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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困难,需要李太宰克服。
“这人压根就不是不知道津口早就被大宋所掌控,而是故意如此言辞,表明自己议和的主张罢了。”李纲拿着札子品了品,笑着说道:“正因为官家看出了他的目的,所以才将其罢黜,并且流放上京路。”
李纲拿着札子有几分无奈的说道:“想在京城这地界混出点成色来,没点能耐,真的不大行,定是有人给了他许诺,他才敢如此行事。”
“我来想办法就是。”
“李太宰,这算不算诏狱?”赵英叹气的说道,他其实在文德殿劝的那句,是李纲的言传身教,【诏狱之祸】,很容易成为【御从中出】一样的顽疾。
赵英是担心官家的身后名和史书评价,万一来一句诏狱之始,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算。”李纲点头说道,这就是诏狱哪怕再多的言语去掩饰,这就是诏狱。
赵英一脸急切的问道:“那李太宰还说要办这事,你还让咱家跟在官家身边防微杜渐。”
“所以我去办,就不是算是诏狱了,虽然有一层遮羞布,但是这层遮羞布,很重要呀。”李纲无奈的看着赵英。
这个内侍省的都知,除了在做买卖和做饭这两件事上,符合他的身份,在觉悟和嗅觉上,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这完全源于官家在做太子那些年,完全没有被真的当做过太子,连身边的大伴都是随便找了一个。
太宰作为唯一可以当面顶撞、忤逆皇帝的大宋宰执,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这个职位本身也会变成皇帝的白手套。
连官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他赵英却怎么都琢磨不出这个味儿来。
李纲皱着眉头说道:“你还是不要在官家面前多言语的好,这段时间风紧,说错话做错事,都容易掉脑袋,谨言慎行,有人问你打探官家的消息,千万三缄其口。”
“官家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发过脾气?”李纲略带疑惑的问道。
赵英仔细想了很久说道:“没有吧,宗少卿来的那封札子有多气人,想必太宰是知道的,官家也就让李若水调集汴京的物资送到荆湖,其他没再说过什么。”
“行吧。我先去办事,你千万记住,不要在官家面前多言政。官家心里有火。”李纲都被赵英的这番说辞给气笑了,自己刚嘱咐了他有人打探消息千万三缄其口,这什么都说了。
赵英擦了擦额头的汗,离开了太宰府,他是真的不懂这些,他也不太懂官家突然的这个命令是何等的含义,他更没看出来官家心中有火。
李纲手里拿着那本札子,他不是比赵英更了解官家,而是赵英是内廷都知,对外廷没有那种感同身受。
当初孔端友在京中做小报,骂李清照和挑唆民望来博取知识话语权的时候,宇文虚中曾经给官家准备了数个铁证,让官家任意施为。但是官家依旧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公事公办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起底金国皇城司之事,官家明知道那张名单上的人,挨个砍了肯定有冤枉的人,但是隔一个杀一个,会放过许多人的情况下,硬生生的从年前拖到了上元灯会之后,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才动手。
这可以看做成官家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自己以后的身后评中,留下污点。
也可以看成官家处理朝政谨小慎微之态度。
这次官家直接下的旨意,让赵英传话太宰,可是要记录在起居注上。
说明官家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顾忌,准备动手了。
赵英回到文德殿的时候,看到了官家躺在御座上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他找了件大氅披在了官家身上。
“呀!”赵英大声喊着,猛的往后跳了一步。
赵桓被赵英这个动作直接给逗笑了,将身上的大氅披好问道:“故作姿态,朕睡了多久了?”
“臣回来的时候,官家就在睡着,臣不大清楚。”赵英头皮发麻的回答着。
刚才赵英给官家披大氅的时候,官家突然睁开了眼,赵英终于看到了李太宰所说的官家心中的怒火。
那双眼睛仿佛择人而噬一般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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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请假条
今天请假一天,一只鸽子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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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猛虎落泪
“这是今天的札子,官家,您还看吗?”赵英小心翼翼的将一叠札子放在了赵桓的御案之上。
“看。”赵桓打开了札子看了半天,结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赵桓心烦意乱的放下了手中的札子说道:“让正臣过来一趟。”
王禀就住在宫里,亲事官、亲从官的驻扎的地方,现在是捷胜军驻营。
他收到了官家传召,从崇德门上哈着气走了下来,这眼瞅着已经接近初冬,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而王禀也早早的披上了大氅,身体上,他自己最清楚。
“官家,崇德门放了九门神威大炮,还有一百零八门蒺藜炮,还有两个万斤闸在门洞子里,城下塞门刀车有七百余架,前天决胜战车已经进了宫,大约有四百五十辆,太宰那边太宰印给了俺一枚,武库也都是捷胜军的人。”王禀哈着气走进了宫室之内,身上瞬间暖和了许多。
“赵英给正臣搬个火炉子过来。”赵桓看着王禀的模样就是一阵心揪,这是个猛如虎的汉子,天塌下来不皱眉头的军汉,却因为伤病畏寒。
“谢官家。”王禀恭恭敬敬的说道。
赵英在某些事上的确办得很糊涂,但是在照顾人这茬子上,可是从来没丢过内侍省的脸,王禀住的府邸,乃是当初燕王府改的,完颜宗干弄的那个火炕,赵英照着样盘了一个新的。
王禀缩在火炉子旁,笑着对官家说道:“官家想干啥干啥,咱捷胜军三万人在城里,宫里宫外都是咱的人。各个宫城门都是一样的配给,固若金汤。”
“朕不想干什么,朕就是心里堵得慌。”赵桓叹气的说道。
王禀伸着手在火炉上烤着,听到官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加爽朗的说道:“俺知道官家心里为什么堵。”
“哦?”赵桓看了一眼赵英问道:“你知道朕在思量着什么吗?”
“不知道。官家是咱大宋朝的皇帝,是咱大宋的天,想办点啥事,那还不是顺承天意?我不知道官家心里堵什么。”赵英非常老实的回答着。
“正臣你来说说。”赵桓笑着叫着王禀的字,这是皇帝的一种圣眷,奈何王禀是个粗人,不大懂这种规矩。
“官家心里悬着的不还是扶余府、黄龙府、会宁府这三府之地吗?”王禀摇头,指着官家旁侧立着的天下堪舆图,继续说道:“官家自登基以来,边战频繁,但大宋四百州府三千县郡的知府、知州、知县事,一大半都是原来的旧人。”
“官家就是担心明年战事再起,他们在粮草上动手脚,今年已经动了一次,又赶上了江南水患和闹水疫,他们这群旧人,明年真的在后面掣肘,是不大好弄。”
赵桓点头,看了看赵英说道:“你看看人正臣,都比你这个身边人知道朕的心思。”
赵英略微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臣又不擅长外廷那些事。”
“那正臣说说该怎么办?”赵桓看着王禀苦笑着问道。
王禀的身子骨往后缩了缩,说道:“其实官家,眼下这茬子事,最好的办法,来的时候,王家彦已经跟俺说了。”
“完颜宗干?”赵桓眉头紧皱的问道。
“是。他在来州就跟俺掰扯明白了,俺啥都清楚,才回来的。”王禀点头说道。
赵桓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靠在御座上久久不说话。完颜宗干是个聪明人,能在来州把朝内的局势分辨清楚,并不意外。
他今天动怒甚至动用了诏狱,直接把一个上书言事的给事中给撤了,直接流放!
这并不符合他一贯的担心,诏狱,
诏狱,对大宋乃是一股毒流,即使有李纲这块遮羞布,那也是踏踏实实的诏狱。
他之所以这么大的火气,完全就是因为王禀。
赵桓当初让王禀回京,是存了用最强大的拳头,用物理把那个藏在赵明诚和郑望之之后的人说服。
“各地州府知府、知州共计三百四十本札子,都在弹劾。”赵桓让赵英把一框子的札子拖了出来。
王禀抬头看了一眼那箩筐,自然知道那都是弹劾自己的札子。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俺知道他们写的什么,不就是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