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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善也是一个细心的人,胡元研究《大自然的秘密》,研究小须弥虫,研究的正起劲,王善的牛皮甲的提议,得到了胡元的认可。
赵桓将胡元和宗泽的两本札子,放在了一起,看了半天说道:“也就是说此次沈州鼠疫和鄂州水疫,其最好的方法,就是截断传播途径,搞好卫生?”
赵桓拿着札子,这是胡元作为大宋神医的观点,截断传播途径、搞好卫生。
胡元的做法是继续推广韩世忠山海军和燕京军的做法,消灭老鼠,用的手段居然是抓蛇投放到疫区。
胡元说蛇是长虫、鼠是穴虫,本不同源自无染病之虑。提出用蛇来消灭老鼠的手法,还是陈兴提出来,受到了山海军和燕京军众将士的一致好评。
王善在鄂州以及两湖、两江、两浙等地的做法,就是消灭蚊虫,挨家挨户散发纸缠香,清理城中淤泥,消灭蚊虫。
他们共同的做法,草木灰烧制的消毒液,也是现场制作,简单快捷而有效。
“那个就是纸缠香吗?”赵桓指着远处的熏灯问道。
赵英点了点头,跑了过去,摘下了鹤形熏灯的鹤冠,将里面的纸缠香端了出来,放到了官家身前说道:“蚊性恶烟,旧云,以艾熏之则溃。然艾不易得,俗乃以鳗、鳝、鳖等骨为药,佐以松香、浮萍、硫磺,以纸裹长三四尺,旦夕熏之,可以驱蚊。”
“秋天的蚊子都长着牙,叮一下就是一个大包,还容易生病,这纸缠香就点了几盘。”
赵桓看着面前的纸缠香,这其实和蚊香大同小异,作用一致。
“说起来此物,还是当初苏太师受不住蚊虫叮咬,倒腾出来的玩意,苏太师的《格物粗谈》记:端午时,收贮浮萍,阴干,加雄黄,作纸缠香,烧之,能祛蚊虫。”
“只不过雄黄烧起来,味道不大好闻,官家面前的纸缠香里是没有雄黄。”赵英解释着纸缠香的来源。
【历史事件提醒:《格物粗谈》旧题苏轼所撰写,分天时、地理共十二门,与世传的苏轼所撰写《物类相感志》大略相似。但是经过后人断识,不管是行文风格,还是笔墨字迹,皆为冒名之作。】
【两本书上除了苏轼的章和签名为真,其余皆为他人代笔。】
赵桓看着这个提醒,他听说过这两本格物粗谈、物类相感志的书,是和天工开物并驾齐驱的格物之书,居然还是冒名之作。
果然,在文坛上,导师署名这种事,也是有传统的,至少在大宋朝,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有了。
赵桓无力吐槽这种现象,对于蚊香的存在,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宋朝已经发明。
“李太宰到了没?”赵桓让赵英把纸缠香端走,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赵桓又一次的感受到了这八个字的沉重。
五千年文明史,就是中华之底气,太多的经验和教训可以借鉴。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赵英探着身子,老远就看到了李纲急匆匆的步伐。
“瞎说什么,李太宰能是曹操?休要胡说。”赵桓斥责了赵英一番,这话可不能乱说,得亏文德殿就赵桓和赵英两人,否则赵英少不了一条非议挑唆的罪名。
一番见礼之后,赵桓将手中的札子递给了李纲说道:“李太宰,宗少卿让赵承佑留在鄂州知府,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纲早就看过了宗泽的札子,这份札子在尚书省的时候,就已经抄录成了数份,归档和左丞、右丞都要一份,官家这里是原件。
李纲还是再次看了一遍札子说道:“臣原则上同意宗少卿的意见,一来,官家给了宗少卿便宜行事的圣命,那是官家对宗少卿信任,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然是这份道理。”
“二来,官家和臣咱们都在京中,不在鄂州,鄂州何等情形,我们都只是通过札子在看,对于其详情,都是知之不详,反而耽误了事,既然派出了钦差,就让钦差督办就是。”
“再有就是官家,这鄂州的烂摊子,既然是赵承佑闯的祸,自然要他自己兜着,宗少卿古稀之年去给他处理,他自己也得负这个责。一走了之反而便宜了他。”
赵桓点头算是同意了李纲的说辞,李纲的这三个理由,代表着京中官员的理由。
而宗泽给出的理由非常简单,他需要利用鄂州知府、衙门和各县知县事的组织架构来处理瘟疫之事,罢免了赵承佑,马上换个人,很难调度所有人力物力财力赈济、解救灾区的百姓。
人定胜天,自然要依靠普罗大众的百姓来打赢这仗,那自然是物尽其用,这次的敌人,不是金人,而是时疫。
宗泽并没有提出让赵承佑戴罪立功之说,而是用秋后算账来形容此事。
“朕就怕此事过后,自罚三杯,平调别处了事。”赵桓叹气的说道。
为了救更多的人,赵桓同意了赵承佑留在了鄂州,发挥他仅剩的作用。
但是他很担心,官官相护之恶习,到最后连流放都省了,再自罚三杯平调或者官复原职,苦的还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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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花团锦簇和阵阵恶臭
赵桓将桌上的红笔拿了起来,在赵承佑的名字上打了个圈,赵英浑身一哆嗦,看了李太宰一眼。
这个眼神很简单,官家要杀人了。
李纲立刻会意,官家拿起了那根用于朱批处斩的笔,就代表官家心中已经有了杀意。
赵桓拿着宗泽的札子说道:“鄂州位于长江和汉江交汇之处,宗少卿言鄂州地居形要,控接湘川,边带汉沔(mian),通接雍、梁,实乃是津要之地,四通八达,此次水疫,流传甚广,通传各路严加防范。”
李纲点头,这件事自从出了鄂州之事之后,反应快点的州府,早就开始了第一时间的封堵流民之事。
比如京畿四路在最后一次的商船离开码头之后,就开始封堵,严防死守,反应的速度最快。
李纲笑着说道:“眼下进了深秋,各地商队都离开了汴京,商贸随着冬日临近也变得萧索起来,封起来,也没什么。驰道还能通行,调运物资无碍,等水疫过了,百姓们也心安。”
他很庆幸这次水疫爆发在深秋之后,若是在盛夏时节,商贸频繁,病患更多,对大宋的商贸活动的影响会非常剧烈!
他这个主持商改之事的太宰,到时候考评自然是得个中下评,坐在太宰位上,得个中下评,大概等同于引咎告老了。
赵桓看着宗泽札子,叹气的说道:“鄂州地区,广泛的缺少艾草、青蒿、烧制草木灰草料和木料、纸缠香、牛皮、鹰嘴面具和朕让唐闳做的面罩。”
“国帑那边撑得住吗?”
国帑的进项,还没进的时候,就已经早就有了去向,尤其是大宋四处都在修路的时候,这进项有多少,都不够往驰道里面填,赵桓有点担心国帑没钱。
“今年国帑大约能收一万万四千三百万缗,大概能剩下四千多万缗,绰绰有余了。”李纲赶忙回答了这个问题,商改的第三个年头,税收终于开始稳定增长,而这种增长并非巧立名目而来,而是自然增长。
“这么多?李太宰干的不错。”赵桓点头,国帑这里有钱,不用内帑去填补,赵桓已经非常满足。
李纲为自己取得的成绩自豪,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当年蔡京任相为祸之时,他李纲也不是没有暗自腹议过,若自己上,定然大不一样。
结果真的当上了太宰,李纲才知道这太宰的位子,哪里有那么好做。
眼下取得了一些微小的成绩,他自然感慨良多。
“想刀明似雪,纵横脱鞘。箭飞如雨,霹雳鸣弓。威撼边城,气吞胡虏,惨淡尘沙西北风。中兴事,看君王神武,驾驭英雄。臣自然也要微尽恭力,以效圣上之明。”
李纲笑着回应了官家的夸奖,甚至写了半阙词。
赵桓看着李纲,哭笑不得,这马屁拍的,是真的流畅,李纲活着就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也怪不得武将不受待见,赵桓在沈州的时候,也就韩世忠能整点“喊两嗓子提提神”的花活,就这,韩世忠还天天提防着自己,不让自己瞎指挥。
军卒更是张嘴闭嘴都是干彼之母、格老子的粗言卑语。
文臣一张嘴,就是花团锦簇。
在经过了一波商业互吹之后,赵桓拿起了一本札子说道:“上次让你收集群臣对这次水疫得意见,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李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