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我一个旱鸭子,你问我我也不晓得呀。”韩世忠哈哈大笑的说着。
此时的汴京城中,赵桓也在研究堪舆图,考虑如何阻拦金人的逃海。
“要说水军,朕也有。”赵桓想起当初宗泽离京,前往荆湖两路赴任之时,宗泽询问大宋皇帝,杨幺怎么安置。
赵桓说依托荆湖训练水师。
本来下的是一部闲棋,宗泽能训练出来最好,训练不出来,也给当初投诚的杨幺一个妥善的安置。
宗泽是个文官,一辈子没接触过什么军务,但是在军务上的天分,照猫画虎,还是整理出了一支可堪一战的水师。
李纲能够派遣荆湖水师前往灾区造堤,也是侧面反应了这只军卒的军纪严明。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赵桓盯着堪舆图思忖了好久,眼下大宋不缺少对倭国用兵的理由,毕竟倭国的君主,崇德王就在汴京,请求宗主国前往藩国平定祸乱。
这是非常堂堂正正的理由,不需要多一条倭国收留金人,大宋兴兵。
“官家,李太宰来了。”赵英打断了官家的思考,李纲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官家,臣听说宫中闹鬼了?”李纲见面第一句就是问的宫内是否安定。
官家的家务事,也是国事,太子、皇后的废立都需要经过多方面的周旋,皇帝压根就没有私事。
听闻宫中闹鬼,李纲自然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只不过是蜃景罢了,李太宰某要担忧。”赵桓笑着解释着宫中闹鬼之事。
“没事就好,臣今天来一则请安,另外还有一事,请官家定夺。”李纲面露为难的说道:“官家,缺钱了。”
“缺钱了?国帑收支出现了问题吗?”赵桓疑惑的看着李纲,这水患不是应该缺粮食吗?怎么连钱都开始缺了?
赵桓想起了当初给胡世将安定蜀中的三年免税,难道是因为这个政策?
李纲摇头说道:“不是国帑收支问题,是钱荒了。鸟羽上皇把崇德王赶走之后,这白银海贸就停了。前段时间存的白银顶多就够四五个月,来年开春,大宋又要钱荒了,官家。”
“大宋也有银矿,可是汴京铸钱用量极大,停了工,那些银匠就得自谋生路,官家,这不能停工呀。”
赵桓点头,他猜到了会有钱荒的可能,只是没想到繁盛的海贸,只给大宋带回来了四五个月的存银。
李纲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这铸币一停,这钱引继续增发,那就会和之前的钱引一样,大幅贬值,到时候又是麻烦事一堆。”
大宋钱引的崩坏,直接导致了方腊在漆园造反。间接的导致了两川在赵桓和赵构之间的摇摆和犹豫。
大宋苦钱引久矣,皇帝生辰要印一批、皇帝修院子要印一批、皇帝生孩子也要印一批。
关键是这赵佶还特别能生,截止到赵桓登基之前,已经有了二十八王。
赵佶特别喜欢修院子,修完延福宫,修艮岳宫,修完艮岳宫修万岁山,钱引一批一批的印,不崩才怪。
赵桓坚持的银根和钱引数量一致,防止挤兑,就是在恢复大宋朝堂信誉。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和艰难,但是却必须要做,若是大宋银元和大宋钱庄崩了,那赵桓登基这几年做的所有事,又回到了起点。
“官家调动了王禀回京,要不要让他们乘船讨伐鸟羽上皇?”李纲犹豫的问道。
赵桓眯着眼看着李纲,探着身子问道:“王禀回京是参加春秋大演兵,一群旱鸭子你让他们去海上打仗,这是要他们的命吗?”
“这建议谁跟李太宰说的?”
李纲瞬间明白了这个建议问题出在哪里。
大宋皇帝调王禀回京,自然是为了震慑某些人,而破解之道,自然是让王禀不在京城,而倭国显然是一个好去处。
“户部侍郎郑望之找的臣,他跟臣说起了钱荒之事,顺嘴说了一句得有人讨伐鸟羽,之后就提到了王将军回京之事。”李纲擦着额头的汗。
这个郑望之张嘴闭嘴就是钱荒的害处,倒是晃住了李纲。
赵桓点头说道:“又是这个郑望之呀,他要是坑害我大宋军卒呀!”
“不过你最近的嗅觉不大灵光啊。”赵桓对李纲笑着说道。
李纲久不在官家身边,又没有读心术,自然不晓得官家最近的重心是在肃王、景王背后的人。
这一桩桩的事,安排的极为机巧,甚至连李纲都给瞒住了。
………………………………
第七百一十五章 大宋的根本矛盾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郑望之,但是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李太宰,陪朕去一趟金石学社,据说有神龙本的兰亭集序在拍卖,朕也去见识见识。”赵桓笑着站了起来,准备去这个金石学社。
由于程褚憨憨的本性,导致其对各种事端都不太敏感。
憨虽然有点蠢笨,但是也有好处,那就是足够忠心。
程褚的忠心,巡视各宫舍的安全也足够的细心,导致那个躲在背后的人,无从下手,只能用一些小手段才恶心自己。
如果自己出现在宫外呢?赵桓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反应,会做如何的应对。
他不想等到王禀回到汴京了,王禀作为一个纯粹的武将,冲锋杀敌,靖边安国才是他应该有的作用。
连李纲这样心思极为机巧,已经做了四年宰执的他,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招,可想而知,王禀若是真的在汴京逗留太久,也躲不过阴影处射出的冷箭。
当年岳飞接到十二道金字牌急诏,撤回临安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拉肋,死在临安的大理寺内。
赵桓决定亲自前往金石学社,离开守备森严、无从下口的汴京皇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定然会暴露无遗。
他想要在王禀回京之前,把那个深居于幕后之人揪出来!
“官家,这……”赵英有点为难,他是一万个不同意官家这样的做法。
赵桓将常服套在身上,笑着问道:“怎么,担心朕倒是随意拍卖,花了内帑的钱?”
“那是官家的钱,怎么用当然是官家说了算,臣怎么会有非议!”赵英连连摇头的回答着。
赵桓系上了常服上的腰配,笑着说道:“那就是担心内帑的钱不大够,影响我大宋皇室的威严吗?”
赵英无奈的看着官家,说道:“内帑虽然没多少钱,四处投钱,但是买了他这小小的金石学社,还是小意思。”
赵桓踏出了文德殿的宫门,笑着说道:“那就,走着。”
赵英看了李纲一眼,也是一脸无奈,官家这个岔开话题的能力,越来越难以应付。
官家决定的事,也越来越难以改变,以前种师道在时候,还能劝两句。
李纲跟上了官家的脚步,走上了大驾玉轳,赵英一甩袖子,也跟了上去。
大宋皇城司上一指挥程褚带着一队队明黄色明光甲亲从官,在前面开路,手弩上弦,甲胄在身,连面具都扣在了兜鍪之上。
“开宣德门!官家出巡!”程褚大声喊着,让亲从官打开了皇宫外城城门,甲卒鱼贯而出,快速的清理着街道上的行人,令其退避。
赵桓盯着车窗外的汴京盛景,那些行人虽然退避左右,但是依旧探着身子,从甲士的缝隙里,打量着大宋皇帝的车驾。
李纲看着面色极为严肃的官家,有些为难的说道:“官家,臣以为就是找出官家想要找的那个人,也解决不了问题。”
“朕知道。”赵桓淡淡的回应了三个字。
他当然知道,就是把那个想要自己挪位置的人找出来,也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大宋眼下的根本矛盾,是实力大增,地位日隆的大宋军卒们,得到了更多的社会资源,这些原本属于士大夫阶级的社会资源,被摊分到了大宋军卒手中。
日益不满足于现状的大宋军卒,希望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虽然他们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不满足于现状的野心,但是向战的渴望,代表着大宋军卒对利益的渴望。
而原本的士大夫阶级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并且想要夺回属于他们的特权和资源。
而大宋军卒利益的赐予者,自然是自己这个大宋皇帝。
这个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虽然大宋已经夺回了燕云十六州和辽东郡,将蛋糕做大了几分,但是依旧不能够满足所有人的胃口。
而这次的对手,只是士大夫阶级们推出来的一个代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