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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扶着赵佶的哥哥哲宗的灵柩下葬,途中遇到了大雨,灵柩深陷泥沼不可出,被言官弹劾不恭,随后被赵佶罢免。】
【章惇文治武功,声名显赫,赵佶因怀恨他曾言自己轻佻,将章惇一贬再贬,最后被贬为舒州团练副使,相当于舒州民兵队队长的职位。抑郁而终。】
【赵佶无能,世间罕有。倒是抹黑能臣上做到了极致,章惇最后被归为了奸臣一列。开疆裂土,兴国安邦之国士变奸臣,端是有趣。】
呸。
赵桓啐了一口,这赵佶做的事,还真是没有一点肚量。自己一个普通人都敢让种师道入城来,他一个皇帝,就这点肚量,怎么可能当一个好皇帝?
这样对待国士,最后的结果就是满朝堂的奸臣!
还得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在南方逍遥快活,没事还说两句风凉话。
“既然民意沸腾,没有交代也说不过去,程褚,拿人吧。当众宣读他的罪状。”赵桓对程褚说道。
李邦彦这种人,手脚怎么可能干净,回城这几天他闭门谢客,其实都是在想法转移自己的财产到城外,好逃向南方。
奈何遍地都是皇城司察子的汴京城里,怎么可能让他把小钱钱转移走?
这都是赵桓大动作的启动资金!
万万不可让他带着跑了!
………………………………
第六十四章 皇帝还是一品大员?
程褚领命而去,赵桓的车架依然待在外围看热闹。
赵桓很敏锐的看到了陈东和欧阳澈两个人,他们俩镇臂高呼、意气风发的模样,让赵桓想到了自己当初年轻的岁月。
如果不是白时中、梁世成、张邦昌等人跑向了江南,赵桓其实对李邦彦也没有多好的办法。
现在汴京城的势力只能说均等。
但谁让太上皇赵佶复辟,朝中大臣跑到了江南的小朝廷呢。直接让赵桓这个新帝的小圈子的实力一下子膨胀了许多。
一腔热血其实没有多少用,汴京城的百姓再愤怒,也不敢翻过不高的院墙将李邦彦打杀。
因为即使是梁世成已经逃跑了,但是李邦彦的府前依然围着一圈披甲的大宋禁军,手中到长矛锋利无比的对准了群情激奋的汴京百姓,让他们不能前行。
“去把那两个穿长衫的人给朕喊过来。”赵桓对蔡攸说道。
蔡攸站在马车旁,顺着赵桓的手指方向,看到了陈东和欧阳澈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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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和欧阳澈看到是蔡攸,也都是为之一愣,直到看到了大宋皇家马车大驾玉辂,停在不远的地方,才知道是皇帝在召寻他们两人。
“参见陛下。”陈东和欧阳澈来到了赵桓的车驾旁,施了一个礼说道。
赵桓摆摆手说道:“叫你们二人来没别的事,就是以后但凡有此类的活动,必须报备给开封府尹报备。等待恩准后,再行事。”
欧阳澈脸色一变,怒目圆睁,而陈东拉住了欧阳澈,防止这个刚强的汉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章惇一个兴国安邦的大臣,之所以现在被当成奸臣对待,除了赵佶刻意抹黑以外,还有他对民间控制言论的行为,导致民众对其观感极差。
因言获罪,也是因章惇而起。
元祐年间,章惇请求哲宗下诏,在各地探察百姓有谎言的人,按律论罪。
章惇立下赏格,凡是有告密者,皆有大赏,告密之风,日益兴盛。
有个酒醉胡说的人,哲宗下诏免去死罪,章惇按律杀之。以至于民怨沸腾。
不管做了多少事,民众觉得他是奸臣,他就是奸臣,赵佶顺水推舟把章惇钉死在了奸臣的耻辱柱上。
现在新帝也要倒行逆施学那章惇控制民间议论吗?
欧阳澈失望了。
赵桓懒得解释,陈东显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日头越来越高,京师禁军从丞相府门前散了去,亲从官鱼贯而入,准备进去抄家抓人。
赵桓觉得无趣,就离开了丞相府,乘坐辂车,准备回皇宫。
抄家这种戏码,看一次还有趣,家仆肆意的贪墨着府中财货,藏好在水缸或者密室,或者埋在地下。
以为等到风波过去,还能拿出来。
那可是太小瞧负责抄家的亲从官了。掘地三尺也会把这家抄的干干净净。
车驾越来越远,欧阳澈眼中的激愤也越来越明显,愤怒的说道:“安能有此道理!陛下这是在袒护李邦彦,还是在袒护奸臣?蛇鼠一窝!”
陈东左右看了看,指着欧阳澈说道:“你呀你,说你什么好,也不看看着地方是什么地方!胡乱说话!隔墙有耳你可懂?”
“这大街上,有多少皇城司的察子?要不是陛下仁义无双,不与你斤斤计较,你有九条命都不够砍的!”
陈东故意这样说,其实是说给察子听。或者说,说给察子背后的皇帝听。
“你想想看,开封府尹是谁?”陈东问道。
开封府尹?开封府尹不都是宗亲挂名吗?并不管事,都是开封少尹,主持汴京诸项事务。
等等……欧阳澈终于有了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开封府尹为正一品官员。知枢密院事或者说枢密使也就个正一品而已。一府之父母官,怎么混到正一品的品秩了呢?
因为开封府尹是官家亲自担任的!
向开封府尹报备,自然是向皇帝报备!
赵桓为什么会是开封府尹,这种闲散的不管事的官员,这是因为大宋的一个惯例,设有太子东宫,太子兼任开封府尹的话,就表明太子是储君。
如果太子只是太子,而非开封府尹,那就表示太子不得帝王之心,想要换太子了!
这种制度,节省了太子、皇帝、大臣之间的猜忌,在皇权转移的时候,代表了正统。
驴车皇帝赵广义是开封府尹,乃是正统的继承人。
即使如此,他还是干出烛影斧声这种肮脏的事。
赵桓这个开封府尹其实也没当几天,这个正一品的官员,一直是由死掉的赵楷担任,直到赵桓登基前一天,赵佶才把开封府尹的位子给了他。
欧阳澈乃是一介布衣,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
“是我误会陛下的意思了。陛下这是不愿意汴京城脱离自己的掌控呀!”欧阳澈感慨了一句说道。
陈东再次摇了摇头,这个欧阳澈一腔热血,就是肠子太直了一些,忠是忠诚,自己说起事的宋江梁山好汉是义军,他站在皇帝的立场上,反驳自己方腊义军是祸害。
脑子的弯儿,转得慢了些。
他看欧阳澈还是没明白皇帝为何如此行事,只好说道:“陛下袒护的不是贪官污吏,陛下也不是要袒护奸臣,恰恰相反,陛下是在袒护百姓,袒护我们这些意气风发的书生啊!”
嗯?欧阳澈愣住了,这个限制自己言论自由的政策,为何却是在保护自己?
陈东看到了欧阳澈眼中的迷茫,说道:“与李邦彦相比,你我的品秩谁高谁低?”
欧阳澈很讨厌这样说话弯弯绕绕的模样,这群当官的、太学生都是这个调调。
他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废话吗?你是太学生,算是个从八品。他李邦彦乃是尚书左丞,正一品大员!你和他比,蚂蚁撼树。”
“那是禁军手中的兵器锋利,还是我们百姓这肉眼凡胎,有不灭金身,能抗的主禁军手中刀斧?”陈东又问道一句。
“当然是禁军刀斧锋利。等一下,我好像懂了。”欧阳澈这才恍然大悟!
陈东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自发聚集行事,开封府也好,城防禁军也行,都大有文章可做。寻衅滋事,聚众非议朝堂大员,哪一个,都够我们这群平头百姓喝一壶了。”
“但是经过开封府尹官家,御批之后,性质大为不同。我们就是奉皇命办事,开封府衙役,只能为我们开路;禁军的刀斧,也只能收着;他们也只能干看着,做不了任何事。你说这陛下是向着我们,还是向着奸臣?”
“百姓势微,这些奸佞之臣有很多种方法对付我们,但如果奉皇命而为,则大为不同。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你以为李邦彦是咱们俩合力斗倒的吗?”陈东的目光看着程褚的身影有些苦恼的说道。
欧阳澈看着程褚的身影,也是叹气,的确如此,这次李邦彦倒台,说到底还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