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宋皇帝是一个面庞很清秀的年轻人,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金富轼第一次见到皇帝,先行礼,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赵桓才转过头来,看到了如同弥勒佛的金富轼。
“起来吧。魏承恩在高丽有劳金侍中照顾了,家仆在帝王家久了,难免会有些跋扈,还请金家五兄弟不要在意。”赵桓笑着让这个男子起身,这么胖还五体投地,也是有点难为他了。
他对金富轼的态度很好,因为是金富轼和金福辙两兄弟,是高丽国内的华风派。
华风派是高丽国内的一种社会风气,和国风派是相对立的。
华风派,即使尊华,认为高丽和中原王朝应该亲近,政治思想主要主张儒家,奉中原为宗主国。主张军事依附,不自己建立军队,反而由中原王朝帮忙负责抵御外敌。
最终的目标,是融入中原王朝的大家庭。
其主张,匈奴、鲜卑皆夷狄,因中华而有姓有名,正衣冠而异禽。
而国风派则是尊高丽王氏,讲究独立、自由,最终的目标,就是登基称帝,彻底摆脱中原王朝对高丽的控制。
军事上就是那一群不着调的花郎军,就是他们的主力,高丽的铁矿并不缺,赤膊上阵,在他们看来是更多的是一种精神。
“哪里哪里,魏提督颇有君子之风,事事亲力亲为,所言所行皆为我高丽楷模,街头坊间多有效仿,其学识也让某自愧不如,不愧是上国之民。”金富轼赶忙说道。
上道。
赵桓给了金富轼一个评价,夸魏承恩就是在夸大宋,这个金富轼说好听话有点大宋文官那个意思了。
赵桓左边看了看岳飞,右边看了看韩世忠,再看看了沈从,心中大定,笑着说道:“朕决议撤回魏承恩。”
金富轼听闻脸色大变,大惊失色的说道:“官家啊,眼下高丽国全仰仗着魏提督,才上下一心,有了蒸蒸日上,臣还盼着有一天我高丽国民,一天也能吃上三顿饭啊。”
“在我大宋,宦官是不能外派做官的,魏承恩之举,实因为战争局势所迫,朕不怪他。但是这个传统,还是不能丢的。”赵桓解释道。
这都是中原王朝上千年来,不断总结出来的规律。但凡是宦官作乱,那权力的中心,朝堂必然乱作一团。
金富轼身子一摊,坐在了地上,喃喃的说道:“完了。”
他知道高丽的局势,大宋提督在,那就是大宋皇帝的意志在延伸,高丽原来那些勋贵门阀,根本不敢妄动。
主要是沈从的燕京军在保义州,可以随时驰援开京,没有人胆敢胡作非为。
赵桓看着金富轼的表情,疑惑的问道“你这么一说,朕倒是好奇了,他魏承恩在高丽干的这么好的吗?”
金富轼木然的点点头说道:“魏提督在这一年,共计开垦荒田二十八万亩,兴修沟渠十七条,修筑河堤、堰共计十六处,还引进了大量大宋才有的水车,农具。”
“亲自监督建了不少工坊,都是大宋内帑的产业,百姓们农闲之余,还有地方可以上工养家糊口。”
“百姓们安居乐业,今年臣在开京附近已经看不到路边无人收拾的骸骨了,四处都是农忙,烧山猎物,生活好不容易才安稳起来,这魏提督一走,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内帑在高丽还有产业?”赵桓眉头一皱,发现自己放开了赵英内帑投资的口子之后,这家伙的买卖都做到高丽去了!
而且看规模还不小。
这家伙拿着自己的钱,看来没少办事啊。
赵英看到官家的脸色,赶忙说道:“当时官家说让臣找点不与民争利的买卖,臣就把目光投到了高丽。”
“正好魏提督求到了某这里,臣寻思着,安民之善举,还能彰显圣上之仁善,就索性投了一笔小钱,现在还是赔钱。”
搞一个国家的农桑砖漆等工坊,这点钱是小钱?
赵桓伸手让赵英过来,稍微询问了一番,才知道高丽扔进去了一千五百万贯,大搞建设,到现在别说回本了,回头钱还没看到。
赵桓思忖了下,反正高丽现在也是自己的了,这笔钱花了就花了。
“我怎么感觉你和魏晨恩准备把高丽打造成朕的后花园?是朕的错觉吗?”赵桓疑惑的问道。
赵英点头轻笑说道:“正有此意。”
“胃口不小。”赵桓忽然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连你也要称呼他为魏提督吗?”
赵英一愣,俯首说道:“是,臣也得叫他魏提督。”
“你可是我大宋皇宫里的老祖宗啊。”赵桓无力的感慨道。
赵英解释道:“他在外廷做提督,自然是外廷的官,就不归老臣管了,自然得叫提督。”
事情的发展,好像因为自己放魏承恩在外面时间太久,出现了些许的问题。
赵英在宫人面前的权势,赵桓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魏承恩,连赵英都得叫一声提督,可想而知,这个提督的分量。
赵桓看着金富轼还在恍惚的模样,说道:“朕让魏承恩回来,准备派一个得力的官员过去,对高丽进行郡县化,全力推行大宋国策。”
赵桓的胃口不小,他不准备让高丽游离在大宋的体系之外,索性直接郡县化,一劳永逸。
本来赵桓以为自己这么说,金富轼会很开心,但是他依旧是那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这高丽难道离了魏承恩就不能活了吗?赵桓皱着眉头看着金富轼的模样。
………………………………
第六百六十二章 高丽提督的【最后】一天
此时的高丽国内,魏承恩正卷着裤管,踩着草鞋,在河堤上筑堤。
前两天的大雨,冲毁了一条新修的河渠提拔,淹了不少的新开垦出来的良田。
魏承恩手里提着铁锹,不停的铲着沙土,埋在溃堤之处,一辆辆独轮车,驮着一麻袋一麻袋的泥土,赶到了决堤处。
魏承恩扛起一个麻袋,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木桩再砸深一些,否则今天就是勉强堵上,明天也要再次决口!”
“你跑去开城府府衙,告诉开京少尹,说我一会过去!这河堤怎么修成这个模样!他要是没个说法,我今天就砍了他的脑袋!”
“河官!河官呢!给老子滚过来,河官决堤不治罪!那是黄河!这条小河渠,当初是怎么验收过关放水的?!明天天气大晴之后,将沿途所有的河堤坝巡视一遍,若是再次决堤,唯你是问!”
魏承恩一顿忙活,将肩膀上的麻袋扔进了决堤的木桩前,决堤在众人的围堵下,没半个时辰,终于赌上了。
人群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而魏承恩也将挂在脖子的羊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毛巾上满是泥水,这一擦,就是一脸的泥,直接变成了大花脸,欢呼的人群,变成了大笑。
魏承恩也是无奈,他看着浸泡在浑浊的河水里的秧苗,这种淹苗,若是明日天气大晴,一天的暴晒,干枯之后,不会把秧苗给淹死。
而河沙也算是足够的肥沃,说不明还能在这阴晴不定的天气里,混个丰收。
也是算因祸得福了。
魏承恩蹲坐在河堤上,忙了一下午的时间,他也是累的够呛,看着堵上的河口,露出了笑容。
人群的欢呼也好,还是大笑也罢,都是对他的认同,这一年来,在高丽这些辛苦没有白费。
不过高丽国民对他越认同,他就越危险。
自从赵英内侍省都知,给他写信变成了魏提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了。
魏承恩看着高丽百姓脸上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官家是个仁善的人,高丽与大宋无冤无仇,这么多高丽百姓受苦受难,我走后,高丽百姓的日子也不会难熬。”
“我可是新罗王室后裔!什么时候亲自干过筑堤、疏河、恳田、农桑之事,你来了,我全干了!而且还亲力亲为,深蕴此道!”旁边的人是金福辙。
魏承恩亲力亲为,开始的时候,金福辙还觉得就是做个样子,他也跟着一起做样子。
收拢人心嘛,还是宋人擅长。
没成想这一干,就是一整年,他同样一身蓑衣,脸上一个大花脸,说出去谁会相信,他是金福辙?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太愿意,直到百姓们看见他时,脸上的笑容从虚情假意,变成了真情实感的时候,他才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魏承恩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