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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不一定没有能力,忠臣也不见得都在做好事,比如这孙博现在就是普及迷信!
“孙博,子不语怪力乱神。你熟读圣贤书,重合元年进士第,这句应该明白是何意。此事莫要再谈,先下去吧。”他挥了挥手,让孙博下去。
孙博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赵桓的表情,就知道多数无益,这种事赵桓不组织,他一个兵部尚书能做什么?
更何况,人郭京训练这六丁六甲天兵天将,所费钱财极多,他可拿不起。
既然皇帝不同意,他也只能作罢,可怜了郭京那个能人异士了。
不过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最近太学的太学生动静有些大。
陈东在太学,欧阳澈在汴京城的坊间,两个人已然将汴京城弄的风风雨雨。
第一次常朝的内容,终于被整个汴京城的民众知晓,这些谣言终于变的极为恐怖。
赔款的金额也就算了,稍微明白点事理的人都知道,赔款肯定有这么一会儿事,只是金额上是在是巨大,这不是现在的赵氏能够拿得起的。
坊间传闻最恐怖的乃是如果赵氏拿不出赔款的金额,就会拿城中的妇孺作为抵押,一名妇人作价白银十两,一名幼童作价绢帛五匹。
当然这种传闻后面都会加一句:康王赵构真不是个东西!
传闻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就连孙博都有些信以为真。
“陛下,近日坊间都说,康王议和,财资不足,要妇孺抵账,不知陛下知否?”孙博愣愣的问道。
赵桓一惊,才想起当日想要让陈东作为白手套,安排一波康王卖国的戏码,提高他做皇帝的难度。
只是没想到,这流言蜚语已经如此恐怖了,以民抵债的传闻都出来了。
啧啧,也不知道赵构知道此事,心里是如何的想法。
赵桓平淡的说道:“哦?有此等事,不过民间流传而已,做不得真。议和一事,一直是康王在做,朕也不太清楚。”
先把自己这头摘干净再说。
经历了和宇文虚中的对手戏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演技有了极大的提升,虽然做不到宇文虚中那种以假乱真的表演,但糊弄下不敢抬头看皇帝的臣子,已经足够了。
“那看来是民间误传了。康王有勇有谋,素有贤名,特别是作为陛下的弟弟,怎么会罔顾涉及,许下如此承诺呢?没有才是对的。”孙博不咸不淡的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匹。
赵桓可听出来,这个孙博对康王有好感。
可不是吗?康王有勇有谋啊!闯金兵军帐!
这很正常,他丝毫不以为意,有好感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把事做好,两个人结成龙阳,他也懒得管。
他在看昨天未看完的札子,自己忙的昏头暗地,他一定是闲的没事干,用迷信来消遣时光来了。
“陛下,有一事,不得不禀,河北西路,河北东路,以及河东路的流民,快要到汴京城了。”孙博想了很久,才打断了赵桓看札子的节奏,说了今天的终极目的。
流民!?
………………………………
第五十章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自靖康丙午岁,金狄乱华,四五月间,山东、京西、淮南、河北东西、河东等路,荆榛千里,斗米已至数千,且不可得。盗贼官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全躯暴以为腊。”
“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异人不过十五千。老瘦男子,庾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不美羹。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孙博跪在地上,颤抖着说着,流民可不仅仅是流浪那么简单,其中的辛酸苦辣,他在亲眼见到的时候,尤不能相信,形如枯槁,唯肚子肿胀可见的流民,曾是大宋臣民。
食观音土以求活,天气寒冷,野外可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那些流民……
他跪在地上继续说道:“民外为盗贼所掠,内为郡县所赋,生计无遗,加之饥馑无食,民始采树皮叶,或捣叶为末,或煮土而食之,诸物皆尽,乃自相食。”
【要翻译吗?】
赵桓拒绝的了系统的翻译,他又不是文盲,孙博几句话,他还是能听懂的,他知道孙博说的是什么。
大饥荒啊。
他想到了自己在全集上看到的那句话:“黄巢造反,以人为粮,但若说他吃人,是不对的,他所吃的物事,叫作‘两脚羊’。”
“古今乱兵食人肉,谓之想肉,或谓之两脚羊。此乃盗贼之无人性者,不足诛矣。此乃华夏之危难,陛下。他们都是大宋百姓啊!”孙博还在说着。
“你说怎么办?”赵桓问道。
他想知道这个孙博到底是一心为民,还是以这流民之事,诉求自己的政治目的。
“陛下,臣愚钝。只是昨日见一股流民栖息于城墙之下,晨时,向都南而去。臣愚钝,不知如何是好。”孙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发现了问题,却无法解决问题。
嗯?赵桓还以为这个孙博和其他文臣一路货色,只是用流民的事,要挟他,让他议和。保自己优越的小日子。
这种小确幸的文臣,实在是误国误民。
看来不太一样。
“再有流民栖息于城墙之下,就用吊篮把流民吊到城中……”
赵桓停住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流民到底为何成为流民?
金人南下抢劫粮食是一方面,掳掠人口也是一方面。
既然这些人成为了流民,就是他们对金国而言,已经根本没有价值。
这样的人,对大宋有价值吗?
“流民身无长技,入城恐有事端。其中人员庞杂,忠奸难辨,正值兵戈抢攘。陛下。”孙博这才说出了为何他不知道怎么办的原因,实在是这些流民,身无长技。
说白了都是些废人。
“赵英,去找李纲、种师道。沈从、蔡攸过来。”赵桓对赵英说了一声。
他在心里想着对策,对流民弃之不顾?
他做不到。
但是正如孙博所言,流民入城,对现在的城内的治安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他在心里打着算盘,等待着朝中大臣的到来。
五日才一次常朝,这些人也都刚起无事,都没吃早饭,就被赵桓叫到了一起。
“孙博,说一下情况。”赵桓说道。
“臣昨夜读丘浚《感事诗》,有郭京杨适刘无忌之语,于市人中访得无忌,龙卫兵中得京。好事者言京能施六甲法,可以生擒二将而扫荡无余……”孙博说着。
“停!”赵桓喊了一嗓子。他越听越不对劲,自己是让他说这个事吗?
在他心里这封建迷信比流民之祸,还要严重?
孙博疑惑的看着新帝,难道不是说这件事?
“说流民。再说六丁六甲天兵天将之类的胡话,把你拉到御街尽头砍脑袋!”赵桓生气的说道。
“流民愈多,前几日还是三五个为一群,现在已经四五十个人为一群,栖息于墙角,想要进城而不得。复南下而去……”孙博说着这件事的难处。
李纲想了想说道:“官家,流民入城,先测忠奸。吊篮入城,只能一时权宜,流民愈多,恐力有未逮。金兵袭扰流民,也是麻烦事一件。其根还在这只深入我大宋的完颜宗望部,解决掉他。才能收拾河山。”
李纲的思想很冲,但是符合赵桓的想法。
孙博再次诉说流民惨状之时,已然不能自已,痛哭流涕,不断的用着衣物,擦拭着眼泪。
种师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从种家军进了城以后,就很少在任何事物上表态,他现在是汴京城中最强的军事力量,但凡是说话,就有携威逼迫皇帝的嫌疑。看着孙博摇头。
“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能哭死到董卓否?”李纲生气的说了一句。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李纲不满这种阴柔之气已久。
嗯?这里面又有董卓何事?
【东汉末年,董卓弄权,司徒王允庆祝生日,召集老臣饮酒作乐,酒行数巡,王允忽然掩面大哭。】
【众官惊问曰:“司徒贵诞,何故发悲?”】
【允曰:“今日并非贱降,因欲与众位一叙,恐董卓见疑,故托言耳。董卓欺主弄权,社稷旦夕难保。想高皇诛秦灭楚,奄有天下;谁想传至今日,乃丧于董卓之手。此吾所以哭也。”】
【于是众官皆哭。坐中一人抚掌大笑曰:“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