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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对这些奇技巧工非常感兴趣,她总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好奇的四处打量,说不能在这里找到点进展?
她的义父陈规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王重阳在赵桓的身边说道:“官家,臣有一个问题,琢磨不通。臣始终无法复现金丹,只得到了这金液。”
王重阳抱着一个烧瓶,烧瓶里都是略有些浑浊的液体。
“这是什么?”赵桓看着浑浊液问道。
“官家,听他起那个唬人的名字!这东西就是粪水,浇到地里,不比尿素差。就是此水极易挥发,需要密封保存。”陈敷笑着说道。
王重阳总是喜欢给他的发明弄个那高大上的称呼,来糊弄人。
私底下大家都是称呼这东西为粪水。
“粪水?”赵桓在烧杯瓶口处,扇了扇,嗅了嗅,没什么味道。
陈敷将一打札子拿出来说道:“这是粪水的实验记录,王重阳写的。官家进屋看吧。这下雨都淋湿了。”
赵桓点头,走进了矿区的民舍。
他坐在烛灯下,仔细翻阅着实验记录,对照实验法和唯一控制变量法,用的都很到位。
赵桓看着厚厚的札子,仿佛看到了在烛灯下,忙碌到深夜的王重阳。
本来风流倜傥的王重阳,去年因为赶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破坏了些许风流才子的气质。
这忙碌的日子里,头发也少了一些。
“辛苦了。”赵桓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先小规模试点,然后再进行大规模量产,密封的事,要多上心,大宋需要这金水。”
赵桓钦定了此种液体的官方名称,它其实应该叫氨水。
“咕噜噜。”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赵桓看着王重阳和陈敷,楞了一下问道:“等了一下午,没吃饭?”
王重阳点了点头,他年轻火力旺,中午吃了点,一直等着赵桓,就忘记了吃饭。
这对他来说是常事。
“赵都知,麻烦你做点饭吧。朕也没吃。”赵桓摇了摇头,他一下午都在生闷气,哪里有心情吃饭?
看到王重阳和陈敷心情才好了很多。
赵英连忙说道:“官家折煞老臣了,我这就去。”
赵英在伺候赵桓这一事上,非常的尽心。
他知道自己既没有黄彦节那种提携玉龙为君死的豪情,也没有魏承恩那种临朝的霸气。
但是他却长期在官家的身边,知道官家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他本来就是赵桓的大伴,照顾赵桓才是他的本职,其他的都是顺带。
今天下午赵桓连口饭都没吃,直接从行辕乘车赶到了矿区。
这次出门,他拉着厨车来的,经过两年的设计和更改,大宋的厨车终于有了该有的模样。
虽然做不了什么龙凤十八宴,但是能够下咽果腹的食物,还是可行的。
“臣妾也一起去吧。”张棠华突然说道,眼神中带着期盼。
?
赵桓疑惑的看着张棠华,等待着她的解释。
她学厨艺是为了讨好自己,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现在这个机会,也不放过?
张棠华犹豫了很久,指着不远处桌子上的仪器,鼓足勇气的说道:“臣妾是想要那个实验的记录,还有那些。”
“朕要是说不行呢?”赵桓笑着问道,他盯着张棠华的眼睛,微表情他也是看过的,他要亲自试试。
张棠华在赵桓眼神的逼迫下,眼睛里泛着泪光。
赵桓看着张棠华委屈巴巴的样子,才想起了那雪花般的请罪的札子,孔端友那不停叩首请罪的样子。
现在的赵桓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没有之一。
虽然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目光的锋利。
但是张棠华能感觉得到。
自己逼迫性的目光,让张棠华更加紧张。
“说说理由。”赵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张棠华攥紧了拳头,说道:“因为这些对官家有用!”
王重阳和陈敷对视了一样,眼中都有同样的情绪,那是疑问,不解和些许的怒气。
?
这大半夜的饿着肚子,就是为了吃你们俩的狗粮?!
“去吧。”赵桓终于肯定了张棠华是认真的想要学习这些,自然科学。
“这小妮子,净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哪有空教她?”赵桓摇摇头说道,刚才张棠华那句对自己有用的话,差点都把他给感动了。
就差一点。
王重阳笑道:“官家想多了,这两年其实没总结出多少东西,就像走了一样,走了很多岔路口,走到头的时候,发现走不通,然后再回头。一年两年的走的通天大道,在正确的路上,其实没走多远。”
“不用几个时辰就能说清楚。”王重阳的话有些沉重。
他心情带着几分压抑,追求大道的路上,很容易这样。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走进岔路口,一走就是几个月的时间,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懊恼和前路的迷茫,始终是他追求大道的心魔。
他将这一切当成求道路上的劫难。
若非他求道之心坚若磐石,怕是早已放弃。
“那你教教她。”赵桓点了点头,他要参观整个矿区,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忙清楚。
至少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彻底了解矿区的诸事,方便他安排。
“说说你们这一年做了点什么吧。”赵桓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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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自然之怒,众生平等
王重阳有些为难的说道:“臣还是带官家去看看吧。”
“怎么说不清吗?”赵桓略带讶异的问道。难道矿区这一年的发展不是很好吗?
赵桓不认为差劲,明明很红火嘛!怎么王重阳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边走边说吧。”王重阳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矿区的事,比赵桓想的要复杂太多了。
赵桓耐着性子吃过了饭,就跟着王重阳等人走出了房舍。
他看得出来,为了迎接自己的视察,这帮人没少打扫卫生,这矿区的人,居然每个人的脸都干净无比,连指甲都专门清理过了。
赵桓看了一圈指着面前的黑乎乎的晾砖厂,问道:“这都是烧砖的工坊?有多少?”
王重阳笑着说道:“因为紧邻煤矿,每个矿坑都有三到四个砖坊,三个石灰工坊,两个铁坊,每两个矿坑有一座钢陶炉坊。”
“那为什么只有一个砖坊在烧?其他的砖坊、石灰坊、铁坊、钢坊呢?”赵桓不解的问道。
难道是自己视察,导致停工了?
王重阳不是一个喜欢面子工程的人啊,当初赶路从太行山道上,甩出脸上的疤痕那次,也没见他修边幅,整理着装才见自己。
王重阳叹气的说道:“是臣让他们停下的。不是为了迎接官家,这些坊都停了有两个月了。”
“这些工坊现在都在改建。”
“开始几个月都是随意的把浊气都排到天上,弄得四处都是灰蒙蒙的,臣就担心,前段时间朝堂的太宰和谏台,联合台谏发来了咨函,说汴京都有灰飘了过去,就给停了。”
赵桓走了两步,看着自己裤管上的黑灰,就知道王重阳,所言非虚。
粉尘污染真的很严重。
四处都是那些燃烧后的黑灰,他的裤管上已经全都是灰尘了。
赵桓还是略带责备的问道:“停工后,铁料供得上大宋用吗?你知道现在四处都在缺铁。”
“尤其是前线的军卒,只有几个正军的精锐团穿甲,其他的正军、辅军和民夫都还没套甲,你这样停了,会不会因噎废食?”
王重阳挺直了身子,他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反而堂堂正正的说道:“不够用也得停了。前线军卒是大宋忠骨,这工匠也是大宋忠骨!”
“前几天都有几个工匠就得了矽肺了,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直喘个不停,活着都是受罪,还不停的央着我们杀了他,前线就是再不够,工坊也得停下来。”
“井下好歹用的都是契丹人和渤海人,还有些重刑犯,死掉还不心疼。”
“但是井上,都是些大宋带工爵的工匠,死一个都心疼。这不能再这样了,臣就让他们停了。”
赵桓听到矽肺这个词,就知道王重阳有王重阳的难处。
“你说那些工坊都是改建,是怎么回事?”赵桓看着王重阳一点都不紧张的神情,继续往前走着。知道这个练气士还有东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