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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偶尔能够砸到对方,也会被对方以一种奇怪的发力技巧化解。
战斗还在进行,霍尔巴觉得往日里如同自己手臂一样的斧头,变得沉重起来,他能够看到破绽和弱点的锐利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影,变得模糊起来。
而他那一直引以为豪,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缓慢,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迈出一步都是一种奢侈。
岳飞的眼神通过面具穿透而出,依旧风轻云淡,随手划出的一枪又一枪,不断的刺在了霍尔巴的身上。
他并没有杀死霍尔巴的意愿,在克烈部的可汗说出他们可以退出漠南的一瞬间,岳飞就知道,双方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克烈要想办法统治漠北草原,而大宋要想办法继续攻略金人。
“你输了。”岳飞笑着看着趴在地上,气喘如牛的霍尔巴笑着说道。
霍尔巴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输了。
因为他在地上趴着,而对方趾高气昂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伸出了笼手,将自己拉了起来。
霍尔巴用力的喘着粗气,眼前的模糊才逐渐变得清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叹气。
自己输了,而且输的体无完肤。
岳飞划下的一枪又一枪,都是划在了札甲的绳索连接之处,隐藏札甲甲片缝隙里的绳索,被岳飞的枪尖划断。
己身上的双层冷锻甲,是典型的札甲,甲片由绳索勾连,而绳索隐藏在叶片之下,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暴露着。
也就是说,自己被对方用近乎于羞辱的方式,解掉了自己的双层甲。
这个汉人对枪的掌控已经超过了自己对武器的理解,人真的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岳飞招了招手,让通译过来,他说道:“其实你很强。”
“只不过一心想要速战速决的你,浪费了太多的气力,到后面,想要胜利证明自己的求胜的欲望,又蒙蔽了你的双眼。”
岳飞很不喜欢的是胜利之后,趾高气昂。
随着现在军备的提升,其实打仗这种事,个人的勇武变得作用越来越小,比如他在天德州就是依靠着蒺藜炮和决胜战车,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打下了傲人的战绩。
在他认为,这只是一场比斗,大宋和克烈角力的具象罢了。
正式基于此,他才说出了这番话,基于政治考虑,大宋如果真的四面开战,会让大宋陷入穷兵黩武的危险局面。
岳飞说完觉得蛮有趣的,自己一个武将,居然考虑了社稷两个字。
“天下无敌!”刘经带着河间飞军,紧张的看着这场角逐,当岳飞把霍尔巴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他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河间军卒举起了自己的长枪,高声呼喊着:“天下无敌!”
声音越来越整齐,也越来越洪亮,形成了一道冲天的气浪,横扫草原,回荡在天地之间。
爆喝之声,如同一道道惊雷一样,砸在了禄汗的心间,自己这是输掉了?
他不愿意相信,但是儒雅随和,中原人特有的谦恭的汉人,居然轻易的赢下了草原第一勇士!
“个人角力也好,排兵布阵也罢,都不能随心所欲,冷静和谨慎显然是一个武将所需要的必备的素养。霍尔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草原汉子,缺少的只是敬畏和挫折。”
“他太年轻了。”岳飞笑着对禄汗说道。
挺好的一人,可惜碰到的是岳飞。
禄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霍尔巴从小到大都享受着来自全部落的祝福和所有人的夸耀,从未遭受过如此的挫折,岳飞说得对,霍尔巴太年轻了。
“的确是太年轻了!”禄汗大笑着说道。
输就是输了,再赢回来就是。
霍尔巴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岳飞的面前,给岳飞行了个礼,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再次行礼。
通译面色古怪的说道:“你打败了霍尔巴,你就成为了克烈部的第一勇士!当然,我也相信,你是长生天之下,无人可以匹敌的第一勇士!”
“草原上必将流传着你的传说,你将成为铁勒诸部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若是有打败了霍尔巴的勇士,你能接受来自漠北草原的挑战吗?”
岳飞点了点头,笑道:“随时恭候。”
通译的脸色奇怪的原因是,因为霍尔巴这段话,其实将铁勒诸部第一勇士的无冕之王的桂冠,戴在了岳飞的头上。
如果有人能够战胜霍尔巴,才有资格挑战岳飞,夺回那个虽然没有王冠,但是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天下第一勇士的称号。
但是显然岳飞并不明白这个草原上的规矩,他认为霍尔巴在说场面话。
这在关内,就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山水再相逢,来日再切磋的意思。
显然岳飞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觉得霍尔巴有些不服气。
刚才自己就应该下手狠点的。
“为了表示我克烈部的诚意,我们将会在两个月内,完全扯回漠北。还请赵相公能将我们克烈部的诚意,告诉大宋的官家。”禄汗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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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西夏人要迁都?
赵桓这几天悟出了一个道理,自己反复被赵英、黄彦节误会的原因,是一直没有皇子诞生,这件事是朝臣们误会的关键。
赵桓已经深刻的了解到了朝臣们,为何会误会自己,因为宇文虚中和李纲的札子里,称呼赵谌为殿下或者说是元子。
元子出自《尚书·微子之命》,意思是皇帝的嫡长子。
太子的称呼已经不适合赵谌了。
证明朝臣们已经不再视赵谌为合法的继承人,这也怪不得赵谌,当时局面他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
但是朝臣们依旧以元子称呼赵谌,已经显而易见,官家年富力强的岁数,应该广开后宫,多生几个皇子,更多的选择。
“朕已经很努力了,可是生孩子这件事真的是缘分。你们不要再往朕的宫里塞人了。”赵桓对着赵英严肃的说道。
赵英用力的点了点头,点头说道:“保证这是最后一个了。”
曹娴最后还是进了宫,汴京那边老太监和老宫女们已经到了燕京,教导曹娴,大宋的规矩。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后宫干政,这是大宋的惯例,赵桓认为很有必要。
对于曹娴,赵桓发誓并不是因为曹娴的身段好,才让其进宫,完全是因为宇文虚中劝谏。
曹娴不仅仅是一个西夏的王妃,还是一个梁家人。
这一点极为重要。
兴州、定州、怀州、永州、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河西九洲,以及六左监军司,这背后是一分极为丰厚的嫁妆。
赵桓最后还是被宇文虚中劝说,将曹娴接进了宫,这代表了一种态度,接纳了梁家人,分化西夏。
一个皇帝,也会有自己的无奈,并非随心所欲,分化和弱化自己的敌人,不择手段。
“那接张婕妤到燕京吗?”赵英品了品赵桓的话,问道。
“算了,你还嫌这内宫不够乱吗?”赵桓摇头,打开了来自镇州的军报。
大宋和蒙古诸部的第一次碰撞。
以死掉了三千契丹人的老弱为试探,大宋展示了自己的武力和军备,克烈禄汗退居漠北为结果,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岳飞再一次用开挂一样的实力,证明了挑战他的人,都是憨憨。
赵桓批准了榷场的申请,并且在镇州四州和静边城建立榷场。
这样李师师的羊毛生意,就一下子扩充到了漠北。
当然其他的贸易也会有大量的盈利。
其他的条件,赵桓就当没听见。
正如岳飞判断的一样,穷兵黩武这件事,真的干不得,虽然大宋有自己的优势,但是赵桓却深知民生凋零的可怕。
那是一环崩溃全线崩溃的恐怖后果,而且现在的长达百年的降温,迫使赵桓只能选择精兵的方式。
所以赵桓同意了禄汗的提议,代表着大宋和克烈部仅仅是,互相接触一下,各忙各的。
就像两头猛虎一样,互相试探了一番,然后收齐了自己锋利的爪牙,继续在各自的领地内,加强自己的实力,等到哪一天再无忍下去的时候,互相打的你死我活。
“愿克烈部与大宋,生育繁息,牛羊被野,戴白之人(白发老人),不识干戈。”赵桓对禄汗国书上的这段话,嗤之以鼻的扔到了一边。
赵鼎和禄汗,都非常巧妙的没有谈到一个问题,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