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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仁义如天,妙智如神,近之如日,望之如云!尤若尧舜再世!敬谢陛下!”沈从跪在地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自古以来,从无此例。
【沈从说你有昊天一样的涵养和品行,有神灵一般的微妙智慧,接近你如同接近了太阳一般温暖,远远看过去,如同云霞一样璀璨,像是尧舜再临世间一般。他谢谢你。】
系统实时翻译,赵桓听不懂这文绉绉的话,不等赵桓要解释,就直接翻译了沈从的话。
【因为你的言行,皇城司上一指挥沈从对你的忠诚度增加20点,现在忠诚度:55/100,对大宋忠诚度100/100。再接再厉。】
嘿嘿,这沈从看起来是个武夫,这夸起人来,也太浮夸了!太浮夸了!
这赞美真的过了。自己也是慷他人之慨嘛,那吴敏的钱抚恤军士,也成了明君了?
这明君也实在太廉价了吧。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至于吗?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自西周以来,泱泱中华史上,兵士战阵中受伤或战亡,主要有赐药、赐钱、赐绢,当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好一点王朝,安葬兵士尸体,减免子女徭役依然是天大的恩德了。】
【马革裹尸,赞军士之忠贞,也是无奈的现实,战死之时有一张草席都是奢望,仅能和马匹一样暴尸荒野,还奢求抚恤?这是封建王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不予以泥腿子分毫的宋朝,更是如此!】
【凡行军,吏士有死亡者,给其丧具,使归邑墓,此坚军全国之道也;军人被疮,即给医药,使谨视之。医不即治视,鞭之!】
赵桓这才了解到自己这一句话,有多么大的分量。
【恭喜你获得成就心系军民,第一个抚恤战死士兵的皇帝,宅心仁厚,军心大振!获得成就点10点。】
“沈从,兹事体大,你说文臣们会激烈反对吗?这万一军官上下其手,在其中贪腐如何解决?”赵桓想了想,其实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自己巴不得现在这帮人跳起来。
有种师道西军在京城内,跳出来,就是给他抄家的理由啊!
倒是贪腐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官家,抄家所得算是内帑,内廷之事,而且资出内帑,外臣管不到。反对也没有用。再说,真的反对的话,怕不是被现在这四万死于战阵的军士家属生吞活剥?亦或者是天下军士熙熙攘攘,这得罪太多了人了。”沈从说着。
文臣不敢反对,当然不是怕天下的悠悠之口,而是怕军士手中刀斧,陛下天恩浩荡,这群文臣真的从中作梗,怕不是活不过五更天。
陛下这是要反悔吗?
“官家,至于上下其手贪腐之事,死人财也发,会引起军营哗变的。既然资出内帑,分发抚恤之事,交于皇城司亦可。做好回访的事,自是可防止上下其手。”沈从的语气有些阴森,真的有人发死人财,他绝对不会让此人,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当然这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抚恤之事,他也要做个章程出来,写成札子,递给官家批了,才能彻底执行。
皇城司可不是什么好相与,这可是大宋特务机关,而且直属皇帝。
而且皇城司的所有一切权利来自皇权,如果连皇帝的命令都无法执行彻底,皇城司关门大吉就是了。
查案办案中饱私囊极为常见,可是不该碰的钱,绝不能碰。
比如查办卖国贼时候,绝对没有亲从官、亲事官或者察子,收受贿赂,那可是通敌卖国之罪,只要发现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皇帝的钱也是此类不能碰的钱。
沈从心里打起了算盘,如何将这笔钱,彻底发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而不是发到吃空饷的大户手里,才是此策执行的难点。
不过这不就是要自己这个臣子的作用吗?事事都要皇帝操心要自己有什么用?钱都是出自内帑了,这些闲散的事,留给自己操心就是。
他心里已经有了很多章程,这事不难办。
赵桓点了点头,说道:“拟个札子,呈上来。”
札子是宋朝的公文,可以盖章那种,只要确定下来,跟后世立法一样,就有了法律效力。
正如沈从所言资出内帑,这文臣还真管不到他头上。
“是,官家。”沈从也是心情大好,这个新官家看起来挺不错。至少比那个黄泉下的赵楷强多了。
赵桓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接近正中午,而高台之下,已经围满了观众。
午时三刻问斩,不仅仅是阳气正盛,可以抵消杀人之怨气,或者让被斩之人魂飞魄散那么玄学的东西,一点都不靠谱。
中国人历来都是实用主义者。
午时三刻问斩,从早上开始筹备,广发通告,聚拢人气,无事的百姓都会过来围观,历数被斩之人罪状,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巩固朝廷的权威。
当然,斩了忠贞之士,就会起到反作用,午时三刻问斩就会成为笑话,
百姓又不是傻子,谁忠谁奸,早有公论,根本不会等到死后盖棺定论。
“李擢,中书舍人。东壁御守,在其位不谋其政,夜夜饮酒作乐,致使金兵破陈州城门,金兵入城,幸军民一心,驱逐鞑虏,但汴京也有近四万军民长眠陈州门之下。判:斩立决。”
提刑司的知事摸着脑门子的汗,这可是杀士大夫啊!二十多年来独一份的事!
“陛下圣明!”这次的山呼海喝之声,不是来自于亲从官,而是来自汴京百姓,这台下有多少战亡之士的遗孀,就有多大的喊声。
赵桓也终于找到了点做皇帝的感觉,不是很难,明辨忠良,任贤使能。
就能收获百姓的五星好评,这皇位就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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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宋的皇帝很暴力!
杀掉一个碌碌无为国之蛀虫的士大夫,能换一拨民心,赵桓觉得这个买卖不亏啊,没事可以多做做。
只是文官集团寂静无声,总觉得有点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总觉得他们想搞大事。
一个个站的笔挺,脸上也是一脸的严肃,难道一点都没有感同深受吗?
吴敏苍老的面庞上全是汗滴,他怎么都没想到顺风顺水的一生,居然在老的时候,被判了斩立决,他很想乞骸骨回乡,可惜皇帝似乎并不准备给他辩驳的机会。
连个辞官致仕的机会都不给他,按照默认的朝堂规矩,自己怎么看都不应该死才对。
他被带到皇城司的军舍的时候,并不慌张。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辞官的准备,毕竟已经垂垂老矣,这个朝堂他已经没有多少竞争力。
任由自己的属下花天酒地而不制止,明知他很有可能带来城防的压力,他依旧选择漠视。
他在皇城司的时候并不慌张,皇城司可没有处死朝堂大员的权利,皇帝处死赵楷是因为赵楷是宗亲,他们管不到。
皇城司短暂停留之后,他转到了大理寺。
左右两寺在元祐年间合并一寺之后,大理寺已经成为了最高的审讯机构。
他以为自己终于走上了正常的审讯流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受审的不在朝堂,不在公堂,而是在狱中。
当他在大理寺看到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等人,而且还有皇城司的察子头子沈从一起出现在牢房中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即使三司会审的时候,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性命之忧。
定多就是抄家流放而已。他已经将自己的一部分家财,转移到了另外的地点,绝对可以富贵余生。
只是没想到沈从直接把他藏财资的地方找了出来,且全数查获。
牢中吴敏面对铁证,依然选择闭口不言,可惜没顶得住刑狱大刑,大刑直接掰开了他的嘴。
最主要的事私藏弓弩,乃是谋逆死罪。
虽然沈从等人破了大宋刑不上大夫的传统,但是吴敏依旧不认为自己会死。
直到他躺在铡刀之下之时,他依然以为自己活在梦里,这个新帝是疯了吗?
居然敢士大夫?杀掉自己,朝臣人心惶惶,天下读书人人人自危,谁还帮他治理国家?
他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可惜新帝似乎没有和他对话的意愿,而素来与他交好的朝臣大员们,也像修了闭口禅一样,亦是一言不发,似乎已经忘记了过去一起喝过的酒,称兄道弟的时光。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他终于感觉到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