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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底有没有孩子,并不重要,只要有这个传闻就行了。
赵桓处理完了国政,又找来了宗正少卿,问了问最近归京的皇子,已经有十多个了,等到太上皇观澜阁已开的消息传开,相信会有更多的皇子回京。
而此时的赵构,在临安依然面临着暴风雨的洗礼。
就是纯粹的狂风暴雨。
已经到了台风的季节,风,每日都在狂啸着划过临安,而倾盆大雨和泥泞的道路,也造成了各种军事行军的不便。
赵构又舒心的当了几天人主之后,再看到了已经从阴云中漏出的太阳,他愁容满面。
“秦少卿,咱们得走了。”赵构站在城墙上,怅然的说道。
自己这个闹剧终于要落幕了,自始至终,汴京皇帝,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再不走,义军围城的时候,就走不了了。
可是去哪里,是个巨大的难题。
琉球是一定去不了。
现在飓风来袭,海浪滔天,自己要去琉球,怕是直接葬身海兽之腹。
往哪里跑?愁坏了赵构。
“官家,先上船再说吧。再不走,就麻烦大了。”秦桧看着登高望远的赵构,小心的说道。
他也享受了权贵带给他的奢靡,可惜享受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流亡而去。
他不甘心啊!
“走!走!走!”赵构撩起了自己的裤管,一溜烟的向着早就准备好的海船而去。
他眼神中满是惊恐,跟见了鬼一样,因为他看到了城外大军压境!
义军来了!而且离临安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
就在不远处,义军的前锋已经可以看到旌旗了。
赵构已经分析不出来,为何义军能够顶着大雨磅礴和道路泥泞,来到临安,但是来都来了,问那么多,都是白扯,赶紧溜才是正事。
秦桧和赵构发疯一样跑上了船,准备好的一千索扁担,五百人的民夫还没有全部上船,海船就拉起了船锚,拉起了船帆,向着依旧翻腾的钱塘江缓缓驶去。
哀嚎着的民夫,想要上船。结果赵构压根没等他们。
不过这些民夫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再看看担子里装的白银等财物,哀嚎声慢慢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好像发财了
民夫哪里还有空哀嚎,直接带着扁担,一哄而散。
范汝为带着义军攻打临安城,这临安城也一点都不难打,范汝为稍微劝降了一下,这城门就直接洞开,比范汝为想的容易的多。
但是范汝为进城之后,才明白了为何城中百姓这么快的打开了城门!
赵构在狂风来袭的时候,把临安城刮地三尺,带走了绝大多数临安城的财富和钱粮!
“抓!搜山检海也要抓到赵构!”范汝为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在离开的时候,先搜刮钱粮?
而且跑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范汝为连赵构的船的影子,都没看到。
还在城里到处宣扬义军都是鬼怪,吃人的那种,让范汝为好生恶心了很久。
赵桓接到范汝为的捷报的时候,左看看右看看,哭笑不得。
赵构这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
自己准备对付他的飞军,还没训练好,他赵构,就被江南路和福建路的百姓,给攻破了行在临安。
现在的赵构,仅仅剩下了淮南和小部分两浙路,不过两浙路也用不了多久,也会全部挣脱赵构的统治。
“这天天四处奔波逃窜,朝不保夕的皇帝有什么好当的。”赵桓摇头叹息。
原来的历史线里,赵构也是被人四处撵着跑,而且跑了不止一次。
这样的皇帝,在赵桓看来,还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爽快。
………………………………
第三百四十四章 走!走!走!
“自古以来,从未有帝王乘舟兴于海上。”这是李椿年劝谏赵构的札子。
李椿年留在了临安,没有跟着赵构跑路,因为李椿年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而赵构给李椿年的回答就极为无耻。
“朕尚未称帝,按敢称为帝王,舍海道将安之?朕昨夜深思熟虑,航海断在必行,卿等现在的急务是速寻船只。”
在赵桓看到李椿年的写的札子的时候,也是叹气,李椿年这样的能臣,在赵构手下,着实可惜了。
李椿年就是提出经界法,唯一接受了赵桓任命的提举经界所的大臣。
事实上,赵构的逃跑是极为不顺利的一件事。
台谏的御史大夫吕颐浩提议,让从官以下,从便避敌。
赵构强烈反对说:“士大夫当知义理,岂可不扈从。若是如此行事,朕如草蔻尔。”
为了实现赵构让士大夫有人伺候的目的,几个做事的大臣们需要弄到足够的船只。
吕颐浩和提领海事的张公裕,只能冒着狂风暴雨,前往了明州寻找更多的海船。
这一千多的海船,是吕颐浩和提领海事的张公裕,费劲心力给赵构找的船只。
结果不料,赵构直接卸磨杀驴,把吕颐浩和张公裕直接给仍在了临安防守。
吕颐浩和张公裕在范汝为的劝降之下,没用一天的时间,打开了城门,放义军进程,几乎所有的钱粮,都被赵构给带走了,吕颐浩和张公裕一合计,也没法打,直接降了义军。
所以,范汝为还给赵桓抓了三个俘虏回来。
这三个俘虏,在赵桓看来,都是可用之人。
多数都是被当时临安情势所逼迫,才选择以身饲虎。
如果要说罪责,就是这几个人不如李纲。
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能力匡扶社稷而已。
但是这三个人,从各种谏言上来看,也是足以担任一路经略使的才能。
赵桓决定好好看看再说。
此时的赵构船队,已经行至明州,一下船,赵构就听到了一阵喧闹!
赵构皱着眉看着码头上的杂乱,说道:“秦少卿、汪太宰发生了何事?”
汪博彦附身离开,去询问情况,没多久,汪博彦脸色极差的说道:“官家,张宝领着人大吵大闹,见着人就打。臣差点被他们给抓住。”
“所为何事?”赵构厉声问道。
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胡闹!
这是嫌活的不够长了吗?
汪博彦冷汗直冒的说道:“官家,咱们大船共计一千余艘,每船六十军卒,而每名军卒携家眷两名,而咱们从临安走的匆忙,张宝这些闹事的军卒,都是家属未曾登船的军卒。”
赵构叹气,按照大宋的兵制,可携带家眷两名,本来就极为臃肿的大宋禁军,再带两名家眷,可想而知对后勤补给的压力有多大。
而这次行事匆匆,张宝等诸多军卒的家属未曾登船,结果就出了事。
“共计多少人?”赵构问道。
“约有三百余人。这还是纠结在一起的军卒,数量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汪博彦小声的说道。
而秦桧赶忙拉住了赵构,说道:“官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三思而后行!”
秦桧为什么拉住赵构?
赵构做过十一镇的节度使,也曾经参加过宣和四年的伐辽之战,骑马射箭不在话下。
他害怕赵构一时激愤,射杀几个军卒,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官家,小心哗营啊”
秦桧连忙拉住了赵构,小声的在赵构耳边嘀咕了几声。
而赵构也回头和秦桧小声商量了下,才笑着说道:“好了,朕去安抚这些军卒。”
能跟着赵构上船的人,无疑是对赵构抱有幻想的人。
而这些军卒在见到赵构亲自出面安抚的时候,也停下了手中闹事的拳头和武器。
恭恭敬敬的听赵构训话。
赵构和张宝等几个船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了好半天,才算是将这场差点变成病变的哗营,给压制住。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军卒都是光混汉,哪里来的家眷?
真正有家眷遗留在临安行在的,只有区区百人而已。
其他的多数,就是跟着起哄,谋求好处罢了。
“你们好生歇息,安抚各船军卒,今日朕在明州酒楼设宴,再与诸位细细分说此事。”赵构劝着张宝,推心置腹的说道。
张宝俯首领旨。
只不过,赵构回头看了一眼秦桧,此事,他已经交给了秦桧督办。
“朕今日与酒楼外侧埋伏了八百精兵,等到这些军卒入瓮,立斩不赦!胆敢聚集哗变!反了天了!”赵构在酒楼歇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