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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虚中,实乃忠臣!陛下,请赐皇城司监事一职与他。”沈从直接跪在了地上。
虽然不知道新帝如何知晓如此隐蔽人物,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已经知晓了宇文虚中此人。
那宇文虚中必要有的官爵,必须请领。这才对得起这些年宇文虚中在金国的努力。
“海上之盟之时,宇文虚中探查到了金国国主的底线,并且通传宋使,使宋使在谈判过程中游刃有余,仅此一条,便可封公。”沈从当然是有功可请。
“昨日午夜时分,更是策划一起对大宋叛臣郭药师、刘彦宗,金国宗亲完颜阇母、完颜希尹的刺杀。诛三人,伤一人。”
赵桓点头说道:“此等有功之臣自然要封赏,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就是。”
沈从摇了摇头,说道:“臣与宇文大学士多有书信往来,他别无所求,只求金国皇城司监事一职即可。做事即占有大义之名。”
“倒是臣有一请,陛下,宇文大学士有一老母亲,年过半百膝下无子,日子过得极为清贫。臣请陛下迁其母入京城之内,善待之,一则可照顾起居,二来可以牵扯宇文虚中。防止其东摇西摆。”
沈从这段话也是思虑了良久,找了个牵扯宇文虚中的理由,希望能得到新帝的恩准。而这个看似牵强的理由,却是沈从手中最大的权利。
察子多行风闻之事,难免有人会收买,掌控其家人,是控制察子的重要手段之一。当然接宇文虚中的老母亲进京城,则完全是处于对朋友的照拂。
大宋朝廷没有赡养这个条目,想要在规则里找个理由,十分困难。
赵桓听到这个不情之请,也是感慨这忠臣就是好糊弄,照顾一名老人而已,还搞出个这么不上台面的理由。
他点点头说道:“一应支使,全部算到内帑即可。”
“谢陛下。”沈从兴奋的说道。自此以后这宇文虚中在金国行事,便不再是野狐禅,而是来自大宋朝堂的授意。
有无大义的名分,对宇文虚中来说,极为重要!方便宇文虚中行事的同时,更多的是为了了结他的心愿。
“报!陛下,金兵调动云集,陈兵城下,辱没大宋!军都指挥使姚古仲请求出战杀敌!”一个亲从官跑到御前,呈上了一份战书。
【听闻宋廷换主,特来道喜,不知少主可敢出城一叙?必扫榻相迎。】
对不起,我不搞基。
还扫榻相迎,谁去谁是大傻子!赵桓吐槽这个战书,看起来更像是个文臣写得札子,而不是一个武将能说的话。
“官家,这等战书,还是回应一句好。”种师道突然说道,战阵之前,战书以回应,是自汉至今都有的流程,不宣而战视为偷袭。
当然这种战书宣战的方式,早已流于形式了,但是没有回应,却显得大宋小气了。
赵桓想了想说道:“赵英,拿笔来。”
【不敢】
他就写了两个字,没有谩骂,也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深意,就是表达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原来宋钦宗的身体写字已经成为本能,书法功力深厚,字很好看。
沈从接过了赵桓批注过的战书,他想过赵桓各种反应,就是没想到就这俩字的回应,让他有点摸不清楚头脑。
种师道看了看,随手给了等待的亲从官,说道:“官家还要修改吗?不修改就发给完颜宗望吧。”
他之所以没有点评,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白扯,实力才是王道。
虽然夜袭之后,汉贼军已经散了不少,但是依然有数万人之多,只不过斥候没有将准确的消息传过来。
“陛下,四壁守御使李纲请求觐见。”又一名亲从官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脸色十分慌张。
“陛下,陈州门破了!”李纲没等召见,直接闯了进来,刚进来,就猛扑在地,俯身颤抖的说道。
赵桓猛的站了起来,种师道面如死灰,就连跪在地上的沈从都站了起来,对着趴在地上的亲从官说道:“现在马上护送陛下出城,前往应龙府!”
他的语速很快的继续说道:“立刻前往武库取甲上弦,携带少量辎重,带够半月干粮,还有日前寻到的替身,一并寻来!”
“陛下,请移驾应龙府以避免金祸!”
赵桓的手有点抖,自己要死了吗?可是自己看到的提示,还有217天才会覆灭才对!
【大宋预计覆灭时间:217天。】
………………………………
第二十五章 历史的车轮动来动去
种师道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说道:“我去指挥西军迎战!”
李纲拦住了种师道和沈从,才大喘气的说道:“戴楼门在清晨时分发现了大量的敌军攻城,但是进攻多为汉贼军,仅仅戴楼门的守军完全可以守住戴楼门,臣在戴楼门指挥守城的时候,听到城破的消息,赶到陈留门的时候,看到护城河被填了,城门被金国碟子在里面打开了,金兵顺势入城。”
“所幸的是,金兵被赶出了城,现在城门已经完全关闭,不过护城河被填埋,这里将是敌军重点突破的地方了。”
“赶出去了?”沈从摸了下脑门的汗,这李纲说话不能一次说完吗?吓人一大跳。
“陛下,臣刚才一时慌乱,越俎代庖,请陛下宽恕。”沈从向赵桓请罪,刚才事发突然,他也是着急才将备用方案说了出来。
赵桓听到金兵被赶出了城,也是长出一口气,这说话大喘气要人命的!
不过好在城守住了,不过他看着沈从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这沈从深得朕心,不错,不错,居然连替身都准备好了。
等等……替身。
宋钦宗长于夫人之手,久居深宫之内,这要是用替身把皇帝换了,神不知,鬼不觉。
再联想到沈从那35点的忠诚度,怎么都觉得这个替身有些诡异……
这个想法着实大胆,赵桓赶紧止住了这个想法,手底下唯一能用的几个人,自己还猜忌,这是入戏太深,代入赵家皇帝的角色太深,导致患上了被害恐惧症吗?
“陈州门有什么特异的地方吗?为何完颜宗望选择陈州门而不是其他门呢?”赵桓问道。
李纲看了眼种师道,再看了眼沈从说道:“中书舍人李擢,於城楼上修饬坐卧,处如晏阁宾馆,日与僚佐饮酒烹茶,或弹琴燕笑,或日醒醉,少保蔡攸、少宰吴敏、太宰白时中,皆知而不问,将士莫不扼腕者,南壁统制官何庆源,告擢敌人以木板垒桥渡河,桥将成矣。”
“幸军民同心,血战御敌,以血为墙,没有酿成大祸。”
赵桓有点脑瓜子疼,这些文臣奏对时喜欢用这样的古言,听得他云里雾照。
【中书舍人李擢,经常在城楼上载歌载舞,偶尔喝了个通宵,陈州门的禁军师长何庆源发现了敌人渡护城河,告诉李擢,李擢呼呼大睡,不闻不问。护城河被填了,在金兵内应的配合下,攻下了陈州门。】
【幸好军民给力,才没把你抓着,剁了脑袋当球踢!】
最后一句老子听得懂!赵桓特别想把这个系统的脑子当成球踢。
“按律这中书舍人李擢应如何处理?”赵桓皱着眉问道,这是玩忽职守啊!而且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官降两级。”赵英是宋钦宗的大伴,专门负责辅佐新帝,这些事到还是门清。
官降两级?卧槽……?原谅他词汇的浅薄,实在是无法置信,居然还有这样的鬼操作!
这么严重的玩忽职守,还造成了城破的危险,居然仅仅是官降两级?
李纲也是皱着眉,他是兵部侍郎,平时掌管的都是兵事文书,还真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玩忽职守,居然只有这么点惩罚,他摇了摇头说道:“陛下,李擢是赵明诚的妹婿,赵明诚乃是崇宁年间尚书左丞赵挺之之子。赵挺之乃是元丰党人。”
“赵明诚的妻子是李清照,其父乃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李格非,乃是元祐党人,在士林里自成一脉。李清照本人也是多有诗词,在士林中名声俱佳。”
“动李擢就得罪了元丰党人、元祐党人两系的人。差不多算是把朝臣都得罪光了。”李纲虽然是兵部侍郎,但这个兵部侍郎是文治。
自己也是文官出身,对这里的门门道道极为熟悉,他也是怕新帝贸然下手,吃闷亏。
咦咦咦!历史名人李清照哟!赵桓瞬间把握住了关键信息。
生当作人杰,死亦当鬼雄的铮铮奇女子李清照!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