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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宰进宫了。”赵谌吃的津津有味的问道。
冰雪冷元子,由黄豆和砂糖制成,把黄豆炒熟,去壳,用砂糖或蜂蜜拌匀,加水团成小团子,最后浸到冰水里,就成了香甜可口的冰凉甜品。
可惜,他的娘亲朱琏,不让他吃太多,唯恐他吃坏了肚子。
“汴京的冰店,已经开始制冰了。这清照姑娘也是,知道谌儿喜欢这冰雪之物,还往宫里带。还没到吃这个时候呀。少吃点。”朱琏说道。
没收了赵谌的冰雪冷元子,自己吃起来。
味道不错。
而此时,李纲带着兵卒进宫,他要杀的不仅仅是将门,还有整个皇宫内的宫人、太监、御医院、御膳房这些宫人们,都要被他清理一遍。
他也要清理整个皇宫!然后更换一遍皇宫内的宫人,防止再次出现意外。
在朱孝孙出现的一瞬间,李纲就想明白了朱琏皇后的无奈,整个皇宫内肯定有将门的人。
那封密封了两次的信件,估摸也是被将门的人拆了一次。
朱琏皇后在那天大雨的时候的问责,实实在在的是在问他!
而朱琏皇后能依仗谁?
唯一的依仗,李太宰,为了一击必杀,为了直接清理掉所有的将门之人,选择委曲求全。
内廷被将门控制,外廷实权宰相节节败退。
她一个女人,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本家。那朱家跟着七门一同进京,也是情有可原了。
只是,朱琏皇后是怎么写信给朱家的?
李纲心里还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出入宫廷无所禁忌的李清照。
朱琏皇后当时看李清照有才,看着李清照有入宫的可能,想提前打好关系,结果无心栽柳柳成荫,李清照也成了一个纽带和信使。
李纲想得通透,下手也极为狠辣,各姓将门之人,只留一人,其余全部诛杀!不留任何后患!
留下一人是给官家回京问责用的。
他是辅国大臣,发生这种事,他有权杀的血流成河!
他找到向经的脑袋时,还看到了那名自刎在屋舍里的亲从官,不是谁都有回头是岸的权利。
亲从官是宫廷卫戍,不忠于皇室,就没有活着的权利,即使他切下了向经的脑袋,也无济于事。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现在不自杀,清算的时候,他肯定会被夷三族。
现在自杀了事,人死债消,不祸及家人,也算是条汉子。
李纲的屠刀并没有因为杀了将门的人、杀了不少明确于将门勾连的宫人而停下。
他还在杀。
夷三族,所有与将门勾连的宫人按制全部夷三族。还有那些在宴会上宴吟的官员,也没有被李纲忘掉。
他的屠刀对准了那些没有进士第功名傍身的人,进士、恩荫官全部夷三族以儆效尤。
进士第功名统统扔进大牢,等待官家决定生死。
对付叛逆,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吗?
李纲不知道对不对,他只是按制行事。
他的屠刀霍霍,在整个汴京城蔓延着,所有人都被杀气所震慑。
若非如此,大宋皇宫还能有安宁的时刻吗?
李纲杀的天昏地暗,连朱孝孙都下意识的远离着李纲,他身上煞气逼人!
杀气如同实质一样凝结。
直到日落时分,李纲才停下了屠刀,派使者出门招降将门那十二万兵马。
本来十四万的兵马,已经有两万兵马已经站在了官家这边。
而朱琏和赵谌也下了文华楼,到了文德殿,等待李纲的觐见。
李纲停下了屠刀,身上的煞气也变得虚无,如果不是知道那累累人头都是李纲下令砍的,谁都不知道这个儒雅随和的书生,骨子里却是如此悍勇之人。
“大宋太宰、尚书左丞、兵部侍郎、军器监少监李纲,参见怀仁皇后,太子殿下。”李纲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将手中的长翅帽放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臣让姚军都打探过了,官家河东路连战连胜,已然攻克了大同府,现在兵锋直指燕京府,收复燕京府,大宋再现郎朗天日的时候,不远了。”
“真是天佑我大宋,出了官家这样的官家。”
朱琏点头:“我知道。官家在河东路无事。只是也未曾给我回信。不知李太宰这是何意?为何将长翅帽摘下了?”
李纲再拜,说道:“臣,上未能匡主,下亡以益民,尸位素餐,有负圣望。今日之事,皆因臣无能而起。羞愧难当,还请皇后娘娘降下懿旨,臣自当领罪伏诛。”
既然皇后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皇后,朱家也未曾叛国,他李纲自然可以放下一切去了。
他之所以高举屠刀,杀的人头滚滚,就是怕自己不在了,这大宋朝再出此事。
“李太宰何错之有?”赵谌甚为不解!
这大人们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多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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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是什么让官家如此憔悴(5/5)
李太宰何错之有?朱琏看着赵谌说道:“司马仲达,谌儿知否?李太宰所做之事,就是效仿晋宣皇帝司马懿之事。安能无错?”
“宰相这个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管为了何事,只要是动了武库,纠结义卒进了皇宫就是谋逆大罪。谌儿,你知道了吗?”
“那李太宰也是为了匡扶社稷啊!”赵谌还是不解的问道。
李纲摇头,太子刚刚做了太子没几个月,还是谨小慎微的过活,哪里知道其中关卡?
自己做的这件事,不管是为了什么,都是大罪。
你说你李纲匡扶社稷!
谁知道你李纲有没有杀皇后,立太子为帝的心思?
如果不是朱孝孙突然出现,你李纲是不是准备谋朝篡位?
这谁都说不清楚。
所以,所有的律法从迹不从心,你既然做了,那就是你的错,即使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忠臣,你做了,你还是有罪。
伴君如伴虎,皇帝雷霆雨露均为君恩。皇帝觉得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谌儿愚钝,还是想不明白。”赵谌摇头,这世界不应该是非分明的吗?
李太宰一片赤诚,所做之事,全数为了江山社稷。
何错之有?
朱琏没有再多解释,摇了摇头,说道:“李太宰,多虑了。官家仁德宽厚,知你行事,也是为了保存我大宋国力,否则真的和将门十二万兵马打起来,到时候也是打的国朝颠覆。”
“我会向官家说明。可是,我说话管用不管用。已经不知道了。毕竟我已经临朝称制了。”
朱琏叹气。
“李太宰,你继续做的你大宋宰相,官职不变,一切等官家班师回京再由官家定夺。”
“令李清照为太子少师进宫照顾皇太子起居。”
李纲大为疑惑,李清照,李大家已经可以出入宫城了,这皇后想做什么?
“李大家对谌儿极好。平日里李太宰多看着点,不要让谌儿吃太多零嘴,要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练字,好好读书。”朱琏继续说着。
李纲云里雾里的称是,然后问道:“敢问皇后娘娘这是准备做什么?”
朱琏一脸惨淡的说道:“李太宰你的事,还能算在匡扶社稷之责之中。弹劾你有谋朝篡位之嫌疑,那也只是嫌疑。官家只要开明,你自然无碍。”
“我未有御令临朝称制,可是真的取了官家的权力,天降雷霆示警,我依然一意孤行。我得北上请罪啊。这汴京我是一刻都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恐祸及家人。北上请罪,前途未卜,趁着还在汴京之时,给谌儿找个疼爱他的娘亲,也好过谌儿将来失了太子之位,受委屈。”
李纲沉默,事实的确如此。
说一千,道一万,她朱琏,的确是临朝称制了,这是不争的事实,那她就不是李纲这种尚在定罪的状态了。而是戴罪之身。
呼。一切都交给官家定夺就是。
“将京中诸事写一封札子,递给官家。再帮我准备车驾和两千兵卒,五千民夫。我要北上请罪。今夜就出发。”朱琏摸了摸赵谌的脑袋。
这个不年龄尚浅的太子,依然懵懵懂懂。
朱琏真的准备一夜都不留,马上北上请罪。
……
赵桓来到了承德宫,这是大同辽国修的皇宫里的一处后宫,而朱凤英就在里面。
他不是故意来到这里,他现在的心情极度落寞,很差很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