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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可不能乱说,胡神医是官家的御医,咱们这群丘八,贼配军哪有资格让人给我们看病?使不得,使不得。”
“汴京都传官家是阎王转世,王军都作战英勇,官家这才绕过王军都的命,你懂什么!军卒的事,还是得看官家绕不饶命!”
“有理,有理。不过胡神医是官家近侍,贿赂胡神医些银钱,说不得也能活命!你们说,是不是?”
“鬼差不都是吃香火钱吗?怎么贿赂?烧个香?”
……
胡元本来听着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自己这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可是听着听着,军卒们的讨论似乎是变了味一样。
自己还没死呢!这就给自己烧上香了?
官家保佑,是他最近学会的口头禅,他总觉的能拿得出护理札记这种医学宝录的人,一定有更多的典籍。
不过,他还是皱着眉,思考军卒们讨论的伤病营之事。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盯着王禀那因为发热而变得滚烫的身躯时,他抿心自问的话。
人就只能听天由命吗?
“来,你过来,给我看看伤口。”胡元招呼一名伤卒,想看看他的伤口。
军卒猛地后退一步,拼命的摇头,说道:“我这都是小伤,就不麻烦胡神医了!不麻烦了。”
昨日有军卒按着王禀的身躯,看到了胡元如何治疗王禀。
那家伙小刀割肉,麻线缝肉的诡异,早就在军卒之间传的沸沸扬扬,岂止是恐怖!
这种将人肉当破麻袋缝补的感觉,实在是诡异万分,那如同蜈蚣一样的伤口,早就被传成了鬼差神通。
“你过来!让我看看,要是不小心化脓了,会要了你的命!你可晓得!”胡元有些生气,他是医者,虽然是方技,但也是治病救人的!何曾和什么鬼怪有了牵扯!
患者不听话,就会让医者很为难。
军卒有些害怕,这不看病,就要施展神通要了伤者的命吗?
畏畏缩缩向前而来,胡元仔细看了半天伤口,深不过半指的伤口,并未化脓,几日就会康复,不用理会。
“伤兵营在哪里,让我去看看。王军都已经醒了,谁跑个腿,去通知种帅一声?”
胡元准备去伤兵营看看,都是为国而战的好儿郎,没有一个孬种。
种师中看到胡元的时候,胡元正在清理某个伤病的伤口,一些伤卒患病,无药可用,用一些观音土,随意的糊在了伤口之上。
本来没事的伤口,反而溃脓,有了生命之危。
胡元小心整理的伤口,对着附近几个军卒说道:“这种伤口不足半指,舔两下就行,只要不流血了,就不要多管。糊泥巴,怕是嫌自己死的慢吗?”
“处理伤患,特别是外伤的时候,一定要将刀具、针线蒸煮,还有手也要用草酸洗干净。明白?”
胡元准备教几个帮手帮自己,虽然伤兵营只有一百余人,但是整个太原城的伤号实在是太多了。
还有种家军营的伤兵,更是多的数不清。
教几个帮手,省的自己忙活不过来,耽误了救治时间。
“种帅,这是精盐制取的法子,劳烦种帅寻些军卒,制备一些。”胡元非常不舍的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胡家精盐秘方。
可是现在不拿出来,太原城下这些伤病,怕是要死定了。
自己准备了瓷瓶里的盐水,能处理一个王禀,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吗?
拿去拿去。
胡元一边暗骂自己败家仔,一边继续医治伤病。总共一上午的时间,胡元才从伤兵营退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蛮厉害的,除了重伤弥留边缘的他无能为力以外,其他的伤兵,伤势都在好转。
太原城还有很多伤兵营,特别是种师中为了突破完颜宗翰的封锁,不恤兵力,更是让一些无甲军卒受伤。
胡元匆匆吃了两口饭,又带着一队人进了伤兵营。
“这是伤兵营!不是猪圈!这破地方,也好意思称之为伤兵营吗?我一定要禀报官家!”
“这又是什么?马粪还是羊粪?赶紧清理掉!伤兵营最重要的是干净!好不容易清理了创口,待在这环境里,还不是要再次溃脓?”
“通风!通风知道吗!你们把这门窗锁上,伤兵都被捂死了!”
“这被子这么脏,这棉花四年老棉了吧!都馊了!去换一床。”
胡元絮絮叨叨的纠正着伤兵营的种种错误做法,一个军卒手里拿着笔,快速的记下了胡元的絮叨。
这是种师中下的命令。
医术为何是方技?还不是打着医者名字的江湖郎中,卖一些不知所谓的药丸导致的?
真碰到有本事的医者,特别是官家近侍,哪个不是费力巴结?这等机会可不多。
每多记下一句,就多一份活命的机会。
胡元一边治病,一边絮叨,军卒记的很快,这一个字就有可能是一条命。
每战之下,伤兵是最多的,也是最难处理,稍有不慎就是哗营,这等神医在不遗余力的治病救人。所言每一句,都要牢记于心。
胡元忙碌了几个昼夜,未曾停下,算是把整个太原城下的伤兵营的伤患,处理了干净。
他呼呼大睡之时,依稀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个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躬行仁术,普救苍生。
知之非难,行之不易。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万物皆有道,其道亦可名!
胡元并没有停下休息,匆匆总结了一下自己这一天的收获。
在伤兵营的种种境遇,还有那声声的道谢、神医的赞誉,都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结合军卒的手稿,彻底总结了自己的收获以后,开始在太原城里,不断的游走。
贫困之人,并没有太多的治疗手段,但是他们也是考验自己医术的对象。
医术的存在,并不应该是哗众取宠,或者权贵专享之事,而应该是普天之下,任何人都应该享有。
著书立说,流芳百世。
胡元忽然有了一个自己都极为惊讶的目标。
太原城撒下的种子在生根发芽,而汴京城内,赵桓撒下的种子,也在生根发芽。
当初赵桓交给刘益的两本书,带给了刘益极多的思考。
以至于,刘益有些疯魔。
“这些表中一定有某些我还没有参悟透彻的奥妙存在。”刘益盯着面前的宣纸,喃喃自语。
自从李纲升了尚书左丞之后,权力就在汴京城内蔓延。
先把汴京城城区的卫生大搞了一遍,上次完颜宗望在汴京城投下了瘟疫的衣物,让他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辛亏是冬天,那些衣物顺流进入了汴京城,没有造成大面积的瘟疫。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为此几道经过汴京的水门的栅栏,也都翻新了一遍。
城里的的土路都换成了三合土重新夯实,铺上了刚刚打磨好的石砖,久未疏通的地下水道,也被李纲从新梳理。
而且加了不少的水门和栅栏,如果再遇到投放瘟疫衣物这种举动,汴京城不再是听天由命。
他做这些,很大的原因,就是工赈监的黄河筑堤的工事,已经趋于完工。
大量的工赈监的民夫,正在缓慢返回汴京。
只是李纲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这些民工在大名府转了个弯,向着邢州进发而去。
刘益最近迷上了从《几何原本》中学习来的不少归纳思想,也从《同文算指》中,感受了数字计算的别样风情,完善着大宋的算学。
想到这里,李纲就极为头疼。
大宋算学,十二本,一十四年,考举的题每次都是千奇百怪,让人匪夷所思。
刘益这研究算学,再进一步,学子们怕是要疯魔了。
但是,李纲也无法阻止刘益研究算学,甚至还需要帮助刘益。
现在刘益面前的所有图表,都是来自钦天监的历法表录,让人头皮发麻。
“这几何原本,其实只是在归纳总结而已。其中各部,都可以在《九章》、《缉古》、《缀术》、《海岛》诸算经寻得其妙,这本书做的一个归纳总结而已。”刘益喃喃自语着。
“但是其归纳总结的数学思想,以及命题和证明,都可以做一个参考。同文算指的计算并不是更加简便,但是书写确实方便。”
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弓形图,上面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