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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经历了一次宫闱之变。
那个儒雅随和的同母胞弟,带着从事官直扑右承天门之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不管是床子弩的寒光,还是那亲从官手里的利刃,都让他两腿发颤,当然也可能是大雪的天气站了太久冻的。
这也是他晚于沈从到延福宫的原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有点怯场,当然他觉得自己完整的看完了宫闱之变,已经老牛逼了。
他那会儿的目标很简单,活下去。
想活着?简单啊!
直接躺着啥都不做,等着金兵俘虏,不就行了吗?
但是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根本不算活着。
现在活下去的路上,拦着的是金兵!
如果不能打一场大胜仗,必然会死的很惨很惨。
赵佶、赵构、朝臣还有金兵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惶恐而不安,又对生命有着强烈的渴望的赵桓朗声说道:“种师道、宗泽、李纲、韩世忠、沈从…童贯待会儿留下商量退敌之策。”
文臣瞬间沸腾!文德殿的顶儿差点儿被掀了起来!
这些点名留下商量退敌之人里面有三名武将!
种师道现在是京畿河北制置使,韩世忠是河北制置副使。沈从皇城司上一指挥的狗察子!
察子,指的是皇城探事司探事卒,周流民间,密行探察。这是文臣的对头!
宗泽现为宗正少卿,文臣一个,可是他对武人有天生的好感,更常言要做断头将军!拯救大宋岌岌可危的局面!
而这个李纲,虽然是兵部侍郎、尚书右丞,岁文官一名。
但是其人刚正,与朝堂上的文臣可尿不到一个壶里,多次针砭时政,言辞犀利,曾被太上皇三次罢官!
但因其能力出众,又三次被起用!
毕竟朝堂不缺狗斗之人,缺少的事做事的人。
童贯,更是一名太监封王之人!
从宦官诞生至今,文臣和太监那就是天生的敌对!
大宋骁勇善战的太监不少,童贯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文人压迫了一百多年的宦官又要起势了吗?
这武人、宦官在新帝登基之后,怕是要翻天啊!
文臣觉得这个套路不对啊!
………………………………
第十一章 感动不?不敢
喧嚣声快要把朝堂吵翻天了,嘈杂如同菜市场一样。
隐隐能听到陈桥之变,黄袍加身的字眼,还有有违祖制之类的声音。直接无视了坐在皇位上的赵桓,这已经不是直言不讳了,这帮子文臣,丝毫不顾及新帝的脸面。
因为赵太祖赵匡胤曾说,要与天下士大夫共天下。这一句被执行了一百八十多年,这就是他们无视新帝的底气。
祖制,是所有想放手做事的皇帝的最大桎梏。
自从王安石变法失败,其变法的种种政策变成了蔡京捞钱的工具之后,文臣更加肆无忌惮。
文臣之中,更有甚者,匍匐在地朗声痛斥,当然朝堂声音太过沸腾,赵桓完全听不清楚这个哭诉者想表达的诉求。
“咳咳。”轻轻的咳嗽声响起,整个朝堂迅速安静了。一名官员出列,弯腰拜下。
赵桓眯着眼看着出列之人,是文臣之首蔡攸。
“金兵兵锋正盛,连克数州,现在已在黄河沿岸驻扎,随时可能渡河,直扑我汴京而来。”
“届时,种少保那十万西军,怎么是宗望部的对手?西军战功卓著,剽悍英勇人人皆知,可中山府兵也非等闲之辈,四万人驻扎,仅仅两天就被消灭,金兵不休,次日即转头克军事重镇真定府,杀掉知府李邈。”
“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
“陛下,辽人灭国,不过一年,辽天祚帝还在金廷受辱,辽国数万耶律宗亲和妇眷,依旧在金廷受辱,任人欺凌,请陛下三思,以辽人之耻,引以为戒啊!去岁,辽国刚刚被金所灭。金兵之骁勇,可是连辽人都挡不了,如若惹恼了金人,恐有社稷之危啊!陛下!”
“陛下!还请三思。”蔡攸声音不疾不徐,好似成竹在胸。他是文官之首,整个文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然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在他说完之后,李邦彦迅速跪在地上,说道:“陛下,臣愿为议和使,前往金帐议和。效中郎将苏武之行,前往议和,万死不辞,以此报国,披肝沥胆,万死不辞!”
中郎将苏武?是自己听错了吗?这是谁?
【历史人物提醒:苏武乃西汉麒麟阁十一臣之一,曾经出使匈奴,恰逢匈奴帐下亲王缑王与汉朝叛使虞常谋反。】
【匈奴单于平叛之后,发现苏牧使团中的副官也与谋反有关,匈奴单于想要杀死苏武。】
【苏武言道: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县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独匈奴未耳!】
【苏武问单于敢动不?】
【恩,单于表示不感动,并且很害怕,但是又不想放苏武走,就把他流放到了贝加尔湖放牧。】
【直到十九年后,才被放回大汉。】
苏武放羊!
赵桓自然知道这个典故,只是这个李邦彦说中郎将苏武,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人了。
【苏武因不辱君命,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
【他封为麒麟阁十一臣之中郎将,自此苏武成为了所有汉使的偶像。】
【汉武帝崩,幼帝即位】
【西域诸国妄图动乱,傅介子作为使者前往楼兰国,在宫廷宴会上击杀楼兰国王,另立楼兰在汉的质子为王。】
【傅介子留下一句:汉军将至,勿动,动则亡国。西域诸国数十国王,无一人敢动。自此西域安定。】
【汉军将至,勿动,动则亡国,也成为了汉使们的口头禅。】
强汉啊!果然给民族冠以名称的朝代,凶悍至此!
另外一个大臣说话的声音打断了赵桓的遐想。
“陛下。金兵凶悍,臣下早有所闻。臣以为蔡少保与李太宰所言极是。金兵不过是那跳梁小丑,怎敢长期雄踞中原?此次来也是打秋风罢了。金兵为钱,索性给他点钱,打发掉他们就是。辽人,金人皆如此。只是图财而已。请陛下三思。”
【吴敏:知枢密院事,拜少宰,兼门下侍郎,尚书左丞佐贰,封淮阳郡公。力主议和。徽宗禅让,宣读禅让诏书之人,为人极为贪婪。对你的忠诚度:0/100,对大宋忠诚度30/100。】
得,又出来一个王八犊子,这货儿宋廷待其不薄,从二品的知枢密院事,和种师道一级。
种师道的正二品是用命,用军功换来的,这吴敏靠的是现在赵佶这老货的宠信。
而且这还是蔡攸的人,这满堂的文臣里就挑不出几个能用的人!
“望陛下三思啊!”
“望陛下三思啊!”
……
哐哐哐,又跪下了一大片,大声疾呼陛下,说的话无非就是金兵凶悍,陛下三思之类的话。
听听,这都说的是人话吗?大敌当前,先想投降?
全特么一群叛徒!
大宋给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俸禄!位极人臣!给了他们这么高的官位!那么多的爵位!都喂到了狗身上吗!
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读了出这样的仁义道德?
还好意思自比苏武?怎么舔着脸,说出这种话的?!
北宋至今国祚两百年,养士两百年,就养了一群这样的狗东西?
“皇兄,我认为李邦彦所说有礼,金兵锐不可当,还是议和为好。”
“我愿主动担任议和使节,前往宗望军寨议和。以解决皇兄之忧。”赵构站了出来,站在御前大声说道。
种师道神情没落,眼神死寂。
自己已经年近七十五岁,本就时日无多,眼看着大宋国运江河日下,痛心疾首之余,也无能为力。
以种师道对赵桓的了解,赵桓就是唯唯诺诺,首鼠两端的性子。
现在满朝文武跪地哭诉,皇室兄弟,天下兵马大元帅站队,这仗怕是要议和了!
本来种师道听到赵桓点自己的名,还以为此次要战,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结果。
面对金兵之时,这种朝堂,焉有不败之理?
可是这大宋朝堂的弊端的根子,并不是出在这朝堂之上。
如若新帝看不清楚问题的关键,这大宋与自己一样,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金兵的狼子野心,岂是些许银钱可以打发的?!
哗!!
巨响传来,赵恒忍无可忍将桌子整个掀翻在了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