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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要是真的下诏让两个人和离,自己和李清照这关系可就说不清了。
他是不想耽误李清照,自己这大宋朝风雨飘摇,少不得用些狠厉的手段治理天下,史书对自己的评价绝对高不了那里去。
如果真的石锤跟自己有瓜葛,到时候,李清照的名声也就变得不好听了。
李清照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赵桓说道:“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男子遇到这种事,自然可以有百种理由可以脱身,女子遇到这种事怎么能逃脱!请官家教我!”
等一下,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大才女真的没用错地方吗?
赵桓有点懵,他怎么觉得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太合适啊,有点不对味儿啊!
系统,出来翻译一下!
【……】
还有这大胆刁民,竟然敢直视皇帝!没人管管吗!
不过赵桓看到赵英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就当啥都没看见。
危难时刻方能看到一个人的本性啊!
这个赵英啊!真是靠不住!
靠人不如靠己啊,既然没有人靠得住。
还是自己来处理吧。
他正襟危坐坐好,自己一个皇帝,还能怕了她一个女流之辈?
他严肃的说道:“金兵围城,本写一首诗,鼓舞城中军民士气,倒是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事。”
“不如这样如何?你到延福宫皇后那里,让现在的开封府尹赵谌,给你先把你和离这事给办了。就说朕的旨意。”
赵桓决定自己先把责任担下来,省的麻烦,被认为自己是花心萝卜,大猪蹄子这类问题。
至于爱人妻这事,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自己已经创造了新的记录,登基一个月干掉十六位大臣这种事,也不差这点犯人的事了。
“至于那首诗,就说是上次来皇宫替中书舍人李擢求情之时,不慎遗落在文德殿,被误认为朕所做,也说得过去。”
“朕再在坊间把‘皇帝沽名钓誉,把捡来的诗当自己创作’这种话,传播开来,洗清姑娘身上的冤屈。”
“朕欲御驾亲征,兹事体大,现在事情很多。要是姑娘没什么异议的话,就这么办可好?”
赵桓想着那首夏日绝句的诗词,完全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不熟悉毛笔,仅仅是为了练字,不出破绽。
没想到整出个这么个事。
李清照叹了一口气,附在地上说道:“官家,民女不是不识大体之人。”
“官家是大丈夫,这治国平天下,自然是为首善之事。对于民女这样的小女子而言,这街坊邻居的非议,这夫君的诘问,就是头等的大事。”
“金兵围城、金兵退兵、岳飞月牙城大捷,国事稳了,民女这才叨扰到了官家这里。”
“眼看着官家要御驾亲征而去。民女这事,再不处理,就得等官家归来了。”
“民女只要和离。夫君赵明诚不堪大任,出了这档子事,扬言将民女侵猪笼。”
“可是开封府的少尹不敢办这个案子,民女实在是忍不了那日日的谩骂了,所以闯到了这文德殿,还请官家恕罪。”
“官家不必自污,这诗是官家写得,民女的诗和官家的诗,有几个字不一样,官家的字用的更准一些。”
李清照再拜,离开了文德殿,在亲从官的带领下,向着延福宫而去。
李清照施施然的离开了,留下了赵桓。
赵桓对付女人是真的不擅长。
但是对付男人,他很有一套!
他对赵英说道:“你去知会赵明诚一声,李清照这事,朕管了,让他明白些事理。”
赵英眼珠子一转,称是离开,带了三五个亲从官,披甲带刀的就往赵明诚府上而去。
赵英有些误会了赵桓和李清照的关系。
两个人无疑是清清白白的,甚至是被抄袭者和抄袭者这样的敌对关系,但是赵英不这么想啊!
官家今天也太和颜悦色了一些!
本来在赵英的预想里,应该是说不了两句话,就应该让亲从官把李清照请(reng)出去才对。
皇帝日理万机,哪里有空听你叨叨家长里短?
可是官家,今天说得这么多,最后还是给李清照做主了,这背后的意思,就极其耐人寻味了。
赵英可不是莽夫,虽然他武功高强,而且背后带着五人队的亲从官,但是他见了赵明诚第一面,就是甩给了赵明诚两盘铜钱。
共计一千贯。
………………………………
第一百一十章 狗腿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赵明诚回到家中,就看到李清照没在家,就知道要坏事。
当亲从官和赵英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就暗道要完!
他颤颤巍巍的坐在大堂的凳子,坐立不安,屁股就沾着半个板凳面,随时准备逃跑。
这些披甲之士,带着鬼一样面具的亲从官,实在是太吓人了。
坊间多流传赵桓乃是十殿阎罗转世,看来不假。
连养的兵都这个模样。
“官家不太愿意听到坊间在非议李大家诗词这一事,你可知晓?”赵英大刺刺的坐在茶几的另一边,将茶水放到一旁,放上了一贯钱。
“知晓,知晓。”赵明诚连连点头。
“李大家的诗词不慎掉落在了文德殿内,官家才高八斗,帮其校准,才有了夏日绝句。你可了解?”赵英喝了一口准备的茶水,又放了两贯钱到茶几之上。
“了解,了解。”赵明诚再次点头。
“李大家在太子那里办和离的文书,你要爽快些签字,不要再拖沓了,这桩婚事,皇帝已经不同意了。你可明白?”
赵英再次掏出四贯钱,颠了颠,都是足重的钱,放到了茶几之上。
“这……”
赵明诚有些犹豫,两人初结婚的时候,不是没有过甜言蜜语,琴箫和鸣的,
可是自从在江州那档子事发生以后,他赵明诚抛弃李清照逃跑后,两个人已经彻底话不投机了。
他犹豫的原因,只是觉得钱太少了。
“嗯?”一名亲从官将刀出鞘了一半,看着赵明诚。
“明白,明白!”赵明诚快速的点头!
这是要吓死人啊!那可是朴刀啊!
又名环首刀,虽然两指宽的刀,可是砍人脑子可是飞快的!
“恩。”赵英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不要动不动就拿刀恐吓!你们是亲从官!知道吗!亲从官,代表了咱打大内的脸面!不要拿刀吓唬人!有杀意,有不明圣意!有违抗圣旨者!立斩不赦!晓得吗!你们的刀!不是吓唬人用的!”赵英怒声训斥着亲从官。
可是亲从官没啥反应,这赵明诚已经吓的腿不停的抖动着。
听听这都是人话吗?
赵英看着吓唬的差不多了,说道:“好好了。我和赵大人呢,有点事要说。把两盘子的钱留下。你们到外面候着。”
“是!”亲从官扭头到了大堂之外等候着。
“赵大人自从在江州知府位子上退下来,也有三年有余了吧。这三年来,一直都在轮休,未曾担任任何一官半职。不知道咱家说的对否?”赵英问道。
赵明诚点头,大宋的俸禄的发放是按着寄禄官发放的,可是自从元丰改制之后,没有担任差遣的一律没有俸禄。
他在江州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差劲了,吏部一直没有安排他的职位。
何止是没有安排职位,甚至连过去的同窗都懒得跟他来往了。
自己这日子在李擢死后,就真的没法过了。
他还爱那金石之物,花费颇大,早已入不敷出,欠债累累了。
赵英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今天这差事,办成了。
他笑着说道:“赵大人啊!你好歹也是崇宁二年的进士,虽然没有赐进士第,按理说也不应该轮空这么久啊!不知赵大人想过是为何没有?”
“实在是当初在江州之事,一直影响至今。吏部考评多有不顺,才一直未曾轮到。”赵明诚不愿意谈这个话题,可这位是谁?
内廷的大管家!皇帝的大伴,真正的贴身心腹!自己可不敢怠慢了。
赵英摇了摇头,说道:“错,乃是朝中无人!才导致如此。”
“高俅,高太尉可是剿匪不利,多次被罢。不也是多次启用?还是朝中无人才导致如此局面,不知道赵大人以为如何?”
“请公公明示。”赵明诚感觉自己有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