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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具怎么卖的?”她开口问道。
那小娘子瞧她有兴趣,连忙道,“这面具一点也不贵,十文钱一个,随便挑。”
若是平民百姓的人家,定然会想十文钱能买好几个馒头了,但对于他们这些华贵的郎君娘子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她点点头,拉着苏昭过来,“阿昭,瞧瞧看,有你喜欢的么?”
苏昭也是头一次见着新鲜玩意儿,一眼便望见了这上面如同猴头一样的面具,抓住便不放手了,她自己倒是挑了一个小的,恰巧围了眼睛一圈,右边还扎着几根类似鸡毛一样的东西,像极了异域的女郎们。
想着,也不管墨竹和红缨是否会拒绝,直接给她们另选了不同款式的面具,替6清离挑的是只有半边脸的银灰色面具,给衍玉挑的,倒是像极了阎王殿里令人可怖的阎王。
墨竹付了那小娘子一块碎银子,便让那小娘子走了。
墨竹和红缨接过苏拂递来的面具,推脱不过的戴上了。
苏拂递给6清离时,6清离顿了顿,却没说要接。
她出口相劝,“既然侯爷想看花灯,至少也要应个景吧,且这面具是我亲手挑的,莫非侯爷嫌我眼光不好?”
她说话时半喜半嗔,6清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接过面具,盖在了自己的右脸之上。
倒是衍玉,接过这面具霎时黑了脸,面如血红,不由得找了苏拂辩护,“莫非我在娘子眼中就这般凶残?”
苏拂不语,却抛给了他一个,你以为呢?这样的眼神。
衍玉闷着声音,在6清离的注视之下,只好不满的戴上了。
偏偏衍玉戴上之后,若是街上有娘子接触这等面貌,皆是惊呼一声,无一不别过头去,衍玉羞的不得了,她却很是可乐。
她越是乐了,6清离便越是不许衍玉摘掉,偏偏又道,“你这相貌总给人太好欺负的印象,不若以后戴了这面具,怕人人都要惧怕你了。”
衍玉气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们了。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人都围在一处,里面竟是有人在表演喷火,那火龙从口中吐出竟有三个人的距离,围观的人都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被那突如起来的火光给灼伤。
倒是苏昭立在这里,很是有兴趣的瞧着,若非是苏拂将他唤回神来,怕是他就在呆在这儿了。
再往后,顶碗,耍猴,灯谜的游戏也不少。
他们从头看到尾,竟过了一个时辰之久。
正看着,苏昭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她回过神,顺着苏昭的目光看去,面前一个很是相熟的身影,只那一眼,她便认出了是谁。
她出神之时,一直关注她的6清离自然也看到了,顺着她看去的方向,见到是谁时,他不由眯起了眼睛,周围的火光不断的映在他瞳孔中,却带了些危险的意味。
苏拂顿了顿,方才那人看她,她就知道,那人就是为了过来寻她的。
她转过身,镇定了些许,走向6清离道,“我碰见一个熟人,想要上前说两句话。”
6清离看她一眼,他本以为她是不会告诉他的,只不过接过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想着,他便作不知道的模样问道,“是谁?”
她对答如流,“是范丘的三弟范黎,他曾教过阿昭功课,阿昭想必有些想念他了,便想着过去说两句。”
“去吧!”他回了一句,便不再关注她,只看他面前的灯谜。
她拉着苏昭过去,走到范黎身旁,她出声问道,“你是来寻我的?”
范黎某种微闪,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没死,那日大火之后,我一直怀疑定远侯带走了你,今日有消息称定远侯出来看花灯,我便过来看看,是否有可能碰到你。”
她没有问,他为何笃定她没死。
不过想来,范丘是他的兄长,想必是能从范丘口中得知的。
“你寻我有事?”她开口问。
范黎闻言,先是苦笑一声,后而面色有些尴尬,不知当讲不当讲,犹豫半晌,还是道,“周吴被定远侯救下之后,就秘密回泉州接他的妻儿,临走之前,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她听是周吴的事,便不大有心情,只是回了一句,“他没事就好。”
范黎显然不想善罢甘休,继而道,“周吴只是想提醒你,定远侯他,并非良配。”
她如今心里自然清楚,但是周吴提醒,她却不太领会他好心。
周吴他未尽到一个做夫君的责任,他在长乐府逍遥自在,却让自家妻小在泉州担惊受怕。
说起这些,她显然觉得心情更是不佳。
因为越是如此,她便越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识人不清,又怎能同6清离抵抗。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八章 昏迷
她回过神,看向范黎,“范先生可还有别的事要说?”
范黎看她兴致不高,便知她的意思,稍稍正了脸色,才道,“子非鱼,焉知鱼之喜乐?焉知鱼之悲愤?周吴身为皇子,因着镇武军节度使拉拢,便受了无妄之灾,若是兢兢业业,野心极大,莫说周吴的妻儿能不能生活安康,便是他们全家了无生路都不稀奇。”
“你不明白一把刀悬在你的头上,若是违抗之后,刀就会降落让你尸首难相聚的恐慌感有多巨大,我不说别的什么,只是请你莫要将周吴想的那样不堪。”
等范黎说完,她闻言一顿,便知自己看事的角度又片面了。
其实她从未了解过周吴,又怎能如此概括他一生的价值?
可惜这世上偏偏许多人,以我之眼,见我所见,别的隐情,全都同我无关,多的是看热闹的人,少的却是冷静对待别人的人。
不曾想,她也落入俗套了。
但好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端正了态度,看了一眼范黎,“周吴如今还好么?”
范黎听她真心关怀周吴,面上便松懈了半分,至少未有刚才那般绷着脸,“他失去了众人皆盼的高高在上身份,如今隐性瞒名,阖家欢乐,倒是自在。”
她点点头,想起方才范黎的子非鱼,倒是受益良多。
范黎又问她打算以后如何,她苦笑一声,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两人便分散了。
等到她回到陆清离身旁,陆清离并未询问他们两人说了什么,只是转过头,云淡风轻道,“可是累了,要回去么?”
经过范黎方才所说,她显然没什么心情,便点了头,一行人又回了定远侯府。
她直接回到了养心院,陆清离并未出声挽留,由她去了。
等回到养心院,她便让墨竹和红缨守在门口,而她则是望着那盏八角宫灯发愣。
苏昭坐在她身旁,小手支着脑袋,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阿姐,周大哥回家去了么?”算起来,他自从搬进了郡主府,就没再见过周吴了。
周吴送他的木头雕刻的物件还时时放在床头,许是时间长了,稍稍磨平了棱角。
她点点头,便没再答话。
人越是成长,就越要习惯分离。
自上元佳节过后,陆清离对于她的禁止,便没有那么严了,养心院可以出,定远侯府也可以随便逛,只是不能岀府。
陆清离所担心的,不过是因为她同常人不一样,她的那双眸子根本掩藏不住。
所以,想要彻底没人认得,只有离开闽国。
这并非是不可能,但是还不到时候。
定远侯府从以前到现在她逛过不下十次,早已没了什么新意,只是冬日方过,偶尔出了暖阳,到假山那里晒晒太阳,也是一件幸事。
这一日日的闲暇,终是会让人彻底懒在骨子里。
等那会儿暖气过了,她便带着红缨从假山回到了养心院。
只是还未到院门,便见平遥在交代着墨竹什么,见她走近,两人低低的作揖,“娘子。”
她看了平遥一眼,平遥怕是方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去见了陆清离之后,才抽空过来见一见自己的妹子。
只是她觉得墨竹的表情稍显怪异,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还没来得及问,平遥便出声作别,让人不得不察觉出其中的猫腻。
不过墨竹应该也会知道。
她看向墨竹,“出了什么事?”
墨竹敛眸,装作没事人一般,颔首道,“兄长多日不见我,便出口教导了一番。”
她蹙眉,凸起的眉峰上显露出不喜之意,口齿泛冷,“若我想知道,也不是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