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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管事手中自然没别的办法,若是有的话,他也不用整日坐在茶行内愁眉苦脸的,耗到现如今也未处理出去。
但是茶行不是他的茶行,他总要找主家商量一下。
因此,他便道,“小的知道郡主好意,但总要找主家商量一番。”
她点点头,也不再理会,便又带着高阳和墨竹离去了。
在马车上时,墨竹问起这件事,她也同墨竹说了几句,为什么断定姚炳会将这些茶砖低价买回。
赵氏和钱氏以为姚韶华落马便认为姚氏后继无人,然后弄了大量的茶砖,被姚炳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等赵氏和钱氏过了这难关之后,鹿死谁手却不一定。
因此,姚炳若真有心机,定然会一个个突破,不仅连这茶砖,还有这茶行都会收入麾下。
她如今只要坐等着,便知姚炳是否有这样的手段。
等到他们来到恒通米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怕是不久便要下起雨了。
高阳清楚了位置,立即就让车夫飞快的赶往郡主府,他们刚到郡主府门口,大雨已至,若非来得快,大抵就要被淋在半路了。
仆从取来伞,她和墨竹便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青萝院,只是还是被雨淋湿了些许,索性弄了热水过来洗了洗身子。
她换上亵衣亵裤,着了往日穿的男子长袍,才算舒适了些许。
正巧苏昭从厢房走了过来,扑进她的怀里,“阿姐。”
她扶着苏昭站直,“阿昭,你如今大了,不能再像幼时一般,要守规矩。”
若是动不动就让她怀里扑,让人见了,定是要笑话的。
苏昭点点头,又道,“阿姐要送我回哪里?”
她微怔,不过是让方婆子收拾了东西,怎么就将消息透漏出来的,想着,她微微板着脸,“阿昭,你听谁说的?”
苏昭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听见方婶和画棠姐姐在说话,才知道的。”
她皱着眉,“听见什么了?”
苏昭见她脸色不好,遂即站直了身子,“方婶说阿姐要送我去学堂,画棠姐姐就说不一定呢!我没听几句,就赶紧过来问阿姐了,阿姐,我不想去学堂。”
她拉住苏昭,语重心长道,“你现今大了,应该学点东西,不然每日待在内宅最是无趣,也见不到你周吴哥哥不是?”
苏昭也知她所说有理,权衡之下,还是点点头,算是妥协。
等苏昭在这里玩了一会儿,又回到厢房去了,她才让墨竹去叫了厢房的画棠过来。
画棠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子,梳着双丫髻,穿着浅绿色的衣裳,拘谨的站在她面前,给人怯生生的感觉,根本不像方才苏昭所提到的人。
画棠福了福身子,声音怯弱,“郡主。”
她打量了画棠两眼,画棠面色白皙,细皮嫩肉的,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婢女,她当时没有在意,此刻看起来,却稍有些怪异。
“你是哪里人?”她开口问。
画棠微微抬头,神色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答道,“回郡主,婢子家就是长乐府的,因家母病重,便卖做了婢女。”
她只不过是问哪里人,画棠却哆哆嗦嗦的答了这么几句,驴头不对马嘴,令人怀疑的很。
她微微皱眉,“你若不说实话,我便教高管事将你卖到秦楼楚馆去。”
只听她这般说,画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嚷着,“求郡主饶了婢子,婢子不敢了。”
她冷冷的看了画棠一眼,“说吧!”
画棠跪直了身子,抽噎道,“婢子是泉州人士,受人之托来长乐府内打探主子相公的消息,可主子相公回去无望,婢子只好在这长乐府落了根。”
“你家主子是谁?”
画棠顿了顿,才答道,“主子相公是泉州刺史,主母在泉州等了主子相公良久,就不见主子相公回来,才派婢子过来的。”
周吴是泉州刺史不假,虽说已有妻室,但他的妻子怎么派一个如此不顶事的婢女过来?且周吴不过近两日才出事,画棠却是在府中待了不久的。
“还不说实话?”
画棠哭着磕头,“婢子句句属实。”
她又看了画棠一眼,才对着墨竹道,“让高管事来一趟吧!”
墨竹应声,便吩咐别处的小丫头去请高管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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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因雨得利
墨竹进屋来,画棠哆哆嗦嗦的跪在一旁。
墨竹瞥了她一眼,冷声道,“郡主,婢子看不如直接做了她,省得她多嘴且费事。”
墨竹话音方落,便见画棠头更低了,更是颤抖。
她不由抿嘴一笑,看了墨竹一眼,墨竹这吓唬人的功夫,也是够了,难得陆清离这般平静无波的人能教出这样的婢女。
她轻咳了一声,“这好歹是一条人命,哪能这般轻率?”
她方说完,便见画棠伸手携了携额角的汗,好不容易又跪直身子,却听她又道,“你琢磨着,安个什么罪名是好?”
画棠跪直的身子又开始哆嗦,看样子是怕得很。
墨竹冷哼一声,“这还不好说,安一个谋杀郡主的罪名,别说她的命,她这一家子的命,怕是都保不住。”
画棠终于抬起头,满眼可怜,后又咬了咬唇,满脸恨意,“你不过是个伶人,侥幸被封为郡主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画棠刚说了两句,墨竹走上前,手一挥,就是两个巴掌。
画棠捂住脸颊,那双眸子的恨意未减。
她不动声色的饮着水,眸子似笑非笑的看向画棠,“且不说以前,如今我高高在上,你命如蝼蚁,你可知你口舌之快说那一句,够你死好几次的了?”
画棠惶恐,却死咬着唇不开口。
她看了墨竹一眼,稍有些疲倦,“罪名也不用想了,让高管事将其沉井吧!”
墨竹应声,当即拉着画棠就要出门。
画棠见她来真的,脾气自也硬不下去,连忙匍匐在地上,哭嚷着,“郡主饶命,是婢子的错,婢子该打,婢子什么都说。”
她摆摆手,“我又不想听了,先关押在柴房吧!”
墨竹唤了两个丫头进来,就将画棠给带走了。
再回来时,身后跟着高管事。
高管事进来行了礼,“郡主。”
她看了一眼高管事,不论何时,高管事都是这般恭谨的模样,令人挑不出错来,“高管事可知道画棠的身份?”
高管事微微抬头,“回郡主的话,这画棠是第二次招进府的,也就是五日前,当时她晕倒在郡主府前,小的看她可怜,就让她进府中来了。”
“也就是说,画棠的身份,高管事并不知道?”
高管事顿了顿,点头称是。
她站起身,语气稍冷,“我不清楚高管事上一任主子是谁,但是我既然住了这府里,便是高管事的主子,高管事招人进来却不仔细盘问,不知是高管事办事能力差还是根本就未把我放在心上?”
高管事一顿,连忙俯身请罪,“郡主恕罪,小的绝无此意。”
她冷哼一声,对着高管事道,“画棠被我关在柴房,若是高管事问不出什么,便自己请辞吧!”
高管事连连应声,退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在这郡主府待的不长久,便无刻意管教府中的仆从,但看陆清离的态度,她是一时半刻走不了的,自然也要对这府中上了心。
欺上瞒下的下人,要他们又有何用?
墨竹看她,“郡主这是怎么了?好大的气。”
她摇摇头,气焰顿时又低了好多,“无事。”
若根据画棠所说,她是被周吴的夫人遣过来寻周吴的,可周吴的夫人再不牢靠,又怎能派个柔弱的婢女过来,实在是不妥。
她正想着,先前押着画棠离去的两名婢女匆匆的跑过来,惊魂失措道,“郡主,画棠跑了。”
她惊讶起身,“怎么跑了?”
其中一名婢女愁苦的面色,“婢子两人刚将画棠押去柴房,还没推她进去,她挣开婢子便跑了。”
“你们没去追?”她皱了皱眉。
那名婢子继续道,“自然是追了,可是刚追过了一个拐角就没影了。”
且今日雨势不小,为她们去寻人增加了极大的难度。
她摆摆手,“别找了,下去吧!”
那两名婢女应了声,面面相觑的下去了。
墨竹看她皱眉的模样,不由道,“不若我去找?”
她若有所思,摇摇头,“不用了,感觉这府中,应是有她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