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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中城东的恒通米铺,自己留心打理便是,但是陛下赐给你的那些商铺,过些时日你秘密将地契房契交给一个人。”
她听着,他将她调查的清清楚楚是必然的,这会儿让她将陛下的商铺交给别的人,她顿了顿,“这契约换人是要报到户部的,不怕打草惊蛇么?”
他云淡风轻,“这些不用担心。”
她点头,不再说什么,毕竟不是自己的也强求不来,虽然那些本来就是她的,但她就是失去了一切,她不可否认。
屋子里静默着,每人的气息诡异的流动的,谁也不知谁在想些什么。
很快,衍玉便回来了,而在他身后有一个瘦弱的身影,直到走进书房,才从衍玉身后撤到旁处,银白色的面具盖住半边脸,露出略显颓唐的神色及苍白的唇。
那身影作揖,沙哑道,“世子哥哥。”
她心神一顿,能称他为世子哥哥的,闽国少有几人,这声音虽是沙哑,但听在她耳中,却带些熟悉的音色,她几乎敢肯定,面前的这个身影,她是认得的。
面前的身影不高,比她还低了点,加上身体消瘦,另半边脸稚嫩,年纪应该很轻。
陆清离招了招手,等这身影走近,他拍了拍面前人的肩,声音温和,“阿央,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称作阿央的少年点点头,随着陆清离的视线看向站在书房中的苏拂,眼神顿了顿,似乎对于面前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子极为不信任。
而苏拂看向阿央,这个名字让她很是熟悉,她不会记错的是,叶松的儿子,她的嫡亲弟弟的名字,叫做叶央。
她紧紧的盯住阿央的另半边坦露在空气中的脸,虽然她已有好些年没见过他,但他的眉目有七分同叶松是相像的,而另外三分,则是像极了她的母亲。
同叶松不同的是,许是经过如此大的波折,阿央的眼神更显坚定,不易服输的劲头,若她没记错,他今年才九岁吧!
可叶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记得,亲口听母亲说,圣旨中说要送叶央进宫,施以宫刑的,他又怎么会在定远侯府?
她的视线紧盯着叶央不放,陆清离察觉出异常,冷眼望她,“你知道些什么?”
她回过神,看见陆清离冰冷的眼睛,知道他看到了她的不对劲,索性也不说谎,只是道,“我记得叶松同七公主的幼子被送进了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话音方落,便见叶央的五指握成拳,眼神莫名有些凶狠,陆清离的大手覆上他的小手,温和的眼神望向叶央,又微微摇头,叶央咬紧嘴唇,片刻才平静下来。
陆清离转过头,“既然你知晓他的身份,我便不同你绕弯子,过两会让他以流浪儿的方式安排进郡主府,你暗地同他将商铺交接,那些商铺自然会有人带他。”
她没有点头,紧紧的盯着陆清离,“世子可要先为我解惑,宫里的叶央哪里去了。”
她必须保证叶央是干干净净的,不同宫中的人有任何牵扯的,因为以她的能力,即使将叶央放在郡主府,她也没办法护他周全。
陆清离随意道,“叶央还未被送进宫便咬舌自尽,尸身已抛去乱葬岗。”
这一句话,便知叶央的事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他舍弃叶的姓氏,转眼成为一个无名小卒,只是陆清离将那些铺子交给叶央,会不会草率了些,毕竟叶央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
这件事已无需她操心,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这才应声,“那就交给我吧!”
陆清离点点头,“等这件事办好,大抵再过一两个月,你便能脱身了。”
她点头,本想开口问询她帮了他良多,有没有什么好处,可转念一想,还有一两个月,到时再问也不迟,便离开了。
至于明日要去宫中探望王蔷的事,她还要好好合算一番。
她回到青萝院,除墨竹在外面守门之外,所有人都已入睡。
此时已接近子时,她洗漱一番之后,便躺倒睡榻之上,一夜无梦。
倒是不知晓第二日有个行走的曹操会登门拜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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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离间
翌日,她用过早膳,摆弄着陆清离不知哪里来的腰牌,正想着接下来的动作,前院有一个仆从过来,说是刑部郎中沈秋知求见。
她眼睛一亮,便让仆从请沈秋知在正厅候着,她随后便到。
一旁的墨竹给她整了整妆容,才道,“郡主真的要见沈秋知?”
“他既然来了,见他一眼又何妨?”她看了墨竹一眼,随意道。
“沈秋知会来一定是因为王蔷的事,他这人城府极深,心机不小,郡主可要小心,莫要被他给绕了进去。”墨竹提醒着她。
她笑了笑,“你还怕我吃亏不成?”
说着,便站起身,往正厅处去了,墨竹摇了摇头,只好跟在她的后面。
沈秋知已在正厅饮了一杯茶,见他等的人过来,站起身微微颔首,唤了一声郡主,已是对她对大的客气。
她对此不甚计较,只是好奇沈秋知来见她打算要说什么。
她这是第二次见沈秋知,第一次见他时飘飘欲仙,第二次见他,他却又回到凡间,墨绿色的长袍衬的他面色干净,多了些烟火气。
她很是随意的打量了沈秋知两眼,“沈郎中有何事寻本郡主?”
她说这话,郡主的底气端了起来,便显得有些目中无人。
沈秋知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本想着一个伶人罢了,就算偶为郡主,定然也习惯了低声下气,却不知这般见到,却与他想象中不同。
他面色如常,“听说郡主昨日在鼓山山道上遇了险?”
他问的直白,她也不同他客气,“有几个蒙面人上前挑衅,不过多亏路过的范侍郎伸手相救,才使本郡主同公主毫发无伤。”
提到范丘,他心中不喜,看向她,“郡主不觉得范侍郎恰巧从那里路过,很是巧合么?”
她顺着他的话点头,“自然是巧的,若不然本郡主同公主便要命丧黄泉了。”
沈秋知被噎了一下,他本要提醒她,这件事定然是范侍郎同别人事先谋划好的,却未料到她并不跟着他的思路一起走,反而对范丘多有感谢。
想着,他不由不继续道,“郡主可要清楚,孰好孰坏,不然哪日没了命,也认不清仇人是谁。”
她轻笑一声,“自然,不劳沈郎中挂心。”
说着,她坐直身子,两手交握,心思转过,“我昨日同公主乘同一马车,公主还提起过你。”
沈秋知心中一顿,面上不显,“是么?不知公主提起下官什么?”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是思考一般,“好似说沈郎君提起这几日神晏法师要开坛讲禅,公主本要带我去瞧瞧神晏法师的真面目,却不料路上竟出了这等事。”
她的紫眸深深的望了沈秋知一眼,好似看透了他的心底,他不由得有些不适,只是反应过来,又辩驳道,“公主大抵是记错了,下官本不大关心佛法,怎会知神晏法师会开坛讲禅一事?”
一句话,沈秋知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可是却不帮王蔷说上两句。
不知沈秋知是没有意会到陆清离是想以此来离间他同王蔷的关系,亦或是他根本就不在意王蔷,不在意王蔷是死是活,亦不在意王蔷的心意。
她想,她大抵有了判断。
随后,她又看向沈秋知,“沈郎中所说之事本郡主已十分明白,若是沈郎中没有别的事,便请沈郎中回去吧,公主昨日受惊不少,我正要去宫中探望一番,不知沈郎中可是要去?”
沈秋知站起身,风度翩翩,“不用了,下官是男子,不宜进入后宫,烦请郡主替我向公主表示慰问。”
她点头,“那本郡主便不送沈郎中了。”
沈秋知偏过头,大步出了正厅。
她看着沈秋知离开的身影,嘴角不由轻轻勾起,这次倒好,有人帮她做了决定,倒不用她在万分纠结下去。
墨竹守在一旁,“郡主,要不要到宫里去?”
她点点头,便拿着那枚腰牌出了府门。
她们从郡主府离开,坐了马车直奔宫门,宫门的守卫见了这腰牌,连人带马车一起放行,直到到了第二处宫门,她们才从马车上下来。
她这是从入牢之后第一次入宫,出了被焚毁的南宫,宫中景色未变,依旧如往日一般,她请了一个宫婢将她带到王蔷所居的宫殿。
中间不仅路过了太皇太后所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