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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苏瑜也算是可怜的。
“这事既然做的私密,又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好生疑惑。
纪韫偏过头,很傲娇的模样,“这江宁城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么?”
“是么?”她坐直身子。
“自然。”纪韫勾勾唇。
“那北城门渡口有个疯疯癫癫的乞丐,你可知他的名姓?”她故意道。
“……”
她笑了笑,正正经经的抿了一口茶,“那北城门渡口,是没有这样一个乞丐的。”
说罢,她站起身,拍了拍纪韫的肩膀,“给殿下一个忠言,人不要过于自信,过于自信就是自大。”
说着,她便走出了屋门。
纪韫坐在凳子上,瞧着飘然而去的人,不由得摇摇头,虽然他被调侃了,不过这被调侃的滋味,煞是好呢!
苏拂不再理会屋内的纪韫,走下楼去,问了问高阳最近的生意,想起方才纪韫所说当今陛下想要将建州乳茶作为贡茶的事情,就交待了高阳几句,让他找几个靠谱的人到长乐府去一趟,捎一封信给姚炳。
不过长乐府现今归吴越管,不知能不能安稳送到。
只是现今,能不能先不用管,信还是要送的。
她临走时,交代高阳,说是二楼纪韫待的那间屋子,茶钱是要算的,别让他忘了收,反正燕王殿下,不差钱。
她现在想起前些时候纪韫在她原先住的地方,将自己手中的产业挨个细数,那神情像是献宝一样,煞是好玩。
既然他钱多,多要个自然也无妨。
当然她也不知道,她走之后,纪韫下来,听高阳要收他茶钱,他来了一句,“我把人都押给你家主子了,哪里还有钱付茶钱?”
趁着高阳愣神之时,纪韫早已跨步走出了茶楼。
高阳在他身后欲哭无泪,不论什么人押给他家主子,可主子明确让他收茶钱,他却没收,又该拿什么给主子交代?
苏拂登上马车,命车夫先去了西城的茶铺,吩咐红缨将剩下的乳茶暂且搁置,等姚炳来了信再说,反正别家也没有这乳茶,现下人气也拉过来,其他的茶都是好的,也不会使生意变坏。
接着,又让车夫绕到北城,她记得刚来时入住的那个“一家客栈”就在北城,自苏瑁将“一家客栈”的房契地契给她之后,她还没来看过。
她下了马车,却见客栈里的伙计都在门外候着呢!
她正疑惑,却见身后正好一人刚下了马,正是苏瑜无疑。
她却是记起来了,她那时入住这间客栈,说起这间客栈的名字,店内的伙计便分外自豪的说,这客栈名字是苏二郎君起的。
她唤了一声二哥。
苏瑜看见她,和煦的笑了笑,“妹妹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自然是如实回答,“前些日子大伯将这里的房契地契给了我,我还没来看过,今日碰巧有空,就让车夫到这里走走。”
苏瑜听到她说苏瑁将这里的房契地契给她的时候,眉目间含着一丝讶然之色,仅那一瞬,却也恢复如常。
“我今日倒是听了不少妹妹的传言,都说妹妹是做生意的好手,看来这客栈的生意经了妹妹的手,也要大火了。”
她淡淡道,“二哥谬赞了。”
说着又问道,“二哥来这里做什么?”
苏瑜脸上浮起一层尴尬,“多年没来过,过来看看。”
她点点头,也不戳破苏瑜的心思,“去年也曾听过,这客栈的名字是二哥取的,这客栈靠着这名字却也夺了不少的生意,在江宁小有名气,我还是沾了二哥的光。”
“哪里哪里。”苏瑜连连摆手。
守在门口的掌柜以及伙计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不过也算是听明白了,这间客栈的主人,现下已经变成了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对着这个蒙着白纱的小娘子,伙计就算记性再不好,也记得这么一位。
当年他还曾拦过这小娘子唤过来的人,那个叫做柳诚的罪臣之子,这么一想,伙计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苏拂和苏瑜进了客栈。
伙计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
“二哥将阿嫣留在宅子里了?”
苏瑜点点头,轻声道,“虽然父亲不同意,但给阿嫣一个住的地方却是一件小事。”
她眼神环顾着这间客栈,又回过头来,“二哥既然在要待在江宁,大伯可说好将哪间铺子交由二哥打理?我记得这间客栈的规矩就是二哥订的,自来反响不错。”
苏瑜偏过头,遮掩着自己的面容,“我刚回来,父亲还没来得及安排。”
“是这样么?”
苏瑜只听少女轻轻问了一句,好似看穿了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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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是这样么?”
苏瑜只听少女轻轻问了一句,好似看穿了什么一样。
遂即苏瑜又自我否定的摇摇头,那件事他都是碰巧的不能再碰巧得知的,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娘子又怎么能知道呢?
苏瑜嘴角泛上一丝苦涩,如果有可能,他宁愿从不知道。
“自然是的。”苏瑜回过神来,面上还是那一副清淡笑意。
听他这么说,苏拂也转了话题,“我记着这家客栈的房契地契一直都是大哥收着的,虽说我经营过茶楼,也经营过茶铺,却仅仅和茶打过交道,这客栈还从未接触过。”
说到这里,她看向苏瑜,“既然这客栈的名字是二哥取的,规矩是二哥定的,不知能否麻烦二哥帮帮我?”
苏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对这间客栈倾注了太多心血,若非他当初决定离开江宁,这间客栈早就成了他手中的产业。
只是命中注定,他不该拥有。
此刻听她说了这话,暗暗压下心中的心情,“既然妹妹开口,我这会儿又无事做,能帮自是要帮的。”
她听了这话,很是高兴的样子,“那便多谢二哥了,不过我也不能让二哥白白帮忙,算二哥入了份子,以后这客栈所得利益,五五之分就是。”
苏瑜站起身,连连摆手,“咱们本就是自家人,帮你自是分内之事,何必谈这些?”
她同样站起身,“二哥同意帮我是二哥的心意,我要同二哥五五分成是我的心意,哪里就容得我接受二哥的心意,二哥却不能接受我的心意?”
苏瑜被她说的面红,见推脱不得,只好称号。
她见苏瑜应了,当即让玉容去柜台上取了笔墨纸砚过来,平整的铺在桌上,便拿着笔蘸着墨在宣纸上写了几行,又是一式两份,等两份都晾干之后,她才拿了其中一份给苏瑜看。
她将方才所说之事都写了这张纸上,每张纸下方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瑜本以为她不过是说说罢了,也没怎么认真,可见她将契约都写的清清楚楚,才知道她是来真的。
他自然也有私心,鬼使神差的,就接过来她递过来的笔,在两张纸上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样还不够,苏拂让玉容拿来朱砂泥,各自按了手印才算完事。
她递了一张纸给苏瑜,狡黠的笑着,“二哥可要放好了,以后可是要凭着这个领分红的。”
苏瑜无奈的摇摇头,将这张纸折了折,放入怀中。
他却觉得,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二叔家的妹妹,却要比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好上太多了。
苏拂处理完这个,当即道,“既然这里有二哥在,我就不多操心了,这就回去了。”
苏瑜点点头,便目送她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玉容就坐在她身旁,问了一句,“娘子,咱们以后都要待在这里了么?”
她回过头,看着年岁不大的玉容,“不喜欢这里么?”
玉容摇摇头,“只要跟着娘子,哪里都是好的。”
她依稀还能记得当时让玉容签了卖身契之时,当时的玉容说不上有多情愿,但现下看来,应该不至于让玉容后悔。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苏宅的时候,她又顺势到了东城的那间茶铺,吩咐了事情之后,才又回到苏宅。
她带着玉容刚进大门,便碰见准备出门的苏瑁。
她朝苏瑁福了福身子,便要回到内宅去,苏瑁却一口叫住了她,多说了两句。
大意不过是让她离燕王远一些,说燕王这等人物,心思深沉的很,还是少接触为妙。
她听了苏瑁的说教,才过了垂花门,朝紫岚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