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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通见他这般模样,知道是自己的话说的过了,便寻求了一个和缓的语气,又问道,“朕问你,这长乐府你可能保得住?”
“陛下若想将长乐府收入囊中,臣弟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将长乐府保住。”言下之意,便是说着长乐府不容易保住,若李通想保,那便是不顾他的性命。
他们是手足兄弟,李通自然不会看着他枉送性命。
李通顿了片刻,终究是道,“既如此,那便依你的看法就是。”
纪韫再次俯身,“谢陛下。”
李通点点头,走下龙椅,上前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一边道,“此事先暂且不提,朕另有一件事同你说。”
纪韫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却听李通道,“你常年出走在外,留在江宁的时间却是寥寥,如今南面战乱将平,近几年定然会消停不少,你如今已二十有二,该想想成家的事情了。”
先前纪韫时常不在江宁,自然不易听到李通这般推心置腹,当然,李通既然郑重的提了此事,定然有什么盘算在内。
他对自己的这位兄长,可是明白的很。
他心中暗自想着对策,又抬头道,“如今战事未平,臣弟在此事上并无心思,还是缓缓再说。”
李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四弟,你心中所想朕明白,但刘将军的嫡女对你思慕已久,你能再往后推,她却不能等。”
李通口中的刘将军的嫡女,便是被封为惜柔郡主的刘蕊。
李通是在告诉他,此事不能再拖了,而惜柔郡主,便是李通为他选好的燕王妃。
对于纪韫来说,有些事情可逆来顺受,可有些事情却如逆鳞一般,碰也不能碰。
纪韫直接开口道,“刘将军守边这几年,劳苦功高,他的女儿自然不能受了委屈,还请陛下为她另择佳婿。”
李通咳了一声,眉目间略带些不悦的神色,但也忍住了脾气,劝道,“惜柔郡主既对你情根深种,又怎能下嫁他人?你若娶了她,她定会事事顺你的心意,以后的日子定不会差。”
却不料纪韫摇摇头,“陛下不知,臣弟喜欢那种能和自己一言不合就打架的。”
李通:“……”
纪韫又坚定的点点头,“对,那种温柔小意的,丝毫不适合臣弟。”
李通干咳了两声,将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四弟,你还年轻,不知道这成婚,还是两人相敬如宾的好……”
纪韫摆摆手,回了一句,“陛下不用再劝臣弟,臣弟心意已决。”
“方才臣弟同陛下商讨之事需尽快落实,臣弟便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臣弟这就走了,等陛下再见臣弟时,便是臣弟将战事摆平之时,而如何交代朝中众人,还望陛下出手。”
“臣弟告退。”
说罢,纪韫行了礼,便退出了御书房。
留着李通独自一人站在御书房,面色稍黑,难不成是经常带兵的缘故?怎么选起正妃来,倒像是操练兵士一般?
什么叫一言不合就打架的?
他只要一想起男子才有的魁梧身材出现在女子身上,就浑身的不舒服,若待会内侍送来牌子,他定然要选个温柔小意的。
纪韫从宫中离开,便去了府衙。
虽说苏拂被他带走了,有桩事却还未了。
府衙内侍通判方永在值班,正在抄写文书之时,却见上午离去的燕王又辗转回来,心下不由一惊,以为又有什么事惹得燕王不快,连忙站起身迎上前来。
方永恭敬的行了礼,“殿下。”
纪韫点点头,看着除了捕役便是方永的府衙,微微皱了眉,“府尹呢?”
方永回道,“回殿下,府尹在后唐翻查资料,可是要下官将府尹找来?”
纪韫便让方永将府尹寻了过来。
府尹走到纪韫面前,卑躬屈膝道,“殿下有何吩咐?”
他看了府尹一眼,问道,“今日在大堂作证的那名犯人在哪?你打算如何处置?”
府尹深思熟虑了一番,想着燕王今日直接将苏拂带走,又仗打了苏沅,摆明是给苏拂撑场子来的,因此便道,“那名犯人如今还在牢内关着,他作了假证,就算不死也要流放到蛮荒之地。”
“带我过去。”纪韫吩咐了一句。
府尹哪敢质疑,给了方永一个眼色,便亲自带着纪韫到牢狱里去了。
牢狱常年灰暗,又多潮湿,普通人进去都有些不舒适,府尹刚走了一半的路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纪韫看了府尹一眼,“你回去吧,让方通判带我就好。”
府尹感激涕零的道谢,将任务交给了方永,急匆匆的就出了牢狱去。
方永替代了府尹的任务,在纪韫身后引着路,边走便道,“殿下是到关押犯人的牢房里去,还是到刑讯室将犯人带过来?”
这两样是有本质差别的,牢房里不过是问几句,刑讯室却是用刑逼供之地。
“到牢房去吧!”
“是。”方永应了声,便将纪韫带到了关押范丘的牢房里。
牢房内,一个头发散乱的人跪坐在地上,双眸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就算这厢有了声音也不为所动。
纪韫瞥了这人一眼,吩咐方永,“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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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纪韫瞥了这人一眼,吩咐方永,“打开。”
方永领命,便将牢房的门打开了,依着纪韫的话,退到了别处。
这牢房却不是苏拂曾待过的那间牢房了,需要借用通道上的火把才能看清牢房里的人,若是真的要同什么相比,范丘这一身的模样,乞丐都自叹不如。
纪韫走到范丘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范丘,轻蔑道,“昔日年纪轻轻的刑部侍郎,怎么变得这般颓废?”
范丘缓缓抬起头,面上的灰败未减一分,那双眸子却是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他道,“我记得你,就是你带兵破了长乐府。”
纪韫并未否认,只是道,“你知道为何我能攻进长乐府?其实原因不在我,在你们。”
范丘冷笑一声,“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
纪韫挑挑眉,又道,“你这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做给谁看?”
他这句话却成功的让范丘站起身,一脸血色的望向纪韫,好似张着血盆大口一般,咄咄逼人,“我没有嫉恶如仇,是你,是你带兵攻打长乐府,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是你让我孤独一人颠沛流离。”
纪韫听了他的话,却是轻笑出声,“你把错都推给了别人,那你自己呢?就没错么?”
范丘握紧拳头,偏过头去,“我没错,我为人忠孝两全有什么错?”
纪韫忍不住两手击了几掌,看着范丘执拗的偏向一旁,带着嘲讽的语气道,“你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为官,你并未用心来掌握朝局,不能观天下大势,是以不能更好的辅佐君主;为子,忠义伯拼死抵抗之时,你可曾站在他身边?为兄,就连你的弟弟范黎死的时候,你也没有多痛心,你可还觉得你忠孝两全?”
此刻的范丘听了他说的这些,面色更显难看,“谁说我不关心天下大势,谁又知我没抵抗,我未痛心?”
纪韫淡淡道,“倒是我小瞧了你的本事,活在自己以为的世界里乐此不疲。”
说到这里,他看了范丘一眼,那双眼睛像是能洞悉一切人心底的东西,接着,他便轻轻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初时得知陆清离是吴越人时的心情?”
这显然是范丘最不愿意回想的事情,眼神像勾子一样紧紧撕扯着纪韫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双拳紧紧握起,他很清楚的知道,自长乐府陷落之后,他除却被苏拂救出那几日吃好睡好,其余时候都在忍着饥饿与担惊受怕之中,无论是灵敏度还是力气都不如眼前这个常年带兵在外的纪韫。
所以就算纪韫这么撕扯他的伤口,他也生生的忍下了。
可他想起他将要到吴越时,听边城的人谈论起此次吴越派遣过来的军师,是个双腿不良于行的人,他想起还好生生活在江宁府的苏拂,便想到既然能将苏拂提前安排出长乐府,陆清离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他花费了一整日在边城打听到了吴越那名不良于行的军师的名字是陆清离之后,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瘫倒在街角。
那时他在想什么?
他可有感到愤怒?
事实上,他的确感到了愤怒,可他的愤怒并非是因为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