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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掌柜之所以找到了威武车马行,定然是石氏授意给了樱桃,樱桃让赵掌柜过来的。
茶楼本就在西城,因此宋辰骑马不过一刻钟便到了宋府。
只是方才进门,便见到了只比他小一岁的庶弟宋珧(yao二声),宋珧就是那个让宋卓引以为傲的庶子。
宋珧的面色平常,死的偏房自然不是宋珧的生母。
宋珧见宋辰过来,微微一福礼,便道,“母亲出了事,大哥怎么才来?”
宋辰向来不喜面前的宋珧,嘴角一勾表示回应,便道,“你要去哪?”
“老师找我有事,我过去一趟。”说这话时,宋珧的面色微松,将将能看出些喜意。
宋珧的老师是南唐的大儒韩相生,门下弟子不过两人,据说还曾经教过当今圣上一段时间,也难得宋卓会如此宝贝这个庶子。
宋辰不想再看宋珧的模样,挥挥手便道,“那你快去吧!”
说罢,宋辰就大步朝府中迈去。
宋珧只是看了宋辰的背影一眼,这才又出了门。
等宋辰回到内院,距正室还有两丈之遥,便能听见宋卓对骂骂咧咧的,无非是说石氏最毒妇人心,蛇蝎心肠。
宋辰讥讽的笑了笑,那些见过作为礼部尚书的宋卓翩翩有礼的模样,大抵是不会相信宋卓也会有这番模样的。
宋辰走进屋,便见石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宋卓正怒骂着,竟是连他进屋的声音都未曾听到。
宋辰咳了两声,冷冰冰道,“父亲要休了母亲么?”
宋卓回转过身,见平日里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正巧在自己面前,方才一直在泄而得不到回应的宋卓显然有了新的目标,“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宋辰看向宋卓,问道,“我倒是觉得我同父亲相像的多,都是一样的冷血无情。”
宋辰说这话时,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明显的很,宋卓自然也没忽略。
因此,本来气消的差不多的宋卓的脸色又是一黑,骂了一句,“逆子。”
宋辰哪里理会他这句,只是道,“可不是么?父亲同母亲结为夫妻如今已二三十载,可不过一个偏房死了,便没有查探,执意认为是母亲所为,父亲难道就不冷血无情吗?”
宋卓气上心头,却当着自己儿子的面,不好扯破脸皮,只是对着石氏道,“事情如何你应心知肚明,若是还念着夫妻情谊,就向圣上请旨和离吧!”
说吧,一甩袖便离开了正室。
就算是宋卓走了,宋辰过来,石氏仍是一言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辰站在原地,看着一声不响的母亲,心中却不禁哀叹,他记忆里挂着笑意的母亲还是五岁之前,眨眼间,母亲已经十多年没有再笑过了。
这其间一定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却不知道,怕是此事只有自己的父母他们自己知道了。
石氏回过神,弱弱的道了一声,“辰儿。”
宋辰走到石氏身旁,蹲下身去,“怎么了,母亲?”
石氏伸手摸了摸宋辰的头,那张面孔带着与往日冷淡大相庭径的柔和,“是我做的。”
宋辰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颇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
宋辰的面目同方才宋卓的不同,宋卓的面目狰狞,想要将石氏打死一般的怒气,宋辰却只是想单纯的知道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这么做肯定是有缘由的,就算没有缘由,那也是别人自找的,没有为什么,谁让她是自己的母亲呢?
他宋辰就是这么护短。
石氏面色讳莫如深,停了片刻,还是道,“她知道了。”
这么一说,宋辰便更是不明白了,虽然知道石氏口中的她可能是那个已死的偏房,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偏房知道了什么事情能让向来平静的母亲下手害了她。
石氏站起身,看向光秃秃的窗棂,幽然道,“那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
宋辰随着她起身,安静聆听。
那是南唐还未建立,江宁还是金陵,所属吴国。
石氏正是吴国时有名的世家嫡女,石氏云英未嫁时,宋卓便有了心上人,那时的宋卓还是一个面目俊秀的秀才,只等来年殿试过后,榜上有名时,再去那女子家中提亲。
只可惜等宋卓榜上有名之后,石氏一眼便看中了宋卓,遂即请自己的父亲到当时的吴帝面前请了赐婚圣旨,将自己赐婚于宋卓。
本是天大的颜面,可谁知宋卓却要执意抗旨,若不是宋家人誓死劝说,怕是宋卓便会犯了众怒。
因此,宋卓虽是不情愿,却还是迎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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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往事
因此,宋卓虽是不情愿,却还是迎娶了她。
成婚当晚,他们是分房而睡的。
石氏初时并不知宋卓有心仪的女子,后来听宋府的人嚼舌根,才知道那名女子的存在。
那名女子的身份并不显赫,因此,石氏并不惧怕那名女子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可宋卓对她的冷淡实乃出她预料。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宋卓宁愿去睡身边的通房,也不愿睡在正房,石氏终是知道了心慌,便派自己的心腹悄悄去打探那女子的行踪,之后,便左敲右击的让那女子离开了金陵城。
之后,宋卓再没有了那女子的消息,当初的情动也渐渐平复下来,他们的关系开始缓和,同房之后便有了第一个女儿,也就是现今的惠妃。
又过两年,他们又有了一个儿子,便是宋辰。
宋辰五岁之前,石氏都对自己现今的生活十分满意,但终究有一日,到底是变了的。
那名女子变作别人妇又回到了金陵城,宋卓机缘巧合之下见过那女子一面,之后再回府时,便同她大吵了一架,之后很久再没有见过他。
虽然宋府内宅的俗事还是由她管着,但是到底,不能回到从前那般。
石氏自幼跟随母亲,那些内宅的阴私之事见过不少,先前是只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可后来因着宋卓,她的手段便狠厉起来。
只要宋卓身边有过于得宠的偏房,每次承欢之后,她都会派人送去避子汤,有那实在是看不过去的,用药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去倒也实属正常。
因此这么些年,除却宋卓最先的两个通房个产下一子提为姨娘之后,再没有别的偏房能够生下宋卓的孩子。
本来日子总会悄无声息的过去,等到宋辰十五岁的时候,已嫁做他人妇的女子随其丈夫离开金陵之后,宋府的后宅再次死了一个偏房,宋卓终是忍无可忍的,夺了她的掌家权。
本来她已经对宋卓极度失望,被宋卓夺去掌家权之后,她倒是安静了,避子汤也不再送,任由偏房骑在自己的头上,便是活成了现在的模样。
前两日,宋卓前几年纳入府内的偏房不知从哪里得来了那女子的事,日日夜夜在宋卓枕旁吹风,想要宋卓更将厌恶她,将她休掉更好,她便用了之前的手段,让那偏房没了命。
宋卓怒了,而这一次宋卓本是想要休妻,但想着这一子一女,才想着让她请旨和离。
这么多年,石氏一直在想,到底是她最开始的时候便做错了,还是她之后对宋卓的偏房无所不用其极做错了。
她默默放任偏房坐大,对自己冷嘲热讽,好似是能赎了以前的罪过一般。
可今日她才真正的明白,从一开始宋卓的心便不在她这里,无论她做的好与坏,便永远都是她的错。
这些话,石氏并未全部讲给宋辰听,但却也说的差不多了。
宋辰不知道说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那么厉害过,可他听了这么多,却也只是觉得自己的母亲外强中干,好是可怜。
石氏说了这么多话,忽而轻松了不少。
这么些年,这些怨气,从自己家族的辉煌到没落,她从未同别人说过,事已至此,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的手中沾了不少条人命,每每夜里便睡不安稳,也许这辈子,就是这样过了。
那一日,她听下人来报,帮助宋辰生意的人是一名女子,从那女子进门到出门,其间不过一刻钟,却从未让自己吃过亏。
她那么多年的心如死水终是在反反复复回想了那女子的所作所为,再次被激起了浪。
她不能任由生活磨平了她的棱角,生活也不能掩盖她的罪恶,她不想在宋府后宅内浑浑噩噩的过下后半生。
所以,她想过和离,也想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