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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这里,便不再多说,抬步便往门外走。
那妇人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举,连忙迎上前想要拦住她,她嫌恶的皱皱眉,喝了一声,“玉容。”
玉容连忙上前挡住这妇人,可以让她顺利的出了这屋门。
十三见她出来,便跟在她的身后,顺手将被玉容给拽了过来,一行三人又朝来时的路走去。
方走了两丈的距离,便见一个身着深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朝这边走来,看这年纪以及行路姿态,不难猜出这人正是宋卓。
只是此事,她已经无心再理会宋卓,直接送宋卓身边越了过去。
宋卓本不明白为何,只是看到朝这边追来的那个翠色身影,便明白了,连忙道,“等等。”
苏拂站住,回转过身。
“这位可是苏家郎君?方才我在待客,未尽到地主之谊,不如我们进书房详谈?”宋卓开口道。
她明白宋卓的意思,请了她两次再摸不准她的背景,怕是会同宫里的惠妃起了隔阂。
可她偏偏不会让他如意。
她微微颔,嘴角的笑意不掩,只是说出的话却同这笑意相违背,“在下不敢,宋尚书既然家风不严,在下不敢多待,下次再有哪个偏房闯进了客人所在的屋子,怕是在下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说罢,嗤笑一声,便离开了。
苏拂的女子之身,宋卓怎么也是可以看出来的,苏拂方才的那些话,并非是怕自己跳进河也洗不清,而是讽刺自己的家风不严。
宋卓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就算眼前人是他平日里最为宠爱的妾室,此刻也不能撼动他半分,他冷着脸看了面前的妇人一眼,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那妇人微怔,怕是没有料到平日里温和的宋卓会如此对她,忐忑着道,“二郎。”
宋卓在家排行第二,妇人每每以二郎唤他之时,他的心都能揉成水一般。
可此时此刻,却不再有了此效用。
宋卓想起方才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年纪的小丫头,竟然当着他的面嘲笑他,他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先前的浓情蜜意早已不复存在,直接踹了那妇人一脚,“给我滚。”
妇人被他这么一吓,哪还有转寰的余地,连忙小跑着离去了。
………………………………
第二百零五章
大唐宫城,永和宫内。
一身华服的惠妃坐在上,下坐着穿着深色服饰的妇人,正是被封为三品郡夫人的惠妃的生母,礼部尚书宋卓的正室夫人,石氏。
惠妃道,“母亲,我让你们找的人,可是找到了?”
石氏听到惠妃这么问,想起家里出现的那一幕幕,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满是嘲讽的模样。
他们以为她不管事,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好歹她也管了十几年的家,就算如今没了掌家权,有个耳目也不算难。
“找到了。”石氏点点头。
对于面前这个总得盛宠的女儿,石氏依然木着一张脸,好在惠妃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性,也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
“怎么样?”惠妃听到有了消息,一双美目到底是微微一闪,难以言说的有了期待。
对于宋辰这个弟弟,惠妃自是了解的,没有什么读书的兴趣,自然也不大想入朝为官,偏偏对生意之事尤为上心,先前做什么赔什么也没能打击他的积极性,这会儿生意起来了,自然更不会放弃。
石氏想着收到的消息,目光微微一暗,才又道,“那人是名女子。”看性子倒是挺要强的,且是非分明,可再多却也看不出什么。
想到这里,心里却叹了叹气,还是在府中待的太短了,具体什么模样再看不出什么。
惠妃显然也没想到帮助宋辰的人会是名女子,只不过女子经商,虽然做的有声有色,但到底还是被人看不起的。
想到这里,惠妃却不再有什么心情,索性不再提。
石氏却和她所想不大一样。
宋辰如今二十有三,身边除了两个通房再没别人,着实是让她担忧的,前两日过来的苏拂虽然是经商的,家里也无甚别人,但看其性子不会吃亏,打理庶务也定然是手到擒来,若是进了府,府里的那两个偏房定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惠妃看向石氏,见石氏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下不禁一沉。
“母亲,你也不能一味的退缩忍让,但凡你厉害一点,父亲的那两个偏房又怎会肆无忌惮?父亲是个男人,你给他一点好,他总不会一直恨着你。”
石氏抿唇不语,等她说完,才道,“我今日来的够久,便先回去了。”
惠妃就知道,从她刚决定劝说石氏开始,就会有这样的结局。
自己的母亲是个闷葫芦,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让他们这些做儿女的,也无从安慰。她只是想让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宽和一点,怎么就这么难?
于是,惠妃虽然很是失望,还是应了石氏的话,让石氏先回去了。
石氏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神色便极为萎靡,靠坐在马车的内车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约过了一刻钟,石氏像是想起什么,伸手掀开车帘对着车夫道,“去东城。”
车夫听了石氏的话,便掉转头往东城的方向。
只是刚走出几丈远,又被石氏喊停了,这才朝着宋府去了。
自那以后,惠妃便不再着力于苏拂的消息,宋辰因着那日丢了面子也似乎是将苏拂给遗忘了。
高阳三月份的时候从闽地回来了,还带来了从泉州走货的茶队,是以西城的茶楼可以正式开张了。
茶楼的事情,苏拂并未刻意隐瞒,因此茶楼开张的当日,杨存和宋辰特地的来祝贺了。
她请他们二人到楼上吃茶。
从泉州采摘来的雨前茶并未制成茶砖,可是晒干成了蜷缩的小叶子,入了水之后,蜷缩的叶子便会慢慢伸展,又变成原先叶子的模样,由碧转绿,由淡转浓,入口虽稍有苦涩,可后味却是极香。
这时的茶本要是制成茶砖,而后碾碎,用水煮茶,加盐而成,可之前在长乐府,6清离都是直接将茶砖碾碎,直接用开水冲泡而成,味道浓郁了不少。
此事她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倒又是是让人试着将新采摘的茶叶弄干,让其形状更美。
不过这种新吃法,却不一定是谁都喜欢,但喜欢品茶味的文人雅客定然喜欢,这便是她开着茶楼的初衷。
口口相传,才能让这茶楼一直开下去。
宋辰是不爱喝茶的,因此这茶就算再是新鲜他也喝不惯,倒是杨存,看的四书五经比生意经多上不少,自然对于品茶一事,是极其爱好的。
细细品味之后,果然对此赞不绝口。
她方同杨存客套几句,便有茶楼的伙计敲开了门。
她回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伙计道,“门口有个人来闹事,说是苏家大郎,高管事拦不住,想请主子过去。”
这铺子原就是苏沅的,只是趁着之前那场大阵仗将茶楼脱手,这会儿听手下的人说这间茶楼新开张,起了来看看的心思倒也不为过。
只是为何会闹事,只有苏沅自己知道了。
还未等她开口,一旁的杨存腾地一下站起身,“我同你一起去。”
杨存和苏沅是有过节的,若是让苏沅看见杨存在这里,怕是会将矛头指向杨存,只会让苏沅的怒火更胜,更难以收场。
“不用了。”说罢,她转过身,对着一旁岿然不动喝着白水的宋辰来了一句,“有劳。”
宋辰看着她离去,身旁的杨存方要尾随其后,他悠哉的伸出手拽住杨存的手臂,令杨存挣脱不得。
杨存红着眼睛,方才理解了苏拂临离开时对宋辰说的那一句有劳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拦着自己。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宋辰是练过武的,杨存文弱书生的模样哪里能够挣脱的了,索性黑着脸坐在一旁,心里却随着苏拂一起走下二楼。
苏沅那个人蛮不讲理,他担心苏拂此番会吃亏。
苏拂随着那小厮一起下楼来,便见一楼茶桌上的散客优哉游哉的吃着茶,视线却同时放在茶楼门外,茶楼内的两个伙计堵在门口,不让闹事的人进来。
而被这两个伙计堵在门外的,正是先前伙计上来说的闹事的人。
高阳在那两个伙计的身后,同苏沅说的多了也讲不大通,索性怒道,“去将他给我抬出去。”
那两名伙计方要领命,便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