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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园这个地方,她随在江宁府有半年的时间,却听也未曾听过,遂即便道,“这是你家主子私有的园子?”
周新摇摇头,回道,“不是,这新园是供人享乐的园子,昨日之事主子听说了,想着若是在别处定然令人怀疑,在新园却是不会。”
供人享乐的园子,周新这么一说,她便懂了。
若是在新园不会令人怀疑,那怕是宋辰常去的地方了。
“现下便过去?”苏拂问道。
周新应了声是。
她收拾妥当之后,便带上十三过去了,周新同十三坐在马车外面,为十三指着路。
新园是享乐的地方,接待的人又不是寻常的人,所处之地便也隐秘了些,马车穿过两条小巷,才到了新园。
新园也在东城,是以从出到新园,也不过行了两刻钟。
她下了马车,便见到面前的新园,外面就如同寻常宅院一般,砖石所砌的围墙约有一丈一高,门宽不过五尺,高不过七尺,漆黑色院门紧紧合拢,而在院门的上方,则是极为平常的匾额,上书“新园”二字。
周新跟着宋辰来过,便熟练的敲开了新园的门。
新园的门很快打开,出来一个家丁装扮的人,却长得五大三粗,像是一个打手。
家丁看了一眼周新,伸出手来,“信物。”
周新依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家丁,家丁看了一眼,又将玉佩归还,这才将木门打开,请他们三人进去。
周新俯身伸左手,等苏拂进去之后,他才迈步跟上。
身后的院门重重关上,苏拂抬头往前,却见前面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之景,有乐曲之声隐隐飘来,又因在白日,若非仔细听,怕是听不见的。
周新边走边道,“这新园的主人很是神秘,到底是没几个人见过的,不过新园的主人倒是定下了规矩,若想进来的人,必定要有新园管事属意放的玉佩信物,若是没有信物,是进不来的,若是想闯进来,新园的打手也是不答应的。”
说着,就将怀中的玉佩拿出来,递给苏拂,“这玉佩在江宁府不过有十五枚,这一枚是主子赠予郎君的。”
苏拂没有接,只是看了周新一眼,问道,“这玉佩既然只有十五枚,定然是极不好得的,不知你家主子是从哪里得来,并且送我这一枚的?”
周新有些哑然,“这是主子交代的,玉佩从哪里得来,小的也不知,不若等会儿郎君见了主子,请主子解惑也是一定的。”
她点点头,没有为难周新,伸手将玉佩拿在手中。
这玉佩通体碧绿,造型奇特,若请寻常的匠人去打造,怕是极难功成,看来这新园的主人倒是极有能耐的。
但周新不过是个跑腿的,知道的也不过寥寥。
她只好压着对新园的疑问,等见了宋辰再问就是。
这么想着,他们已走过两处独院,第三栋独院已近在眼前。
这一栋独院比前两栋大了不少,院内一方小湖,岸边杨柳依依,从岸边架起一座桥直通对岸,只是桥梁中间又是个小凉亭,如此看来,这方湖虽是小了点,但景色不可谓不优美。
而湖对岸,又是一座两层小楼,从远处看去,倒也不觉得有多特别,等走进一看,看其雕梁画栋,门扇镂空,便看出其匠心独具。
仅仅这一栋独院便是如此,不知这新园的主人到底有多富贵,建这个院子时又花费了多少心血。
只是现下浮上心头的,却是这新园的主人在朝中的关系定然盘根错节,不然在江宁府内弄这么大的宅院,又怎会吃得开?
她正想着,身旁的周新敲了面前的门,“主子,苏家郎君到了。”
里面的乐声嘎然而止,便有婢女将门打开,低着头将她迎了进去。
她一眼望去的,便是宋辰跪坐在七弦琴前。
原来方才所听到的乐声,是宋辰弹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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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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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方才所听到的乐声,是宋辰弹奏的。
先前便说过,宋辰的肤色稍黑,身材粗壮,看起来像是个武夫,此刻虽是跪坐在七弦琴前,可是那画面却是几多违和,难以想象。
也许是照顾她的想法,宋辰从七弦琴旁起身,走上前道了一句,“让你见笑。”
她摇摇头,“那乐声我听见了,很好听。”
宋辰回之一笑,便看向一旁的婢女,“门外候着。”
那婢女应了声,若风拂柳之姿,聘聘婷婷的便出了门去,屋门被再次关上,屋内只余他们两人。
“会抚琴么?”宋辰指向一旁的七弦琴。
她随之看了一眼,走上前去,只是拨弄了两下,琴弦应声而起,琴音却是刺耳的很,她笑了笑,道了一句,“我没有天分。”
宋辰也没再说什么,迎着她向一旁的矮几过去,上面有温好的热茶,像是掐算着她过来的时辰一般,温度刚刚好。
她品了品,不是平日里所饮的绿茶,而是花茶。
花茶的香味浓郁,此刻蔓延在口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她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了那枚周新交给她的玉佩,问道,“周新说这玉佩江宁府内不过二十枚,你是从哪里得来第二枚的?”
说到此处,宋辰的面孔也郑重了些许,“这玉佩是向新园管事报上名姓,所有产业之后,由新园管事认定的,我昨日来索取之时,新园管事听过这些之后,便将玉佩给我了。”
她微微蹙眉。
若是说,这玉佩在江宁府内仅有二十枚,应是很抢手才对,她不过初来乍到,又为何宋辰不过是报上她的名姓之后,新园管事便将这玉佩给了她。
此时却甚为怪异。
可如今的她想也想不通,只好将玉佩先行收着,等以后再说。
宋辰见她将玉佩收下了,自是不再说此事了,只是道,“我听高阳说,昨日我家的下人去北城渡口送了请帖给你?”
她点点头,“你不知道么?”
宋辰皱着眉,“我不知道。”
又像是想起什么不大愉快的事情,面色极为不好,“我虽是嫡子,但我父母亲关系不大好,父亲又宠着小妾,是以母亲在父亲面前根本就说不上几句话,长姐打听我的事被那两个小妾知道,定然是变着法子给我父亲出主意,因此,他们虽给了你请帖,但你最好不要去。”
能在外人面前将自己的家事合盘脱出,足以见得,宋辰的本心并不坏。
她微微勾唇,笑道,“实不相瞒,那请帖被我撕了。”
宋辰听了她所为本有些愕然,毕竟朝中官员向江宁府内商贾下了帖子,商贾就算再不想去为了以后的生意顺畅也会给官员面子的,像她这种直接撕了请帖的,倒是闻所未闻。
“你不怕?”
“有什么怕的。”
苏拂回了一句,又道,“那帖子是极为平常的用贴,又是差下人送到渡口的,渡口人多杂乱,下人送错了请帖又有什么稀奇?他若真心想请我,便不会如此敷衍,若非真心请我,我又怎么会去?”
她话音方落,宋辰便大笑的拍起了手。
往日他就算回府也要多多少少看着自己父亲的面色不能反驳,如今见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便能对其阳奉阴违,心里自然畅快。
想起家中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想起她的所作所为,竟然有些解气。
父亲既然听了家中小妾的话,被人落了面子,也该将罪过怪在那小妾身上。
经过方才的事,宋辰说起话来便更为真心,“你若是今日不去,我父亲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来日再请你去时,你定然要非去不可。”
她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
可正是因着经过此事,宋辰的父亲,礼部尚书宋卓定然不会像昨日送请帖一般看贬自己,她要的不是敷衍,而是客客气气的请过去。
“我今日过来不全为着此事,我还想问,你的嫡姐,惠妃娘娘是个怎样的人?”毕竟这一次是惠妃娘娘想知道她是如何的,她不想弄巧成拙。
宋辰道,“长姐自幼被族人悉心教导,才气斐然,明辨是非,是族中唯一支持我做生意之人,若非长姐,怕是我并无如今这般潇洒,长姐差人问询你,也是想看你是哪种人物罢了。”
对于宋辰的话,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能全然相信。
毕竟宋辰作为惠妃娘娘的嫡亲弟弟,大约也只能看见其长姐好的一面。
不过说到这里,宋辰又好似想起什么,便道,“你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