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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同寝房唯一的阻挡之处被打开,苏大奶奶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越是往里,那声音越是充盈入耳,慢慢的化作一声轻吟。
可此时,苏大奶奶已经走进了屋内。
自己的夫君同别的女子躺在一处,面上的神情很为畅快,苏大奶奶不由心中一恶,吩咐着身旁的那个会武的小厮,“去,将大郎给我拽出去。”
那小厮是苏大奶奶的娘家送到苏大奶奶身边的,就是怕苏大奶奶会受委屈,因此,那小厮听了苏大奶奶的吩咐,连穿衣的时间都不留给苏大郎君,一把便将苏大郎君给拽了出去。
而苏大奶奶这厢,则是直接伸手将床榻上那个只来得及穿上肚兜的女子给拽了出去,一边拽一边骂着,“你个不要脸的,勾引人都勾到我这里的。”
这女子勉强护住身子,如玉的手臂又被苏大奶奶给拧住,就算万般不愿,却仍被拽了出来。
这会儿院外已经聚集了众多百姓。
那百姓身边若是有自家妇人在身边的,早就被人给拽走了,若是没有在的,此刻看了两眼过了眼福便也就走了,若是往后被自家婆娘知道,定然是少不了一阵骂。
早先躲在小厨房的百合听了这动静,连忙出来,可此时的局面已经无法挽回,她不知所措,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小胡同外的一辆马车上,透过车窗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生的事情。
苏拂方见貌似外裳空荡荡的袖子飘在空中,手臂却被人一拉,身子折返,入目却见的是那抹藏青色,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这不是你该看的。”
她微怔,片刻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这小胡同里的人自的围成一个圈,里面自有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接受着众人猥琐或看热闹的目光。
这会儿勉强穿上外裳的苏沅,看着一片锒铛,面色已经十分难看,将苏大奶奶拽到一旁,怒声道,“你什么疯?”
苏大奶奶站直身子,面色凄然,“苏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刚怀胎不过四月,你就养了一个外室,你可对得起我?”
苏沅一边整着衣裳,一边不耐烦道,“我自然知道你怀胎四月很是辛苦,但我堂堂一男子,总有些把控不住之时,自然要有个人陪着。”
苏氏氏族不小,除却江宁府之外,其余各地自有分支,因此苏氏嫡系一脉的尊贵程度,倒也可见并不一般。
至于苏沅怎么被养成这番德性的,倒也只有苏家人自己知道。
苏大奶奶嫁入苏家将近两年,所谓的你侬我侬,所起的白头偕老执念,早在认清了苏沅这个人之后,幻灭的差不多了。
此刻虽听苏沅这么说,但她并不意外。
相反,方才露出的柔弱丝毫不见,反而是冷冷一笑,伸手拧向苏沅的耳朵,“有个人陪着倒也罢了,你把青楼里的狐媚子养在外室,你让人怎么看我?”
青楼里的狐媚子。
苏大奶奶话音方落,围观百姓的目光便尤为亮了起来,毫不掩饰的看向那衣衫不整的娘子身上,自然有那妇人在身边的,暗自叹息的闭目不看。
苏沅的脾气软了软,不过也就片刻,遂即又强硬起来,“阿素,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怀胎时不能伺候我,就该派人来服侍我的,可你无动作,我也只好自己寻人了。”
苏沅说的清楚明白,有那年纪小的,早被家里人赶回去了。
而这厢马车之上,苏拂依然维持着方才的动作,只是白纱蒙着的眼睛越的冷。
世人眼中,女子就该好生伺候夫君公婆,有了委屈,却只能独自吞咽,无法言说,这被当众提起,怕是被指责的,还是女子。
纪韫的目光从马车外落到他面前的那挽起的黑之上,凌厉的视线陡然温柔些许。
眼前的事件定然离不开苏拂的推动,可他不明白的是,苏拂同苏大奶奶本无交集,若非为了苏大奶奶能看清苏沅的面目,便是为了打击苏沅了。
可眼前苏沅的脸皮着实厚了些许,此事怕是不能对苏沅造成什么影响。
并且,苏沅在江宁的名声本就不大好,如今这件事也不过又画上一笔罢了。
试想,泼满墨迹的白纸之上,多些少些,在世人眼中,都没什么所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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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气
并且,苏沅在江宁的名声本就不大好,如今这件事也不过又画上一笔罢了。
试想,泼满墨迹的白纸之上,多些少些,在世人眼中,都没什么所谓了。
身旁的人微微一动,便侧过身去,抿着唇看了一眼那团热闹之中,又回过神来,吩咐在外充当车夫的十三几句。
十三愣了片刻,没想到他如今竟然沦落到现下什么都要做的地步来,心中虽情绪不明,但面上未显露半分,倒是下了马车,去做了她吩咐的事。
很快,十三便提着一个丫头走了过来。
说是提着,一点也不为过,十三就一手揪着那人后颈上的衣领,轻轻松松的提了过来,任那丫头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苏拂瞧见此状,不由得微微扶额。
她知道十三是个彪悍的,却不知光天化日之下,竟是明目张胆的带人过来了,嘴角那抹可疑的得意是怎么回事?
这么做有什么好得意的么?
十三将这丫头扔进马车里面,便安然的坐在马车外面,守住了车门。
这丫头被十三一扔进马车,就开始哭,边哭边道,“郎君,不关婢子的事,婢子什么都不知道。”
果真是个小丫头,她还没开口问呢,就自己揭了自己的底儿。
纪韫皱皱眉,偏过头去。
倒是苏拂,轻轻的咳了一声,刻意压低声音道,“行了,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怎么会不清楚,莫要在这儿哭天抢地的。”
她语气虽然清淡,但是句句听在这个涉世不深的丫头耳中,便使丫头多了一份恐慌。
这丫头定了神,轻轻的抽泣几声,这才小心翼翼抬头,看着面前人眼生,却又不知自己为何被带到此处,“郎君寻婢子什么事儿?”
苏拂看了她一眼,伸手指向窗外,“胡同里的人,你认识吧!”
这句话不是猜疑,而是肯定。
这丫头被人看穿了身份,心神不稳,便匍匐在马车上,哭着道,“郎君饶了婢子吧!”
苏拂皱了皱眉,她倒是觉得奇怪,就算伺候过那女子,也不该这么害怕。
想到此处,她有些不悦的看向面前的人,厉声道,“哭什么,知道什么事交代便是。”
这丫头被她吓住,连哭也忘了,哆哆嗦嗦的,“婢子叫百合,是…苏宅里帮厨的人,后来被苏大郎君看中,便送来伺候娘子。”
“你何时被送来的?”苏拂问道。
百合顿了顿,回了一句,“是今年开春。”
大约是二月份的时候。
方才苏大奶奶说,她不过有孕四月,如今已十月份,便是说明,苏沅早就和那娘子勾搭在一起了,今日使了苏大奶奶怀孕的理由,原是推脱之语。
怕是苏沅同苏大奶奶的感情,本就不大好。
她正想着,身旁的纪韫却转过头来,“你先出去。”
说的自然是百合。
百合顿了顿,听他放话,连头也不敢谈,便下了马车。
这会儿胡同里仍是闹闹嚷嚷,百合稍有些胆怯,便顺着方才逃跑的那道路跑走了,且不敢再往后看,怕如方才一般,被十三提过来。
马车之内。
“你知道苏大奶奶的身份么?”纪韫问道。
这些倒不难打听,苏大奶奶姓温,是如今户部侍郎温格的嫡次女,也是户部侍郎温格最小的女儿。
她点点头。
“江南富庶人人皆知,户部又是最有名的肥差,温格的长女温静,前两年进了宫,被皇上封为婕妤,又因诞下皇子,被封为妃。”
说罢,纪韫又道,“苏沅的性子,本是十分张狂的,若有了看中的女子,怕是不论三七二十一便会抬进内宅,可他这次竟然养在了外室,你可知是何缘故?”
苏拂敛眸,她自然是知道的。
温静诞下的皇子如今不过两个月,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有喜的消息怕是方从宫中传出,苏沅虽是个大胆的性子,但其长辈定然不会任由他胡闹。
养在外室的这名女子,很可能是苏氏长辈允许的。
目的,自然是怕使苏大奶奶不高兴,回了娘家诉苦,户部若有心给苏氏个教训,定然会从税务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