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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在信里和姚炳说的清楚,法子也有所安排,既然姚炳觉得不妥,便随他去吧!
不过姚炳这个人,倒是和她想象之中不太一样,比上次所见的书生气质的人要更圆滑一些,正经的时候又令人琢磨不透。
到底是从陆清离身边出来的人,这火候倒是掌握的不错。
她本意是想联系到高阳,让高阳去凤锦阁的,可一想高阳是她的人,若是去了凤锦阁倒是惹了沈秋知的关注,此事还是交给姚炳比较稳妥一些。
墨竹从院子里过来,见她就在这里坐着,便上来关切了两句,“娘子要吃点东西么?”
却见她抬眼望过来,认真的问道,“墨竹,我想吃绿豆糕,你会做么?”
墨竹没想到她这么问,不由一顿,欲哭无泪。
墨竹这双握剑的手,哪里会做什么糕点。
她也不是刻意为难墨竹,就是突然没了心情,找了点乐子,也不过这一日,便站起身,问了正事,“你这几日可同平遥联系过?”
墨竹点点头,“五日前见过一次,不过自那以后,便再未见过。”
她这几日舒了心,也不大问起定远侯府的事情,反正陆清离已经离开,定远侯府的人或物同她更没有了什么干系。
“定远侯府怎么样了?”她想知道平遥办事的进度如何,墨竹和红缨何时会走,她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墨竹细说,“这些日子长乐府内乱的很,建州王政得知此事,已经开始攻打福州,朱潮急着应战,已经顾不得定远侯府,倒是问过侯府里那两个妾及陆清裕,她们想安安生生的待在侯府,因此兄长只将定远侯府一些庄子给了她们,且留了些银钱,便离开了。”
“兄长前些日子就说了这些,之后要去做什么,倒是未提。”
她点点头,心知平遥之后的事才算是重点,但平遥却是不会对墨竹说的,也罢,这已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定远侯府那两名妾室也算聪明,这等乱世,守着那空空的侯府,也算能震慑到不少人,倒是陆清裕,不知要被那两名妾室养成什么样。
王政开始率兵攻打福州,朱潮忙着应战,且因为朱潮杀了极多的王氏族人,大抵也只有福州在朱潮的管制之下,这场仗打不了多久,短时间内朱潮顾不得她。
倒是沈秋知,借着朱潮的东风,到开始作威作福了。
她回过神,想到什么,问墨竹,“咱们换了地方,平遥会否找不到这里?”
墨竹摇摇头,“兄长会找到的。”
她给平遥留了信,自然能找到这里来。
等第二日天明,倒也没了什么事。
她早早的用过饭,就在院中坐着,瞧着苏昭早起练武,墨竹同他对打,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可惜的是,这般平静的日子能持续多久,谁也不清楚。
红缨一早接着买菜的机会去打探消息,等巳时中,红缨才提着篮子回来,时常静默的脸上出奇的带着一缕红光,自然是带来了好消息。
红缨小心翼翼的将院门关上,走到她面前,嘴角掩饰不住喜意,“娘子,沈秋知昨夜死了。”
她直起身子,“怎么回事?”
红缨摇头,“原因不清楚,但坊间传的,沈秋知的死状凄惨,两只眼珠子被挖了下来,四肢的手筋脚筋全被挑断,如同一个木偶一般,都说沈秋知是冲撞了佛。”
昨日沈秋知带人围了尼姑庵的事,去鼓山上香的人都曾见到,据说围了不短的时候,后来闯了进去,可什么人也没抓到,就那样灰溜溜的回了长乐府。
她以前还道沈秋知聪明,可如今看来,沈秋知却愚笨的很,大抵是急于抓到她,又想谨慎行事,倒给她一个逃跑的机会。
至于沈秋知的死因,定然不是冲撞我佛。
至于是谁杀了沈秋知的,她觉得只有一个答案,平遥。
平遥距墨竹见到的那日,已经有了五日,这五日足够做许多事了。
可如今的平遥,又在哪里呢。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
姚炳曾派了仆从过来,说是魏嫂子已经从凤锦阁回来了,但为了避人耳目,等着风声消散了,再带魏嫂子过来。
至于姚炳用来什么方法,却是避而不谈。
可越是这般,就越是勾引人的好奇心。
只是如今不大方便,不能追问罢了。
而那位纪郎君,也好像从长乐府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到这院子中来。
看这生逢乱世,每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至于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却大不相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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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各散四方
将近傍晚时,霞光凝聚成衣,从天而降,街上的白色纸钱都映上了金辉色,明明刚入初夏,却仿似进入了萧索的秋,映在人心底的寒凉。
街上站着一人,一身竹青色锦袍并无任何的花纹,静静站着不动,风乍起时,吹着那身衣袍,渐露出腰间的玉箫。
他瞧着街中几个穿着白色丧服的男子低着头,从手中编织的篮子中,一把一把的撒着被映上金辉色的值钱,那几人沿着街道走过,后面则是两人一前一后的抬着一卷席子,席子外露出白底黑靴。
几个人就这么低着头颅,麻木的向前走着。
在这一队人身后,有一个人站在远处,视线紧盯着这一处不放,眸中难掩轻蔑。
这竹青色身影身旁,一人走上前,恭敬俯首,“主子,回去么?”
他从远处人身上收回目光,不知目视何处,只是那一双眸子里甚为深邃,任谁也无法捉摸其中的情绪。
席子里裹着的死人是谁,不用分说,自是昨晚死的极惨的沈秋知,这几人所去的方向是东城门,且沈秋知在长乐府无人,一朝死去,家财变相收入国库,尸体也被移去乱葬岗。
沈秋知是如何死的,应是他方才见到的那个人,那人狠厉的目光他定然不会看错。
且方才那人,面相甚是熟悉,至于是谁的人,他想着应该是陆清离身边的。
不过自朱潮篡位之后,陆清离便不见了。
他曾着人查过陆清离的身份,可惜的是一无所获,由此可知,陆清离在闽国的身份定然是假的,可到底是哪里人,他却没了眉目。
苏拂同陆清离关系特别,令人捉摸不透,谜团藏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解开,他的双臂习惯性背在身后,身姿挺拔,那股子震人的气势越显,身旁的四喜头颅低得更深。
“回去!”如今时机成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四喜应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旧地已来人催了好几次,主子都未见,已让他挡回去好多次,可终究不可再拖。
幸好,主子终于松口了。
纪韫最后看了一眼城东的方向,转身朝向街尾的马车,还是苏拂曾见过的那辆普通的马车,只是这马车却不如外表那般,这马车车壁的挡板,是由战场的战车演变的,一般的利器根本穿不透它。
纪韫坐上马车,四喜坐在车椽处,扬起手中的鞭,从长乐府巍峨且沉重的城门处穿过,出了城去。
城东宅院。
黄昏时分,院门被敲响,墨竹心一跳,忙去开了院门,见到的正是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人,平遥。
“兄长。”墨竹眸中闪着欢悦,欢悦中带着一丝紧张,直至眼见平遥浑身上下并无一丝伤痕之时,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平遥的功力比她强的太多,她担心的有些多余。
平遥伸手拍了拍墨竹的肩膀,示以安慰,便直接开口,“苏娘子呢!”
墨竹将院门关上,这才走到院子里,快步走到正屋内,“娘子,兄长回来了。”
平遥按着苏拂的话进了屋,那一身从外面的风霜萧索丝毫不减,只是这些日子的消失,再归来时,却比在定远侯府时更加沉稳。
她不知道陆清离让平遥做了什么,但心知并非什么简单之事,陆清离突然离去,很多事情都要平遥掌握大局。
她想起今早红缨所说之事,遂即开口问道,“沈秋知的命,是你做的?”
平遥没有否认,那双眸子收敛方才提到沈秋知时那一瞬的戾气,微微敛眉,“这是主子离开之时吩咐我的事,只不过我晚了几日,差些让娘子受了委屈。”
她知道平遥说的是鼓山山脚下的事,可若不是那件事,沈秋知的死因定然会在这人心惶惶的长乐府激起几番波澜。
但她终归好好的回来了。
平遥能为她解决这个麻烦,平心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