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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疏有别。
对的是亲疏有别,而不是尊卑有序。
这在大汉像是个异类,还好张府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未曾与外面的人有过太多的交集,所有人也就不感觉这有什么问题。
正月的第一天开始,张府就陷入到了欢庆的气氛之中,别人家是要庆祝来年的丰收顺利,而张家纯粹是在吃,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以丰收的,而且现在的正月也不是新年的开始。
等到正月结束,大地化冻,除了那些家里有孕妇的,其余几家张远全都撵回到孙家村去了。
雪水全部化去,那些甜菜根便会再次发芽,阿黄一个人可照看不过来,虽然活下来的只有那五十多株,张远可不想因为人手的问题又给弄死一些。
蜀郡郡守叫文党,字仲翁,所以大家都称呼他为文翁。
这个人张远是知道的,他是第一个以官员的身份开办学校选拔人才。
在张远心中,此类人为先驱,在万古黑暗之中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燃起了第一团星火。
而后刘彻即位为天子,在大汉各地兴办学宫也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文翁的启发。
正月刚过去没多久一名官府的小吏来张府门口说要见张远,对待这些当官的,张远不敢有丝毫怠慢,即便是最下面的小官,真要恶心人的时候,也会让你如鲠在喉难受的要死。
“陈佐史不知屈尊降贵来我张府有什么指示么?”
这名陈姓佐史看着样子就比张远大一两岁,和善的很,见到张远后就一直笑嘻嘻的。
“张公子客气了,老师他想请您到府里一叙。”
“您的老师是何人?”
“此地郡守文先生。”
这回张远总是相信这蜀郡做官的大多数都师承文翁的说法了,佐史该是郡守府衙之中官职最小的文官了。
“您前面带路,我这就随您前去。”
“好。”
陈佐史一来只称呼文翁为老师,而非官职,张远就猜到文翁找他是为了私事,或许纯粹就是想要结交一番,因为心中敬佩文翁,这种先入为主的好感让张远没曾想过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故。
文翁的居所就在成都城内的郡守府内院,办公之地与住宅合为一体,这样若是别人有事情要找他也不用在两个地方之间往回奔波。
“这位可就是张公子?”
文翁保养的极好,外面传闻他有四十多岁但是看起来比自己家中那个才三十岁的老赵都要年轻不少。
没等陈佐史回答,张远对着文翁鞠了一躬答道。
“文郡守,小人正是张远。”
文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摆了下手示意让陈佐史下去。
“你我这是第一次见面,老夫不想搞得那么生疏,我称呼你为小友,你称呼我为先生如何?”
这话要是换了个其他人说出来,张远可能就觉得那个人是在倚老卖老,不过此时由文翁说出来,张远便能够欣然接受。
这位可是化巴蜀蛮夷之风为巴蜀好文雅的带功臣。
“小子便厚着脸皮称呼您一声先生了。”
文翁捋了捋胡须,举手投足之间总能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好,小友非寻常人,如此一来,老夫还占了你些许便宜。”
既然文翁都不和张远见外了,张远便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之上,开始询问起文翁寻他来的目的。
“嘿嘿,先生过誉了,不知道先生唤我来此,是为了何事?”
可能是觉得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比较严肃,文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着张远说道。
“一来为了结识一下小友这等青年才俊,二是为了一件造福蜀郡士子的大事。”
不能是来找我帮忙开学校的吧?
“这件大事是?”
“明年老夫打算在成都开办学宫,让蜀郡的寒门士子或者是有志之士能够有所学有所为。”
还真的就让张远给猜中了,可是开学校这种事情找张远来也没什么用吧,要自己捐钱,张远也舍不得啊。
“先生,小子尚且年幼不知道能帮到先生些什么。”
“小友虽然年幼,但是才学志气皆不在老夫之下,建陵侯世子卫信前些年从成都返回长安之时,老夫曾与他有过一次照面。
他特意跟老夫提及过你,说你的才学品格远超司马相如,当为蜀郡青年才俊之首。
老夫当时还未曾在意,还以为只是某个士人故意讨好侯府世子,想以此平步青云。
当你来了成都之后,老夫便在注意着你,原本以为你会借着与建陵侯世子的关系,在成都结交勋贵为自己积累人脉,没想到你这小子,来成都城一年了,从李家那个小子走了之后,就只出过四次张府,两次是去城郊的孙家村,还有两次竟然是去集市买草药以及肉食。
老夫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错人,这不看着天气暖和了起来,然后手中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就直接让那不成器的学生去将小友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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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形象大使(求推荐票求收藏)
文翁的一番话让张远顿时感觉到无语。
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然在文翁眼里成为了不攀附权贵的表现。
要是文翁知道自己压根就看不上成都的这些勋贵,不知道心里又是个什么样子的感觉。
“世子与先生都实在是太看得起小子了,在我看来,蜀郡青年才俊之首应该是司马长卿才是。
兴办学宫这样的大事情,先生何不找司马长卿帮忙?”
听到张远提起司马相如,文翁这个老好人脸上陡然出现了怒气,胸腔与鼻孔互相联动发出了一声闷哼声。
“哼,司马相如那等人不提也罢,此人心计全都在当官上面。
老夫兴办学宫是想着为蜀郡培养一些好官,那司马相如一上来就提出让老夫向天子举荐他。
意欲何为?这样的人文章作的虽然好,但是在为人上与重利的商贾有什么分别。
张小友,老夫借着年纪比你大些,说些倚老卖老的话,你可别不愿意听。”
“先生请说,小子一定铭记于心。”
文翁应该是受了司马相如非常大的气,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说道。
“做人不要太司马相如。”
张远心中现在都乐开了花,果然是个正常人都会看司马相如不爽,就算是后来刘彻喜欢司马相如的文章也没有重用他,既然你文章写得好,那就老老实实的在家蹲着写文章。
“小子知道,先生您还是继续说说想要我做些什么吧。”
张远担心继续跟文翁讨论司马相如,会让这个年近半百的先生气出病来,赶紧转移话题说道。
“老夫一声研究《春秋》,但这毕竟是一家之言,培养人才务必要海纳百川集众家之长,小友不知师从何家,若是能够在学宫任职亦或是捐献一些典籍,都大有裨益。”
张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师从何家,如果非要说的话,自己是文科的,貌似除了墨家以外诸子百家都是文科的,早知道现在会有这么致命的一问,张远当初就该报个理工科么。
然后现在文翁一问,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墨家的。
太难了太难了。
“先生,小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学的是何种学派,家中双亲去世的早,各家的学说也都知道一些。”
“难不成你是杂家?”
“不不不,小子可以肯定自己不是杂家的。”
张远一听杂家两个字,就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不是杂家的也好,那些人虽然各方面都涉猎一些,但是毕竟所学不精。
既然小友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师从何家,不知道可不可以将府中存放的书籍借老夫一观?”
张远家里面有个鬼的书籍,他虽然一直将自己脑海里面的东西不断地抄录在竹简之上,但是那些东西除了自己能够看得懂,还有谁能看明白啊。
抄的时候怕别人盗走或者自己遗失了被有心人利用,张远全都写的简体字,拿出来给文翁看天书?
“先生实不相瞒,早些年家道中落,双亲已经将家中藏书全都卖了出去。
小子虽然有心想要将所学全都抄录下来,可终究是有心无力。”
文翁一脸失望的点了点头。
“哦,那真是可惜了。”
搬来蜀郡的大多数都是为了躲避当年秦末的战乱,家道中落者根本没有办法统计,对于张远的说法,文翁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