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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敢在二位贵人面前胡言乱语,现在这世上只有三口这样的铁锅,卓氏虽然有意打造一些出来,眼下却因为一些难处耽误了些日子。
如若二位大人不嫌弃的话,小人这就让人洗净其中两口,赠予二位贵人。
想来侯府之中的庖厨也不会使用此物,小人这酒楼时不时地就歇业,还不如让两位庖厨去往侯府为贵人们烹饪佳肴,也算小人做了件好事为他们找到一个好的出路。”
见到张远这幅模样,卫信和项景直接就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临邛倒还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既然张公子这么说了,我与项景兄就却之不恭了,来日你若是能够来到长安,可凭此玉坠来建陵侯府。”
说着卫信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枚玉坠递给了张远,张远放下铁锅,身躯弓成九十度,向前双手接住了这玉坠。
“谢过建陵侯世子,小人不胜受恩感激。”
对于卫信跟项景来讲,允诺给张远一个小小的人情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两口铁锅和两名庖厨的作用会超乎张远的预料之外。
但是依靠张远的身份,就算再加上个卓家也没有办法与这两位贵人的一根手指头抗衡,还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获取他们的好感。
卫信跟项景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对视了一眼后,项景对着县令王吉还有张远说道。
“王县令,我们两兄弟还有些事情,得先离开一步。
张公子,希望能够在长安见到你,哈哈。”
二位贵人离开之后,县令王吉意味深长的看了张远一眼,也离去了。
至于司马相如就差没有直接暴走了,估计他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只觉得张远夺走了他一步登天的大好机会。
那卫信可是卫绾的长子,利用卫信肯定能与太子刘彻搭上关系。
今天张远用着卓家的资源为自己谋了私利,眼下也顾不得司马相如了。
只想着等会儿回到卓府后,该怎么跟卓文君还有卓王孙解释。
这卫信给了他一个玉坠的事情酒楼内的小厮也都看到了,张远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吧,就算杀了也没办法解释这些人为什么消失,县令王吉跟司马相如的嘴他张远也没有办法堵住。
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能够彻底圆过去的谎话,张远已经打算将厚脸皮的精神贯彻到底,硬抗过去算了。
回到卓府的时候,夜色还没有降临,张远老老实实的向着内院走去。
中午在酒楼发生的一切,卓王孙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一清二楚,张远身边没有一个能够信任的人,即便是小清。
等到了书房门口,张远收拾了一下心情,摆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是灿烂的笑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家主,小人参加完宴席回来了。”
卓王孙放下手中的账簿,故作惊奇地说道。
“阿远,你笑的这么开心,难不成是有了收获?”
“家主果然英明,原本小人想着将铁锅推广出临邛会是件难事,但是没想到今日王县令宴请的这两位贵人身份来历都不一般,小人见机会难得,便自作主张送了两口铁锅给那两位贵人,而且还将酒楼中的庖厨借给了他们。
相必二位贵人回到了长安,稍作宣传,卓氏铁锅之名便能够很快风传整个长安城。
天子脚下一旦产生什么样的潮流,其他地方就都会去效仿。
小人已经想好了,明日便住在工坊内,锻铁的产量不提高,打造铁锅的本钱降不下来,小人便不再回到卓府中来。”
这套说辞,张远准备了一路,为的就是蒙混过去,希望卓王孙看清楚这件事情其实对卓家也有利。毕竟卫信的人情,张远就算是想要转赠给卓王孙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哦?那真的是辛苦阿远你了,这件事情暂且不提,今日老夫听文君说你昨日说还有别的法子要讲给老夫听?”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面前两个坑卓王孙已经给张远挖好了,后面是悬崖峭壁,张远眼下必须得选择一个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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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路在何方?(求推荐票)
张远迅速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昨天在见过卓文君之后想过的那个问题,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卓王孙说道。
“小人确如大小姐所说有一个小想法,不过此事太过复杂,还需要再斟酌一番。
还请家主容小人一些时日,待得锻造铁锅一事上到正轨之后,小人再抽出精力去完善这个想法。”
农场主们取羊毛制衣不会将绵羊直接宰杀,而是会将它们身上的羊毛剪光等身上再长出羊毛的时候再去剪,这样便能够有源源不断的羊毛。
杀鸡取卵的事情卓王孙不会去做,他也不想把张远逼得太狠,现在张远有了建陵侯世子卫信给的玉坠,拿着这玩意儿去找临邛县令王吉,王吉是肯定会帮张远前去长安的,若真出现了此种局面后悔的是他卓王孙。
“老夫相信阿远你不会让老夫失望,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下去忙吧,冶铁工坊那边老夫会打招呼,你去了之后自然会全力配合你。”
“谢家主。”
见卓王孙摆了摆手,张远就躬身退了下去。
张远走后,卓文君从书房内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坐到了卓王孙身边。
“父亲,这张远看着年纪不大,但是心思却有些深沉的可怕了。”
卓王孙脸上听得自己的闺女也有这样的感受,脸上也露出了愁容。
“之前这小子在卓家酒楼最火的时候选择关门歇业时,为父就感觉到了此子对于人心看的远比我们要透彻,但是在之前府内宴席之上又与那司马相如起了意气之争,如若他真的有这样的心性当日不应如此作为才是。”
说到这里卓王孙顿了一下,换了另外一种比较耐人寻味的表情继续说道。
“不过为父倒是听府内下人时常讲起,那司马相如几次三番想要寻你,难不成张远此子当真对文君你动了真心,才会在宴席之上屡次针对那司马相如。”
卓王孙这么一猜测像是触碰到了卓文君内心之中的柔软之处,弄得卓文君突然就娇羞了起来。
“一个小孩子那里懂得什么叫做真心,父亲你就说这话来取笑我了。”
卓王孙还是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尽快从丧夫的悲痛中走出来,接着又故意取笑卓文君说道。
“哦?文君你之前不是对张远说你弟弟在他这般年纪时都已经娶妻生子了么,现如今怎么嫌弃起别人的年龄了,哈哈。”
卓王孙这个做父亲的直接扯下了卓文君的遮羞布,当即卓文君从椅子上就站了起来,气的连连跺了几脚,然后跑了出去。
这样的卓文君自打她出嫁之后,卓王孙就没看到过了,之前就算是对张远有诸多不满,眼下因为自己女儿的变化,那些不满也淡去了一些。
回到自己房中的张远只感到后脊背有些发凉,这两父女已经让他感觉到不安,临邛只是大汉的偏远之地,就已经让张远步履薄冰,不知道那长安又会是什么样子。
张远心中已经丧失了对长安的期待,只想着能够从卓家脱身,寻一处无人的地方,过着没有算计没有纷争的生活。
当年汉文帝下令让开关梁,弛山泽之禁。导致像卓王孙这一批商人钻了空子,收天下流民为他们开铁矿采盐,这是他们这些商贾富裕起来的原因所在。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汉景帝已经不满大汉的诸侯王还有商贾太过富裕,一些诸侯王例如梁孝王比他堂堂大汉的天子还要阔气,张远知道再过些年等汉武帝即位,最先完蛋的商贾就是这些挖矿冶炼跟贩盐私铸铜钱的。
最后司马相如若是跟卓文君走到了一起还好,卓家上下可能因为司马相如的荫蔽逃过一难,可眼下张远坏了司马相如的好事,卓文君要是跟了张远,张远可不一定能够保证整个卓家无恙,甚至有可能把他自己都给搭进去。
脱离卓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动身去长安,卓王孙绝对不敢去建陵侯府找张远的麻烦,可接下来五十年长安是整个大汉的风暴中心,天子一怒管你是什么侯爷还是诸侯王,统统砍了再说。
不管投靠谁都不保险,除非是能够躲在大汉最为强势的那几个女人的裙摆下。
远居山林之中像是成为了张远能够安身立命于这个世界唯一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