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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你去了蜀味轩,我以为你是看中了那个位置,便于父亲商议要将那处酒楼直接盘下来。
这件事情就提上了日程,今日父亲宴请临邛勋贵便是要告诉他们我们卓家要开一家酒楼,到时候会请他们前去。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听闻县令王吉的至交好友司马相如初临临邛,父亲与程家伯父便想着要替县令为那位友人接风洗尘。
两桩事情一起办了,省时又省力。”
这卓家父女两行事风格还真的都是如出一辙,做事情雷厉风行,即便是用些鬼蜮伎俩也都摆在明面之上。
就像卓文君掌控张远行踪一事,讲起来根本就没有一点避讳,压根也不去管张远心中会怎么想。
“大小姐误会了,小人昨日去蜀味轩也只不过是腹中饥饿随便找了一处用食的去处。
既然府中今日有诸多贵客到来,您是主人家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等到张远跟卓文君到了宴会厅时厅外的院落也都摆满了酒席,粗略一看差不多有五六十人已经落座了。
张远照着一位仆役的指引进到了宴会厅,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卓家家主卓王孙跟另外一个衣着华丽的大胖子,这胖子应当就是卓文君所说的程家伯父,此时正在院落门口迎客。
整个卓府上下八百名家奴此刻都忙活了起来,有干不完的活计在等着他们。
半个时辰过后,太阳已经正处于天空正中央,院子里加宴会厅中差不多落座了上百人,卓王孙才跟那程家家主异常恭敬地将一个人请了进来。
此人一踏进院落,所有人纷纷起身施礼。
这人就是此次宴会的大人物,临邛县的县令王吉,张远也学着其他人起身对着这临邛县令鞠躬。
进到宴会厅后,王吉对着卓王孙问道。
“卓兄,怎么不见司马长卿?”
“王县令,小人已经派人去请司马公子,相必很快就会来了。”
王吉点点头,直接走到最上面的位置上坐了下去,然后便开始跟左右手边的卓王孙还有那程家家主攀谈起来。
卓府的仆役、婢女见王吉都已经落座了,便开始上菜,等到所有的菜肴瓜果与美酒都已经摆放在桌子上时,司马相如还没有赶到。
卓王孙见席间这些客人都有些焦急,便出声对着王吉询问道。
“县令,您看我们是不是一边吃一边等司马公子。”
“无妨,本官还不饿先等等再说吧。”
又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前去请司马相如的卓府家奴回来了,走到卓王孙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就退了下去。
只见卓王孙的脸色逐渐变的有些难看。
“卓兄,怎么了这是?”
“县令,府中家奴去请司马公子赴宴,可是司马公子一再称病推脱,您看我们要不要…”
卓王孙话还没讲完,王吉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们在此等候片刻,本官去长卿那里看一看再说。”
卓王孙跟那程家家主也不敢忤逆王吉的意思,只好派了马车与王吉一同前去司马相如那里请他。
见这三位一走,张远便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了坐垫之上。
这样板板正正的做这么久,弄得他整个人都有些腰酸背痛。
因为司马相如的迟到让张远的身体遭了罪,他对司马相如的印象直接降到了谷底,本以为有这么高文学造诣的人品格想来也是不错,没想到丫的是个装1逼1货。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张远总算是看见卓王孙一行人回来了,三个人簇拥着一位身着长袍的男子大步向里走来。
张远赶紧恢复了自己的坐姿,低着头算是施礼拜见了。
等到他们四个人重新落座之后,卓王孙喊了一句开宴,一众宾客才开始吃起面前的这些凉的差不多的菜肴。
宴席一开,席间就活泛了起来,不过都是在夸赞司马相如风采惊人亦或是文采卓著之类的言语,张远心中明白这些人都是在变相拍临邛县令王吉的马屁,司马相如一个一分钱没有身上又没有官职的闲散人员怎么可能让这些利字当头的商人看重。
也没有什么人来与张远一个无名之辈攀谈,张远一时无聊就想着看看卓文君见到司马相如是否就跟史书上写的那样,直接连人带魂一起被勾走了。
找寻了几遍,也没有看到卓文君的踪影,直到当看到一处案桌前放置有屏风,张远就猜到了那后面应该坐的是卓文君。
看不到卓文君脸色的变化,相当于错过了一场大戏,张远觉得有些可惜。
只能吃着面前这一盘算得上是名贵之物的荔枝,来熬过这无聊的时间。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作为主人家的卓王孙便开始想着弄一些助兴的活动。
“诸位贵人、诸位好友,府中最近招募了一名家臣名为张远,善诗歌,文采出众。
今日司马公子这样的文学大家在此,在下便想着让张远出来作诗一首,然后请司马公子点评如何。”
听完这句话,张远吃了一半的荔枝直接就从嘴中掉到了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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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即便是无力还是要打脸(求推荐票)
纳尼?
我都下定决心要低调做事低调做人,你虽然是我的金主爸爸但这样突然让我作诗真的好么。
张远此时突然有了一种小的时候在家里过年,爸爸妈妈非得要自己在亲戚面前表演个节目的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三个字。
妈卖批。
张远虽然非常不情愿,但是看到金主爸爸那希冀的眼光,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走到了大厅中央。
看到司马相如那丝毫不带避讳的蔑视,张远这条咸鱼心中燃起了战意。
你丫的司马相如不是能装么,爸爸我要比你更能装。
“各位贵人,小人不过认得几个字,算不上是文采出众,若是作出来的诗污了各位贵人的耳朵,还请诸位见谅不要怪罪小人。”
这次宴会是这么一堆人第一次见到张远,也是张远第一次见这些人,张远相信陌生人之间还是能够互相宽容的。
张远清了清嗓子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下自己要念得诗作,选定之后从自己的案桌之上取来一樽黄酒一饮而尽。
这幅做派已经吊足了在场众人的胃口,若是张远作不出来什么好诗,今日他的名声就算是在临邛臭了,可是没有但是,张远不会让这些人失望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虐。
主人为何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席间一片安静,张远吟诵完也是压根都平静不下来,眼下在场的这些人便是临邛所有能够识字短文的人,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傻了,张远突然生出来一种孤独的感觉。
自己好像与这些人不是同类人,自嘲的笑了笑,松开右手让酒樽坠落在了地上。
金石撞击的声音让这些人全都醒过来,卓王孙的一声好,打破了宁静。
对着上位的三人鞠了一躬,张远便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自己好像一个坠落凡间的神明,但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法力,为了生存还要被这些凡人掌控。
无力、孤独。
“司马公子,不知道我这位家臣作出来的诗作是否能入您的眼。”
“算的上是佳作,但是入我的眼还差了些。”
刚刚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孤独感搞得有些抑郁的张远,现在听到司马相如的点评,一下子就炸了毛。
卧槽,装的过头了吧,这都入不了你的眼,妈卖批、信球、夯货、傻批、淦。
张远的脑海中充斥着这些芬芳之语,根本就停不下来。
很显然司马相如这个回答让卓王孙一下子有些尴尬,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了,张开了嘴楞在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