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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见他进了来,忙把头转向他。
“呵!中村君回来的好快呀!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报告!全都清楚了,是抗联的人把密探送到医院!为首的就是那抗联大队长欧阳秋实!”
“哦,真是抗联干的?想不到抗联还能……”
“主任,我去了检查站,就是通往三块石的那个必经检查站,我见到了那个有着一双大长腿,长的干巴巴像大虾米似的带班的排长,他见我时还挺牛气,一见我这身打扮,还以为是过路的老百姓,对我冷眉冷眼,带答不理。我见他这个样子,只好公事公办,拿出证件给他看。他见了我的证件,还怀疑般的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问我你们的头是谁,我说是原田。可能是你的威名震惊了他,这他才客气的把我请到他的办公室。我问起那天晚上的事,这小子还跟我装糊涂,说不记得了,再不就是记不清楚了。气的我没办法,我只好查看了那晚当班的纪录,那天的纪录显然被他用墨水抹掉了,气的我找到了当班的两个人,我让他们背靠背,说当晚发生的事……那个带班的排长,做贼心虚,他怕当班的两个人把他供出来,与其他们说还不如自己说,他这才挺不住,从实向我招来!”
“他怎么说?”原田,问一句。
“他说那天晚上,确实有一辆大车从三块石方向过来,车上躺着一个人,用被蒙着,车上参差不齐,坐有四,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个黄头发长的很漂亮的姑娘,检查良民证时,那姑娘没有良民证,值班的正想扣留……是欧阳秋实悄悄潜入他的营房,用枪逼着他这个带班的,让他给予方便,否则……他也是没办法,才……”
原田听到这鼻子哼了一声。
“什么叫没办法?他手里的家伙是干什么的?那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是怕死鬼!竟然让欧阳秋实一个人制服了?”
“他们说,这个欧阳秋实胆也太大了!神出鬼没!据说他们都在打麻将,欧阳秋实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措手不及……”
原田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打麻将?还有脸说打麻将!谁让他们打麻将的!什么检查站?我看是赌场!全都该死!全都拉出去枪毙!”
中村见原田,发起火来,便咽了一口吐沫,止住话题。
“妈的!这个欧阳秋实,处处有他的影子,处处在兴风作浪!他一个人就能搅得我们心神不安……”
“可不是!欧阳秋实这个人真不能小看!他这个人匪气十足,霸气十足!别说那些当兵的了,当官的见了他也会屁滚尿流……”
“我想……他们一半是害怕欧阳,一半是讨好欧阳秋实!这些该死的!事前打麻将,事后也不报告,还把当天记录抹掉了!要他们这些白吃饱何用,纯粹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还不如一条看家狗!看家狗见着陌生人还能‘汪汪’叫两声!马上通知他的上级部门,建议把那排长给我撤了!以玩忽职守罪,交军法处议处!再派一拨人过去!”
“我看派谁都一样,换汤不换药!另外你也能知道,那些伪军全是为了吃粮才当兵的,我听他们士兵里流传这么一句话,当兵吃粮!当兵吃粮!为了混口饭吃才当的兵!这样的兵,哪个尽职尽责为我们皇军卖命,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过这些兵卡老百姓的油,他们确实有一套!”
“顽疾!痼疾!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们大日本皇军怎么才能在这里立足?怎么才能长治久安!怎么大东亚共荣!”
原田气急败坏,在中村面前,来回踱了两步。他看,中村低个头,便道:
“行了,这不是我们能解决了的!中国有句话叫:杞人忧天。意思是说有一个人终日害怕天掉下来,其实天掉不下来。咱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他沉思了一会,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么说真是抗联救了密探,我就不明白,抗联和咱们的密探是死对头,抗联最恨的就是密探,他们怎么还冒死救那个密探呢?难道他们大发慈悲?不可能!密探肯定向他们说了些什么……才让他们……”
“这――其中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对了,后来我又去了博爱医院,那个院长可不是好惹的,我找了值班医生,从医生拿我了解到当晚确实有一重伤者住进了医院,院长处理完了,别人都走了,就留一个黄毛姑娘在地下室里看护那个密探……那地下室可是够吓人的,进去让人毛骨肃然,那黄毛姑娘胆也真大!竟然一个人在那里呆一宿,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慌忙离开!早晨警察去才发现秘探已死!”
“密探死了?……那密探一直就没醒过来?”原田心里有鬼,他很关注密探死活。
“这……谁都不清楚,医院说根据他们的判断,用过药后的密探极有醒来,但是他流血过多……他们也说不好……对了,我还了解到一个情况,那姑娘随身带有一个背包,里面除了随身带的物品外,还有一份状纸!”
“什么?你说状纸?什么状纸?她要告谁?”
“不清楚!我听说那状纸在地方警察局那扣着呢!”
原田听到这显得很不自然,他最怕黄毛姑娘告他的状,也怕密探把当年他毒死老将军的真像向黄毛姑娘讲明。如果那密探醒来,很有可能……如果那样的话,黄毛姑娘再一去长春上告,他可就光天化日之下,原形毕露了!”
原田想到这有些恐惧,但是他也很会安慰自己。
“不过还好,密探已死,死无对证,再多的旁证也没用!法庭也奈何不了他!但是舆论……这方面的压力那可就大了,那黄毛姑娘一旦上告,舆论哗然,大报小报一旦宣扬开去,他还不得淹死在所有正义者人民吐沫星子里面!那可真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老鼠就老鼠吧,自作自受!谁让我干了那件见不得人的事!
由此他还想到那可气的警察局长。
“这个瘦脸猴,跟我皮笑肉不笑的,分明想看我的笑话,他也不看看我原田是谁!竟跟我玩虚的!表面向我道歉,背地还跟我留一手!好啊!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我叫他吃不了兜子走!局长也叫他当不上!”
他心里是这么想,表面不露声色,还摆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什么狗屁状纸,她想告谁,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如何消灭抗联这个反日武装……如今一切表明这个黄毛姑娘就是老百姓口中流传的火凤凰!她是抗联危险分子,死硬分子!对她不能客气,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跟踪追击,找到火凤凰一经发现,无需请示,就地格杀勿论!”
原田说到这,看了一眼中村,他是想看,中村的反应。
中村的脑瓜也不是白给的,他脑瓜转的飞快!他看出来原田是想让他去做杀手。
中村明里暗里也了解一些原田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关于老将军的死,他心想:原田处心积虑想杀掉黄毛姑娘,除了她是抗联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他是想,借着杀抗联战士之名,行自己之私,来杀人灭口。然后到时候把一切罪责推到我身上,让我做他的替死鬼!我可没那么傻!可是……我也不能当面拒绝……怎么办呢?他眼珠一转,与其他让我去杀,不如自告奋勇!这样更能取得他的信任!至于杀,还是不杀,还不是掌握在我手里,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偷偷放了她!
于是他说道:“对!当断不断,反遭其乱!如果您要是信任我,我愿当此任!。
原田深深点了点头。“中村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那我就把这个特殊而又秘密的任务交给你完成!你带领一个特别行动组,立即去长春,我知到那里有一套他们的秘密住宅,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据我看,她很有可能藏在那里……回头我在把地址交给你,跟你再详细研究一下具体行动步骤!现在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还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会后也许还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到时候我再找你说!”
“好吧!那……我就告辞了!”。
就这样中村回去休息。
原田,见中村走了,又坐了下来和他的副手龟田,两人继续研究明天晚间开会的事,会议当然很重要,但是对原田来说,心思不在开会上,而在胖所长身上,如何面对狡猾多端的胖所长,让他乖乖交出黄毛姑娘,颇让他们费一番思量。他想在会上当着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