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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听了老先生一番话,脸红一阵,白一阵,市长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此坐下了心病,这两幅字画是想送给省长大人的,这要是送上一幅假的,那还了得!非但不能升迁,连市长位置也保不住。为了一辨真伪,他想到文物收藏家,也是文物鉴定专家,和他有一面之交的于局长于莲客,他想求我拿给于局长等权威人士看……”
“噢,原来是这样……”王盛祚听了深深点点头。“您手里拿的云锦盒……那里面就是翁同禾的字画?”
“是的……”
“盒都那么珍贵!别说字画了!”
“对了,我听说您是抚顺一带著名书法家,不妨先借您的慧眼一观,也许能看出什么门道……”李总编说着就要打开那云锦盒给王盛祚看。
王盛祚连忙上前捂住了他的手。“不行,不行!这么珍贵的东西……在这颠簸的马车里……损坏了我可赔不起,要看也得回家看!”
李总编想了想。“说的也是!那就等回到你家再打开看!”
他们两个人是面对面坐着,与盛祚并排坐的是盛烈,盛烈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开始并没引起王盛烈太注意,但是李总编说到是翁同禾的字画时,他猛然想到,他和三弟盛藩少年逛奉天古玩店时的情景,那小伙计的惊呼,老先生的惊厥……一切情景还历历在目。
王盛烈处事说话一向谨言慎行,他不知道云锦盒里装的是不是他和盛藩看到的那两幅字画,所以没敢贸然搭茬,不过心里已有了一个大问号,当他听到他们说等回家再看时,他想说什么,也不说了,一切等回家见了那字画后再说。
马车很快的驶到盛烈家门口,全家老少还有他的同学康明瑶王言大高尚廉都出来迎接,三弟盛藩年轻,几步跑到车前,他见二哥受伤的样子,忙上前扶了一把。
“二哥,你受苦了……”盛藩说着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三弟!咳!你怎么哭了!二哥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盛烈拍拍盛藩的肩头,说着自己眼睛里也噙上泪花。
四弟盛夫见二哥受伤的样子,瞪起他那双圆圆小眼睛。
“二哥!我长大一定参军!打死那些乌龟王八蛋,替你报仇!”
盛烈的父母相继也来到盛烈面前,两位老人满怀深情的专注的看了一眼盛烈,虽然二位老人没说什么,但是就那一眼,灌注了父母对儿子的无限深情。
那时候的人们都讲礼貌,都讲老幼尊卑!自家人怎么都好说,绝不能冷落了客人,因此二位老人放下儿子什么也没说,连忙去向李总编打招呼。
“谢谢您!谢谢您!多亏了您!没有您盛烈也不会……您是我家的贵人!您不仅是伯乐,还是盛烈救命恩人,您快请到屋里上坐!”
“啊呀!什么贵人?我和盛烈有缘!当年在大连火车站我们就认识了!您老不必客气,救命恩人我担当不起!是盛烈福大命大造化大!”
“您别这样客气,快请到屋里坐!”盛烈父母还有大哥盛祚,一边和于总编不断的道谢,一边陪着李总编进了屋。
这边王盛烈在兄弟姊妹还有他的三个同学簇拥下,跟着也进了屋。还是女人心软,盛烈的那些姊妹不知是高兴的还是有些心酸……边走边不断的吞泣擦着眼泪。
众人都进了屋。因为屋小,盛烈的姐妹们和盛烈盛夫都自觉留在外屋,盛藩坐在灶前平时烧水做饭时坐的小板凳上,盛夫坐在锅台上,几个姐妹站的站,坐的坐,他们都想听听屋里大人说什么,尤其是有关盛烈被抓坐牢的事。
屋里的大人们,经过一番客气后,分宾主坐定,话便转入正题。
王盛烈母亲心急口快,她最想知道王盛烈是怎么放出来的?于是开口说道:
“大兄弟!”她对比她年轻的男子都这么称呼,所以她对李总编也这么称呼。
“俗!没文化!应该叫人家先生!”盛烈父亲纠正了他一句。
“歐!我也是叫惯了!这样叫我觉得更亲近一些!”
“呵呵,无所谓,怎么叫都可以!有话您尽管说!”
“我就不明白了,我家王盛烈究竟为什么被抓了进去?还遭了一顿毒打?幸亏我去了!不然险些被打死!盛烈他犯了哪条规矩?哼!人是放出来了,事可没完,我得去找他们说理!”
“你呀,行了吧!人平安的回来了,这就是万幸!这世道……哪有讲理的地方!你就别在惹事生非,添乱了!人能回来,就念阿弥陀佛吧!”盛烈父亲说了她一句。
“不行!我就要弄个明白!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行了!你以为和人打架呢?非得弄出是非里表!”
李总编笑了笑,“我不知怎么称呼您好,是叫嫂夫人还是叫大嫂,入乡随俗就叫您大嫂吧!”
“对!叫大嫂,叫大嫂!什么夫人不夫人,我听着不舒服!”
“大嫂,您是有所不知……我以为是因为他们画人体画引起风波……就算不合时宜,那也顶多算治安案件,没什么了不起!没成想牵扯到政治案件!说是和抗联有关系!那可是死罪!幸亏我去的及时,不然盛烈的小命真就没了!”
“啊!有那么严重?他什么时候参加抗联?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先听李先生怎么说!”盛烈父亲急的给了她一句。
“是,他是没参加抗联,但是和抗联有一定关系!拿他们的话说,是一名嫌疑人……说这些你们可能还不明白,那……火凤凰的事你们都听说过吧?”
盛烈父亲忙说。“听说过,我们这里管她叫黄毛丫头!前一段时间还在我们家住过,若不是……”盛烈父亲说到这看了老伴一眼没再说下去。“她和盛烈从小在一起……咳!若不是日本鬼子发动侵华战争,两个人也许能走到一起……”
“爸,你说那些干什么!”大哥盛祚插了一句,他不想让二弟听到这些事难过。
盛烈母亲不管那个。“原来你说的是黄毛姑娘?我知道!太知道了!那就像我亲闺女一样!那姑娘长的特漂亮,心眼也好!盛烈能出国留学,多亏她帮助!只是……咳!是咱们家盛烈配不上人家姑娘,咱们是小户人家,人家……她爷爷那可是位赫赫有名的将军,听说还当过张少帅老师!这样人家,咱们门不当,户不对……”
“大嫂!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些!感情这个东西不是门不当户不对能阻止了的!不过,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她已经壮烈牺牲了!”
“啊?她牺牲了?什么时候?你是听谁说的?”盛烈父亲有点坐不住了,赶忙追问了一句。
在座的众人一听这话,也全都吃了一惊。大家都把头扭向王盛烈,一个个眼睛里射出去的都是诧异的目光。
“盛烈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事还是从特务机关内部透漏出来的消息!特务想刺激一下盛烈,以便观察他的反应,才……”
“盛烈是这样吗?”盛烈父亲问盛烈,他想证实一下。
王盛烈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什么都没说,只是痛苦的点了点头。
盛烈母亲一拍大腿,叹口气。“咳!这怎么说的,多么好的姑娘!啧啧!可惜了了!”
王盛烈一想到黄毛姑娘牺牲,就痛苦的不能自制,他俯下身一头攮在炕上,头埋在胳膊肘里。
盛烈父亲看盛烈这个样子心痛儿子未免埋怨老伴一句。
“你呀!还说呢!这事全怪你!你若不是忙着给盛烈提亲,也不至于……”
“吓!你这老头子,怎么怪起我来了!你不是也……”
“我,我那是……你不张弄我能……咳!这事也怪我!老糊涂!老糊涂啊!”
“行了,人都不在了,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埋怨了!归根结蒂,他们是有情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