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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明瑶说到这站了起来,王言大和高尚廉也同时站了起来,准备这就要走。
盛烈父亲见他们要走急了。
“这,这怎么说的!你们匆匆来又匆匆去连口饭都没吃……咳!”
盛烈父亲两手拄着炕,一点一点的,忙下了地,他鞋也没顾得提,趿拉个鞋站在他们面前。
“这不是赶上有事情!”康明瑶道。
“也好,走就走吧……我想,这里不是你们久留之地,万一特务找上门来,对你们也不好!”
他说的也是实在话。
“那好!那我们就告辞了!”
就在康明瑶他们转身要走时,就听外面有人叫。
“这是王盛烈家吗?这是不是王盛烈家?”
大家一听有人在外面叫问,真都以为是特务找上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说说还真来了!咳!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都别出去,我去应付他!待我把他打发了,你们再出去!”
盛烈父亲说了一句,忙溜提上鞋走了出去。
屋里的人都紧张的屏住气,两眼瞄着窗外,支起耳朵倾听他们说什么。
“您找王盛烈?”
盛烈父亲一见来人穿着长衫,戴礼帽,还戴有一副圆圆的近视镜,幸亏戴的是近视镜,倘若戴的是墨镜,盛烈父亲一定以为是特务!盛烈父亲心想:这是哪来的这么一个人……
“啊,您老是……”那个人朝盛烈父亲点点头,说话文质彬彬的,显得很客气。
“哦,我是王盛烈的父亲,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哦,老人家好!我找他是有点事!我想……怎么说呢?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方便的话……咱们进屋谈好吗?”
“对不起,今天我家来了不少客人,进屋谈有些不太方便……有话在哪说都一样!咱们就在这说吧!”
“那……”来人显然对盛烈父亲这个态度有点不理解。“那……也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从长春来,是长春时事公论社的总编,我姓李……此次前来是关于他求职的事,我想找王盛烈面谈。”
王盛烈父亲听他这一介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屋里的康明瑶一听他这么一介绍,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忙冲了出来,王言大紧随其后。
“您是长春时事公论社李总编!”康明瑶对着来人就来一句。
“啊!您是……”李总编被闹楞了。
“对不起,我们二人是王盛烈同学,我们二人就是陪王盛烈到你们那应聘的,没想到你们社长……我不是背后说他,这个人真是有眼无珠……”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说话哩!”盛烈父亲责怪了他们一句。
那人笑了笑。“您别怪他们!他们说话直率,我喜欢耿直的人……情况我都知道!咱们社长是外行!业务问题归我管!我就是为这事而来的,王盛烈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想请他回去!”
“您若是早……王盛烈何苦那么郁闷,又何苦回来……咳!他不在这里!”
“哦?那他去哪了?”
大家一时沉默。
盛烈父亲见大家都站着,这样说话不方便,便说了一句:
“我还以为……原来你们都认识,既然都不是外人,那就请到屋里谈吧!”
王盛烈父亲见他们唠的挺欢,唠的又都是王盛烈的事,这才把那客人让进屋。
大家围着李总编坐下,王盛烈母亲一听来人是为儿子的事而来的,不敢怠慢,忙系上围裙,沏茶倒水屋里屋外忙个不停。
“你方才说于局长?哪个于局长?”等大家坐定,盛烈父亲问了一句。
“就是我们文化界艺术界鼎鼎大名的于莲客呀!对了,你们应该认识他,他来过你们这里!”
“他来过这里?我怎么不知道?”王盛烈父亲很惊讶。
“您怎么会不知道,他还买过你收藏的字画!”
“噢,噢!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就是跟那位韩大记者来的那位。不知他的书……”
“咳!他找到我们社里,想自费出书……”李总编说到这,猛然想到于局长叮嘱过不让说出去,忙闭了嘴。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不是说,出书能赚钱吗?什么版权,稿费……怎么会自费?”王盛烈父亲有些搞不懂。
“那也看出什么书!看发行量!”康明瑶这时充其明公。
于总编向康明瑶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不让他多说话。随即朝盛烈父亲说道:
“是,出书能赚钱!能赚很多钱!”
王盛烈父亲对这番回话虽说有点生疑,但是也不便深问。
康明瑶乘机换了一个话题。“您这次来……”
“我和于局长为了请回王盛烈,特意去过吕馥慧家找你们,但是……我们遇见了吕馥慧的母亲,那老太太思想一点不守旧,十分健谈,一口新名词,是她告诉我们你们来了抚顺,说什么要找日本女人做模特画人体画!我们当时听了就有点玄乎,我们能理解你们年轻人的苦闷心情,但是这时候画那种东西……就觉得有点不合时宜。年轻人放荡不羁可以理解,但是冲动,玩世不恭往往要付出代价……于局长怕你们出事!所以急忙让我……一是把王盛烈请回去,二是怕你们出事,……怎么?他真的出事了?”
“咳!让你说着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盛烈真的出了事!”
“啊!”李总编大吃一惊。“他出什么事了?”
“他被日本特务抓了去……”
“为什么?”李总编有点不明白,盛烈父亲也说不好,他让大儿子盛祚说。
“盛祚!你来和这位先生说。”
“先生我们好像见过面。”盛祚先来一句。
“哦?是吗?我有点……”
“在大连火车站,那时二弟盛烈刚回国……你去车站退票……”
“啊,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这怎么说的!想不到我们在这又遇见了!”
两人笑了笑,然后盛祚就把出事的前后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的李总编直眨巴眼,他想有的地方不对劲。
“听你这么一说,这事情和王盛烈没什么关系?他怎么会被抓呢?”
“我想他是为那个香玉子打报不平……我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原因!”
“打报不平也不至于……若是果真这样,问题不大!怕的是他和抗联扯上关系……若是这样,你们尽管放心!于局长在我临来时交给我一张名片,是你们市长的名片!看来这张名片有用场了!不行,人在里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得赶快去找那市长通融通融……”说着他站了起来。
大家见他要走,也不便挽留,只好随他了,他们送他出来。
再说王盛烈和中村,两人对完话以后,王盛烈觉得中村学乖了,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把中村比做螳螂,原田和小川岛芳子就是黄雀!幸亏身为‘蝉’的王盛烈保住了火凤凰,才使得火凤凰捕杀了原田这只黄雀,还是因为有王盛烈在场,保护了香玉子,香玉子的父亲才一怒之下毙杀了小川岛芳子!所以这其中关系玩味起来颇有点耐人寻味。
另外战争形势堪忧,战火很快就要燃烧到日本家门口,东北也难保,近一时期大连港口,军政要员回去的多,回来的少……这种趋势还在与日俱增。
中村还算是个头脑清醒的家伙,他不仅能认清形势,通过这次教训,还能认识到做事要留有回旋余地,死硬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反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基于这种想法,他才没有把王盛烈置于死地。
但是他又不能放,他怕一旦有人追究起来……所以他决定把王盛烈先关起来再说。
再说特务小野,至今还耿耿于怀,若不是中村那句话,他也不能挨王盛烈母亲一耳光,这让他备受耻辱,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什么叫打掉牙往肚里咽,这就叫打掉牙往肚里咽!
他心里有气,没事便在楼内走廊徘徊,恰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他猛的一抬头。
“呀!龟田大队长!你怎么回来了?”
“我接到中村的电话,说是小川岛芳子被打死,所以匆匆赶回来了?我看你一个人心事重重的……这次长春之行还顺利吗?”
“这……这让我怎么说呢?我说不好,你还是问问中村吧!”
“有什么说不好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还不知道!”
“任务没能完成,但是我们抓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