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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上前推他两把。
“喂!满多,满多,快醒醒!你怎么在这睡上了!你也不怕受了风寒!”
李满多见有人推他,这个不满意。
“啊呀!你是谁呀?你推我干什么?你就让我睡一会!我困的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
“咳!我是你……金凤姐。你快醒醒!这哪是睡觉的地方。”
“金凤姐?”李满多恍惚中听到这句话,立刻抬起头,微微睁开他那一双睡眼,朦胧里他发现眼前站着的真像是金凤姐,难道真是她?他立刻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大了眼睛,果然面前站着的就是他要找的金凤姐姐,他是又高兴又惊讶。
“你?怎么是你?你不是……怎么回来了?老天保佑,看来我没白在这等你!”
“你呀你……你瞅瞅你,像什么样子!给你一根打狗棒,再给你一个破碗,你就成了叫花子了!……奇怪,你怎么还穿这么一件又瘦又小的铁路制服?更奇怪的是……你怎么在这里睡上了?”
“这,这还不是为了找你!金凤姐你让我找的好苦啊,知道吗?我一宿没睡觉,方才困的不行,实在挺不住,坐下就睡着了!”
“咳!这哪是睡觉的地方……你呀你,快跟我进院里,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到这,黄毛姑娘伸出手来要拉他,李满多搭住她的手摇摇晃晃站了起。
“呀!你的手怎么这样热?发烧了吧?”黄毛姑娘随即用手摸了摸他脑门。“好烫呀!你真的发烧了!这怎么搞的!快,快!家里有治感冒的药!”
黄毛姑娘说着就去开那黑漆角门,李满多急忙拦住了她。
“你先别开门,这里危险,你得马上跟我走,知道吗?日本特务前来抓你,时间紧迫,他们说到就到!”
“我知道,我都听说了!”
“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满多很是奇怪。
“我……我是听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说的……对了,她还说你是王盛烈,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冒充王盛烈?这是怎么回事?”
“咳!说来话长……我是怕……”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话咱们还是到屋里说吧!”
“不,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都病成这个样子!”
说着黄毛姑娘已经打开那个黑漆角门,黄毛姑娘生拉硬拽把李满多拉进院子里,然后又把门关上。
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刚刚把门关上时,那丁字路口就拐过来四,五个人,他们边走边东张西望,为首的是个光头,他正是那个日本特务头,来这秘密执行暗杀任务的中村。
他们一步一步向黑漆角门走来。
………………………………
第五十七章别有一番离愁味
以日本特务中村为首的特别行动队,在旅店设计杀了那个镶金牙的画商,便匆匆忙忙离开了那个旅店,赶往黄毛姑娘的秘密住宅,去执行暗杀黄毛姑娘的任务。
写到这里,也许有人会提出疑问,他们为什么要杀掉那个画商?其实原因很简单,说到底,这是日本特务疑神疑鬼嗜血杀人本性决定的。
在火车上,在闲聊中,那个镶金牙的画商,为了显示他的广闻博见,当着王盛烈,李满多还有周围那么多旅客面前,有点得意忘形,肆无忌惮,恣意发挥,讲述有关那名画背后的故事。故事中对日本特务免不了有所讽刺,有所嘲弄,挖苦他们的愚蠢,笑他们的无能。这还不说,竟然不顾中村的警告,喋喋不休,进一步讲述日本特务的血腥暴行和对无辜者的屠杀……如此这般胆大妄为,触怒了特务中村?特务中村焉能不怀恨在心,只是当着那么多的旅客面,不好发作,不好暴露自己而已。
那个镶金牙的画商,一心想投机取巧,商人就是唯利是图,特务中村就是利用他这一点,谎称手中握有唐伯虎那张名画的摹本,企图用这张名画的摹本做诱饵,去吊,那个画商的胃口,诱使那个画商上钩,然后见机除之。
那个一心想发财的画商果然上钩,一个心思想同身为特务的中村合作,制作假画贩卖假画,这可真叫与虎谋皮,与狼共舞,中村假意应允,暗里早有杀他的准备,火车上不好下手,只能等到下车后再说。
他们在长春火车站下了车,一心想发财的那个镶金牙画商,像蝇虫,叮着食物一样,他紧叮着中村不放,其实特务中村,手中根本没有那张名画的摹本,是那个画商利欲熏心,丧失警惕。画商做着发财的梦,如破裤子缠腿,无形中成了中村这次行动的绊脚石,如此这般,焉能不被杀。
特务们在旅店杀掉那个镶金牙画商以后,不敢久留,迅速离开旅店,去执行他们的任务。
按照大特务头子原田提供的地址,他们按图索骥,一路找来,当他们拐过丁字路口时,终于见到了黄毛姑娘的秘密住所。而恰好这时,黄毛姑娘带着正在发烧生病的李满多,进入那所秘密宅院内。侥幸的是他们没有碰面,但是双方虽然没有碰面,黄毛姑娘和李满多也还是凶多吉少,特务们的脚步在逼近。
特务寻来寻去终于来到黑漆角门前,中村抬头看了一眼黑漆角门写着的两个大字;‘忠’‘恕’。暗暗点了点头,心想这就是他要找的那秘密住宅。因为临行前原田告诉过他,门上有两个大字。
中村回头告诉手下的:
“到了,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秘密住宅!不过,黄毛姑娘是不是在里面还很难说,咱们要小心!
随行的那几个小特务点了点头,他们如临大敌掏出枪来,闪在两旁,紧盯着那黑漆角门。中村上前两步,又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门,他发现那门鼻没有锁,遂用手指轻轻的试探般的推了一下门,门也没开。中村想:看来门是从里面关着的,这说明院内有人。他心里掠过一阵惊喜。
“咱们把门砸开吧!”在中村身旁的那个穿黑风衣,手总是斜插在风衣兜里的那个特务说道,他名字叫小野,也是一个中国通。
“不!小野君,不要轻举妄动!这样会打草惊蛇的!现在她已是无路可逃!我们要乘其不备,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那怎么办?墙那么高,上面还插有一层密匝匝玻璃茬子,不好攀登啊!”
那时像样的人家,为了防贼,不但把墙,垒的高高的,墙上面还插有密密麻麻的玻璃茬子,这是防贼用的,那玻璃茬子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令贼人望而生畏,无法攀登。
“活人还让尿憋死?来时你没看那边有一棵大柳树,有一个枝桠伸入院内,咱们从枝桠那跳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就……”
小野扭头看了一眼那根深叶茂的大柳树,真像中村说的那样。
“队长真是有心之人,我怎么没注意到!”
“你?看来你还不算一名合格的特工人员!真正的特工人员,要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中村说着,回头吩咐其余几个特务,你们俩在门外守候……别像把门鬼似的,注意隐蔽。我和小野君,从大柳树那跳进去。”
“是!”那几个人答应,各自找地方躲起来。
中村吩咐完,朝着小野一摆头,便领着小野到那柳树下,他们见四周没人,便迅速爬到柳树上。他们都是受过特务训练的,攀爬腾跃一切自然不在话下。
再说黄毛姑娘,领着李满多进入院内,黄毛姑娘担心他的病,一心想去给他拿药,所以一句话不说,直接把李满多,领到她爷爷生前住的那间屋里,因为她知道只有爷爷屋里,备有去烧治感冒的药。
李满多跟着黄毛姑娘进了她爷爷那间书房兼卧室。由于李满多是初来乍到,看哪都新奇。那字画,那座椅,那茶几,那书柜,那卧榻,那古琴……
“姐!这屋里的一切,看去都是古色古香的……这是谁住的地方?”李满多问了一句。
“我爷爷。”黄毛姑娘一边忙着找药,一边说道。
“你爷爷?啊,我知道了,就是小时候我在菜园子见到的那个……头戴破草帽,肩扛一把锹,放水浇菜的老爷爷!我还以为他是乡巴老,后来才知道,他竟是归隐的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如今来到他的卧室,这笔墨书香,古玩,古器……没想到他有这么高雅的乐趣?”
“呵呵,想不到吧!他可不是一介武夫,他是一名儒将!”
“想不到,真想不到。咳!这么值得尊敬的一个老爷爷,且被日本鬼子……”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