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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虽说是人生莫受老来贫,也须要阴骘积儿孙。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后人钦敬。
好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擅风情,秉月貌,便是败家的根本。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宿孽总因情。
飞鸟各投林:为官的家业雕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自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歌唱完,又唱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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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话:送花儿
仙姑见贾宝玉感到无趣,因而叹气说道:“你这痴儿竟然尚未领悟!”贾宝玉连忙阻止歌姬不必再唱了,他觉得朦胧恍惚,告醉请求卧床休息。
仙姑便命令撤去残席,送贾宝玉到一间香闺绣阁中,里面铺陈之盛,都是他所未曾见过之物。更令人惊骇的,有一位仙姬在行内,她的鲜艳妩媚大似薛宝钗,袅娜风流又如林黛玉。
不知道是何用意,忽然听见仙姑说道:“尘世中多少富贵之家,那些绿窗风月,绣阁烟霞,皆被那些淫污纨裤子弟与流荡女子所玷辱了。更可恨的是,自古以来多少轻薄浪子,皆以好美女不淫作为解释,又以爱情而不淫作案,这些都是饰非掩丑的话。好美女即是淫,知爱情更是淫。是以巫山之会,云雨之欢,皆由既悦其色、复恋其情所导致的。我知道所以爱你的人,乃是天下古今第一淫人。”
贾宝玉听了,慌忙的答道:“仙姑此言差矣,我因为懒于读书,岂敢再冒充淫字?况且我根本不知道淫为何事。”
仙姑说:“非也。淫虽一理,意则有别。如世间之好淫者,不过喜欢容貌,喜欢歌舞,调笑无厌,云雨无时,恨不能天下之美女供我片时的享乐,这都是皮肤滥淫的蠢物。你在天分中生成了一段痴情,我推它为意淫。唯有意淫二字,可以用心领会而不可用口表传,可以神通而不能言语达意。你今日独得这二字,在闺阁中虽可为良友,却于世道中未免迂阔怪诡,百口嘲谤,万目睚眦。”
“今日既然遇到宁荣二公深深的嘱咐,我不忍心你独自为我闺阁增光而见弃于世道。故引你前来,醉以美酒,沁以仙茗,警以妙曲。再将我妹妹一人,乳名兼美字可卿许配给你,今晚就是良辰吉时可以成亲。不过让你领略这仙闺幻境的风光尚且如此,何况是尘世的情景呢。从今以后万万的解释,觉悟前情,留意于孔孟之间,委身于经济之道。”
说完,仙姑便秘授以云雨之事,推贾宝玉进入房中,将门掩上离去。贾宝玉恍恍惚惚,依仙姑所嘱咐,未免作起了儿女的事来,也难以尽述。到了隔天,便柔情缱绻,软语温存,与可卿难解难分。二人携手出去游玩之时,忽然到了一个地方,只见荆榛遍地,狼虎同行,迎面一道黑溪阻挡道路,并无桥梁可以通行。
正在犹豫之间,忽然见到仙姑从后面追来,说道:“不要再前进,赶快回头要紧!”
宝玉连忙止步问道:“这地方是何处?”
仙姑说:“此地乃是迷津,深有万丈,遥亘千里。中无舟楫可通,只有一个木筏,乃木居士掌柁,灰侍者撑篙,不接受金银之谢,但遇有缘者而渡之。你今日偶然游到此地,如果坠落其中,便深负我从前谆谆警戒之语了。”
话犹未说完,只听到迷津内响如雷声,有许多的夜叉海鬼将宝玉拖了下去。吓得宝玉汗如雨下,一面失声喊叫:“可卿救我!”
吓得袭人等众丫鬟忙着上来搂住,说:“宝玉不要怕,我们在这里了!”
秦氏正在房外嘱咐小丫头们好生看着猫儿狗儿打架,忽然听闻宝玉在梦中呼唤她的小名,因而纳闷:“我的小名在这里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为何在梦中叫出来呢?”
秦氏因为听见宝玉梦中叫唤她的乳名,心中纳闷,又不好细问。那时宝玉迷迷惑惑,若有所失,于是起身整理衣服。袭人过来给他系裤带的时候,刚伸手到大腿处,只觉得冰冷粘湿的一片,吓得急忙退回手来,问:“这是怎么呢?”
宝玉红了脸,把他的手一捻。袭人本是个聪明的女子,今见宝玉如此光景,心中便觉察了一半,不觉把个粉脸羞的飞红,于是不好再问。仍旧理好衣裳,随后到贾母之处,胡乱地吃过晚饭,过来这边,趁着众奶娘丫鬟不在旁的时候,另取出一件中衣给宝玉换上。
宝玉含羞说道:“好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袭人也含着羞悄悄的笑问道:“你为什么……?”
说到这里,把眼又往四处瞧了瞧,才又问道:“那是那里流出来的?”
宝玉只管红着脸不言语,袭人却只瞅着他笑。迟了一会,宝玉才把梦中之事细说给袭人听。说到云雨私情,羞的袭人掩面伏身而笑。宝玉也觉得袭人柔媚姣俏,于是强拉袭人同领会仙姑所教之事,袭人知道贾母将她给了宝玉,也无可推托,扭捏了半日,无可奈何,只有和宝玉温存了一番。自此宝玉视袭人更是不同,袭人对待宝玉也越发尽职。
近日贾母说孙女们太多,一处挤着倒不方便,只留宝玉、黛玉二人在这边解闷,却将迎春、探春、惜春三人移到王夫人这边房后三间抱厦内居住,令李纨陪伴照管。
周瑞家顺路先往这里来,只见几个小丫头都在抱厦内默坐,听着呼唤。迎春的丫鬟司棋和探春的丫鬟侍书二人,正掀帘子出来,手里都捧着茶盘茶钟,周瑞家便知他姐妹在一处坐着,也进入房内。
只见迎春、探春二人正在窗下围棋。周瑞家将花送上,说明原故,二人止住了棋,都欠身道谢,命令丫鬟们收了花。
周瑞家答应:“四姑娘不在房里,只怕在老太太那边呢?”
丫鬟们说:“在那间屋里不是吗?”
周瑞家听了,便往这边屋里来。只见惜春正和水月庵的小姑子智能儿两个一处玩耍,看见周瑞家进来,便问她何事。周瑞家将花匣打开,说明原故,惜春笑道:“我正和智能儿说,我明天也要剃了头跟她作尼姑去。可巧妳又送了花来,要剃了头,可要把花儿戴在哪里呢?”
说着,大家取笑一回,惜春命令丫鬟收了。周瑞家问智能儿:“妳是什么时候来的?妳师父那秃歪剌哪里去呢?”
智能儿:“我们一早就来了。我师父见过太太,就往于老爷府里去了,叫我在这里等她。”
周瑞家又说:“十五的月例香供银子可得到了没有?”
智能儿:“不知道。”
惜春便问周瑞家:“如今各庙月例银子是谁在管呢?”
周瑞家:“余信管着。”
惜春听了笑道:“这就是了。他师父一来,余信就赶了上来,和他师父嘀咕了半日,想必就是为了这个事。”
周瑞家又和智能儿唠叨了一回,便往凤姐处来。穿过了夹道子,从李纨后窗下越过西花墙,出西角门,进入凤姐的院中。走道堂屋,只见小丫头丰儿坐在房门坎上,见到周瑞家来了,连忙的摆手,叫他往东屋里去。周瑞家会意,忙着蹑手蹑脚的往东边屋里来,只见**拍着大姐睡觉。
周瑞家悄悄地问:“二奶奶睡中午觉吗?也该清醒了。”
**笑着,撇着嘴摇头。正问着,只听那边微有笑声,却是贾琏的声音。接着房门响了,平儿拿着大铜盆出来,叫人舀水。平儿便进这边来,见到了周瑞家,便问:“妳老人家又来作什么?”
周瑞家忙起身拿匣子给她看:“送花儿来了。”
平儿听了,便打开匣子,拿了四枝,抽身去了。半刻工夫,手里拿出两枝,先叫彩明来,吩咐:“送到那边府里,给小蓉大奶奶戴的。”
命令周瑞家回去道谢,周瑞家这才往贾母这边来,过了穿堂,顶头忽然见到她的女孩打扮着才从她婆家来。周瑞家忙着问:“妳这会跑来这里作什么?”
她女孩说:“妈,妳一向身子还好?我在家里等了半天,妈竟然不回去,什么事情这么忙的不回家?我等烦了,自己先到了老太太跟前请了安,这会去请太太的安。妈还有什么未完的差事?妳手里是什么东西?”
周瑞家笑道:“嗳,今天偏偏来了个刘姥姥,我自己多事,为她跑了半天。这会叫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