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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僧哼了一声,并不回答,圆真又说:“圆真奉方丈师叔之命,来向三位师叔请安,并有几句话要对那囚犯讲。”
一个枯槁的声音说道:“空见师侄德高艺深,我三人最为眷爱,原本期望他发扬少林一派,却不幸命丧此奸人之手。我三人闭关数十年,早已不管尘务,这次为了空见师侄才到这山峰来。这奸人既是死有余辜,一刀杀了便是,何必诸多啰唆,扰我三人清修?”
圆真躬身说:“太师叔吩咐的是,只因方丈师叔说,我的恩师虽然是被此奸人谋害,但是我恩师何等厉害,岂是这个奸人一人之力所能加害?将他囚禁在此地,烦劳三位太师叔坐守,一来引得这奸人的同党来救,好将当年害我恩师的仇人逐一除去,不得漏网。二来要他交出屠龙宝刀,以免该刀落入别派手中,篡窃武林至尊的名头,折了本派千百年的威望。”
张无忌听到这里,不由得暗自咬牙切齿,心想:“圆真这个恶贼当真是千刀万剐,难抵其罪,一番花言巧语,请出这三位数十年不问世事的高僧来,好假他三人之手,屠戮武林中的高手。”
只听一名老僧哼了一声:“你跟他讲吧。”
此时大雨未止,雷声隆隆不绝。圆真走到三棵松树之间,跪在地下,对着地面说道:“谢逊,你想清楚了吗?只须你说出收藏屠龙刀的所在,我立时便放你离开。”
张无忌大为奇怪:“怎么他对着地面说话,难道此处有一个地牢,金毛狮王囚禁在其中?”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清亮的老僧怒道:“圆真,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何以骗他?他若说出藏刀的所在,难道你当真便放了他吗?”
圆真说:“太师叔明鉴,弟子心想,恩师之仇虽深,但两者相权,还是以本派威望为重。只须他说出藏刀之处,本派得了宝刀,放他走便是。三年之后,弟子再去找他为恩师报仇。”
那老僧说:“这也罢了,武林中以信义为先,言出如箭,纵对大奸大恶,少林弟子也不能失信于人。”
圆真:“谨奉太师叔的教诲。”
张无忌心想:“这三位少林僧不但武术卓绝,而且是有德的高僧,只是堕入了圆真的奸计而不自觉。”
只听圆真又向地下喝道:“谢逊,我太师叔的话,你可听见了吗?三位老人家答应放你逃走。”
忽然听到从地底下传上来一个声音说道:“成昆,你还有脸来跟我说话吗?”
张无忌听到这声音雄浑苍凉,正是金毛狮王的口音,顿时心中大震,恨不得立时扑上前去,击毙成昆,将谢逊救出,但是只要自己一现身,三位少林高僧的黑索便招呼过来,即使成昆不出手,自己也非三僧连手之敌,当下当自克制,心想:“等待那圆真恶僧走后,我上前拜见三僧,说明这中间的原委曲折,他三位佛法精湛,不能不明是非。”
只听得圆真叹道:“谢逊,一切陈年旧事,又何必苦苦挂在心头?我有过亏待你之处,也有过对你不错的日子,从前的事,一笔勾销了吧。”
谢逊听他絮絮而语,并不理睬,待他停口,便说:“成昆,你还有脸跟我说话吗?”
圆真反复说了半天,谢逊总是这句话:“成昆,你还有脸跟我说话吗?”
圆真冷冷的说:“我且容你多想三天,三天之后,若再不说出屠龙刀的所在,你也料想得到我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说着站起身来,向三僧礼拜,走下山去。
张无忌等待他走远,正想起身向三僧诉说,突然觉得身周气流略有异状,这一下袭击事先竟无半点征兆,一惊之下,立即着地滚开,只觉两条长物从脸上横掠而过,相距不逾半尺,去势奇急,却是绝无劲风,正是两条黑索。
他滚出丈余,又是一条黑索向胸口点到,那黑索化成一条笔直的兵刃,如长矛,如杆棒,疾刺而至,同时另外两条黑索也从身后缠来。他先前见昆仑派四大高手转瞬间便命丧三条黑索之下,便知这三件奇异兵刃厉害之极,此刻身当其难,更是心惊。
他左手一翻,抓住当胸点来的那条黑索,正想从旁甩去,突觉那条长索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向胸口撞到,这劲力十分的强横,当场便肋骨断折,五脏齐碎。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剎那间,他右手后挥,拨开了从身后袭至的两条黑索,一提一送,身随劲起,嗖的一声,身子直接冲起。
就在此时,天空中白光耀眼,三四道闪电齐亮,只听得两位高僧都嗯的一声,这几道闪电照亮了他身形,三位高僧抬头上望,见这人竟是一个面目污秽的乡下少年,更是惊讶。三条黑索便如三条张牙舞爪的墨龙相似,急升而上,分从三面扑到。
张无忌借着电光,一瞥之间已看清楚三僧的容貌。坐在东北角那僧脸色漆黑,有似生铁;西北角那僧枯黄如槁木;正南方那僧却是脸色惨白如纸。三僧均是面颊深陷,瘦得全无肌肉,黄脸僧人瞄了一眼。三个老僧五道目光映着闪电,更显得烁然有神。
眼见三根黑索便卷上身来,他左拨右带,一卷一缠,借着三人的劲力,已将三根黑索卷在一起,这一招手势,劲成浑圆,三根黑索上所带的劲力立时被牵引得绞成了一团。只听得轰隆几声猛响,几个霹雳连续而至,这天地雷震之威,直是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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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话:绝世高手
张无忌翻了个跟斗,左脚在一棵松树的枝干上一勾,身子已经定住,于轰轰雷震中朗声说道:“后学晚辈,明教教主张无忌,拜见三位高僧。”
说着左脚站在树干,右脚凌空,躬身行礼。松树的枝干随着他这一拜之势犹似波浪般上下起伏,张无忌稳稳站住,他虽然躬身行礼,但是居高临下,不落半点下风。三位高僧感觉到黑索相互缠绕,反手一抖,三索便即分开。
那脸色惨白的老僧森然说道:“老衲还以为是何方高人降临,原来是魔教的大魔头到了。老衲师兄弟三人坐关数十年,不但不理俗务,连本寺大事也素来不加以闻问,不料今日与魔教主相逢,实在是生平之幸。”
张无忌听他左一句魔头,右一句魔教,显然是对本教恶感极深,不由得大是踌躇,不知道如何开口申述才是。只听到那黄脸的老僧说道:“魔教教主是南宫霸天,怎么会是阁下呢?”
张无忌说:“南宫教主已经逝世了。”
那黄脸老僧啊的一声,不再说话,一声惊呼之中,似乎是蕴藏着无限伤心失望。张无忌心想:“他听得南宫教主逝世,极是难过,想来当年和南宫教主定是交情甚深。金毛狮王是南宫教主的旧部,我且动以故人之情,再说出南宫教主为圆真害死的,且看如何?”
便说:“大师想必认识南宫教主了?”
黄脸老僧说道:“自然识得,老衲若非识得大英雄南宫霸天,何致成为独眼之人?我师兄弟三人,又何必坐这三十多年的枯禅?”这几句话说得平平淡淡,但其中所含的沉痛和怨毒却显然既深且巨。
张无忌暗叫:“糟糕,糟糕。”
从他言语中听来,这老僧的一只眼睛便是坏在南宫霸天的手中,而他师兄弟三人枯禅一坐三十多年,痛下苦功,就是为了要报此仇怨,这时听到大仇人已死,不免大失所望。
黄脸老僧忽然一声清啸,说道:“张教主,老衲法名渡厄,这位白脸师弟,法名渡劫,这位黑脸师弟,法名渡难。南宫霸天既然已死,我三人的深仇大怨只好落在现任教主的身上。我们的师侄空见、空性二人又都死在贵教手下,你既然来到此地,自是有恃无恐,数十年来恩恩怨怨,作一个了断。”
张无忌说:“晚辈与贵派并无梁子,此次前来志在营救金毛狮王谢大侠。空见神僧虽然为金毛狮王失手误伤,这中间颇有曲折,至于空性神僧之死,与敝派却是全无瓜葛,三位不可听一面之辞,须明辨是非才好。”
白脸老僧渡劫说:“依你说来,空性为何人所害?”
张无忌皱眉说:“据晚辈所知,空性神僧是死于朝廷汝阳王府的武士手下。”
渡劫:“汝阳王府的众武士为何人率领?”
张无忌:“汝阳王之女,汉名赵敏。”
渡劫:“我听圆真言道,此女已经和贵教连手作了一路,她叛君叛父,投诚明教,此言是真是假?”
他辞锋咄咄逼人,一步紧于一步,张无忌只得说:“不错,她……她现在……现在已经弃暗投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