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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尊重你的决定。”陆扶摇原来就没有打算要回这些钱,不过既然这姑娘的意思,她也不拒绝了。
磨了磨墨,快速写下欠条,然后递上笔和纸,说道:“签下名字即可。”
拿起欠条看看上面的数目,那姑娘诧异道:“怎么布匹和衣服加起来才三十两?我也听说过驸马爷是杭州人,所以卖的都是杭州丝绸,这在京都卖的杭州丝绸都比一般布料要贵,为什么驸马爷写下的数目这么便宜?”
陆扶摇微微眯了眯眼睛,解释道:“我们一直都是卖这个价,以前在杭州是这个价钱,现在也不会改变,这是我陆家的规矩。”
那姑娘失笑的问:“可是你不怕受到同行敌对么?布料中就属杭州丝绸最好,在京都卖杭州丝绸的不多,因为这个货源很难得到,所以他们都会太高价钱来卖。虽然驸马爷是杭州人,杭州的丝绸取之不尽,但这里不是杭州,不必按照原价来卖。”
“受到敌对也是无可厚非,所以我不会在意。明知道当今驸马是杭州人,还是做丝绸生意的,就算本驸马按杭州的价钱来卖,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陆扶摇给人的印象,向来都是温柔有礼的翩翩君子,如此傲然的一面倒是少见。
那姑娘笑了笑,拿起笔签下名字,一边说道:“驸马爷这是打算独占杭州丝绸的生意?”
“为何这么问?你该不会是商业间谍吧?”陆扶摇接过那条欠条,挑了挑眉,“原来姑娘姓陈,陈姑娘有礼。”
那陈姑娘只笑笑没有回答陆扶摇那个问题,打岔了话题:“这个时候我也该回家了,至于这张欠条,下次得空了一定亲自奉还,以便答谢驸马爷之恩。”
“施恩莫忘报,在下也不过是尽了点绵力,陈姑娘不必再次言谢。”陆扶摇摆摆手,然后看了看天色,说道:“姑娘一人回家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不如我让我手下送你吧。”
“这倒不用,本姑娘从来都是自己一人回家,驸马爷不必担心。”陈姑娘一改规矩有礼的闺秀模样,甚至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说着,抓起一堆脏衣服,快步出去,还不忙道别:“本姑娘先走了,再会。”
“再会……”虽然这么说,但是陆扶摇却没有想过会跟她再次见面。
――有缘自会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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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徐胖子
对此,陆扶摇和陆正耀一点也不着急,毕竟……总会有人主动找上门的。
这不,门口处已经有人找上来了,来人是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挺着大肚腩,油光满面的肥胖男人。
胖男人身后还有两个小厮,每人都抱着一堆叠好的布料。
也许真如那陈姑娘说中了,陆家被同行敌对,所以开张了十多天都一直很清闲,既没有普通客户来买布,也没有其他商家上门找他们合作。
那肥胖的男人看见了坐在柜台里的陆扶摇,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这让陆扶摇更加看清楚他的脸。
他的长相并不好看,眼睛小嘴巴大,嘴唇也很丰厚,鼻子是塌的,额头窄下巴宽,笑起来略猥…琐,加上一脸的油光,饶是陆扶摇从来不歧视长相丑陋的人,也忍不住想离他远些。
胖男人用他那小豆眼上下打量了陆扶摇一番,那目光黏在她身上不肯移开。
陆扶摇被他看得心里膈应,出声问道:“这位……老爷?这位老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连续喊了好几声,胖男人才回过神来,拱手拜礼道:“敝姓徐,今天特意登门造访是为了跟这店的东家谈生意。”
说着,胖子的目光又忍不住黏到陆扶摇身上,带着点点痴迷,说道:“听闻驸马爷美如冠玉,是个翩翩少年郎,如今看来果真如流言说的一样,真是一表人才啊。”
徐姓胖子突然顿住,发现自己失礼了,再次拱手拜礼:“若徐某没有猜错,这位定是长公主的夫婿,当朝的大驸马了?”
“正是……”陆扶摇刚承认,徐姓胖子立刻抢道:“久仰久仰,若真能与驸马爷合作,是徐某的荣幸。”
“徐老爷客气了。”陆扶摇讪笑着,她总觉得这个徐老爷看她的眼神很露骨,但过门都是客,他们又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所以也只能忍了。
“还没有请教,徐老爷是贵行?”
徐老爷猛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笑道:“啧,看我这糊涂的,都忘了给驸马爷介绍自己了。徐某也是开布店的,与驸马爷同行。”说着,伸出他那胖胖的肥爪子,想要跟陆扶摇握手。
陆扶摇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手,看徐老爷这么露骨的眼神,她要真的握手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还能不能抽得回来。
但是不跟他握手又很不礼貌,而且也很不给面子,容易得罪人。
就在陆扶摇犹豫着慢吞吞的伸出手时,一只大手插…了进来跟徐老爷握了握。
两人诧异,同时去看这只手的主人,就见陆正耀满脸笑容的说道:“原来是京都城的同行,能得到徐老爷的赏识,是小店的荣幸。”
“这位一定是陆老爷吧?真是久仰了,鄙人徐大福,是大福布行的主事人。”那徐老爷握着陆父的手抖了抖,表示很高兴能见到他。
“爹。”陆扶摇轻轻喊了一声,幸好父亲及时出现。
两“父子”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这徐大福连笑都笑得这么不怀好意,绝对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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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涩咪咪的
“有什么事情不如上二楼慢慢谈,如何?”陆正耀收回自己的手,淡定的将那只跟徐大福握过的手摆到身后,在衣服上蹭了蹭。
陆扶摇看见父亲这小动作,被她逗笑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对面的徐大福看见陆扶摇这么好看的笑容,一时看呆了,然后一味的点头说:“好好,这里是陆老爷的地盘,陆老爷做主就行。”
“请吧。”看似老实的陆正耀其实内心笑得像一只狐狸,一直等待徐大福先走他才走。
徐大福眼睛闪闪发光的陆扶摇,便能猜想他在想什么,所以陆正耀一直保持着‘请’的动作,这是让他先走的意思。
徐大福脸上有些不满和遗憾,转而想到什么,又笑吟吟的,客气道:“陆老爷也请。”
说着,扫了陆扶摇一眼,便上了二楼。
陆正耀对他这行为视而不见,摆着背后的手招了招,陆扶摇心里明白,立刻到后仓找纪平安,还一边走一边自叹倒霉。
昨晚小伙计去收拾后仓的时候,脚滑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撞倒了货架,一个个货架连带上面整理好的布料都被撞翻了,弄得后仓一片杂乱。
今早老陶和店里的两个小伙计回来就去收拾后仓,陆扶摇怕人手不够,就让纪平安也去帮忙了,因此店内没有人坐镇,陆扶摇才顶上柜台的位置。
若是知道今天倒霉,她宁愿去收拾后仓,就算陶叔不同意,她也要坚持去!
“纪平安。”陆扶摇还没有走进后仓,就高声大喊。
也不知道是不是纪平安的耳朵太过灵敏,陆扶摇距离后仓还有一段距离,他这都听得见,还立刻跑了出来。“爷?爷,找小的有什么事?”
“有大事。”陆扶摇随口说了句,谁知纪平安竟然当真了,脸色立刻变得慌张又紧张,着急的问:“爷,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家里出火灾了?还是那几个二世祖又来了?”
陆扶摇好气的拦住他,说道:“都不是,爷过来跟你就是想跟你说,后仓不用你收拾了,跟爷去见见客户。”
纪平安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回去跟陶叔说一声,劳烦等小的一会儿。”等陆扶摇点头批准之后,便立刻跑了回去,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跟着去店铺里。
陆扶摇泡了壶茶,然后和纪平安一起上了二楼,走到门前正巧听到那徐大福说:“驸马爷怎么去这么久?徐某还有点事情想请教她呢。”
“徐老板若是有什么问题,也许在下也能回答。”陆正耀的声音也接着响起。
陆扶摇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推门而入,“这会儿大家也该口渴了,正好泡了一壶茶。”
纪平安有眼力见的帮着倒茶,陆扶摇捧起一只茶杯,在徐大福期待的眼神下亲手递给自己的父亲,“爹,喝茶。”
陆正耀笑着点头,“好。”
徐大福有点失望,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说:“还要劳烦驸马爷亲自沏茶,这怎么好意思。”嘴上说不好意思,却是一脸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