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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手……手……手要断了!要断了!放、放手……快放手!”
方氏惊恐地尖叫、大喊,原本还算红润的脸,此刻颜色尽退,白得像纸。
冷汗如雨一般,‘唰’地不停冒出来,从额头上滑过眼睛和鼻子,直到下巴,而后掉落下。
腕上的力度更紧了,也捏得更疼。
然而,力度还在逐渐加大,仿佛不捏碎就不罢休,她感觉手腕快要和手掌断开了!
还有手臂也疼得厉害,这么用力一扭,没有断掉也算好的,但最轻也得脱臼。
“怎么了?怎么了?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个小丫鬟从远处小跑而来,估计是被方氏那惨叫声引过来的。
等走近了,看清楚这里的情形,两个丫鬟被吓到了,定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敢跑开,也不敢靠近。
“救、救我……”方氏瞧有人来了,连忙求救。
那两个小丫鬟哪里敢救,先不说,她们也差点被吓坏,就算胆子够大,也没有大到敢对抗长公主啊。
“哼!”长钰冷哼一声,稍微往下再压了压。
“啊啊啊啊啊啊……”
方氏的杀猪声,不负众望地被大喊出来。对于从来弱质女流来说,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受伤,脱臼和扭伤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伤害了。
毕竟伤及到骨头,是真真正正的入骨的痛,就算是大汉也难以忍受。
更别提方氏,她现在都快哭死了。
要命的是,伤处还被压了一压,尽管只是轻微地来一下,也够她受的了。
这下,方氏终于知道怕了,也不敢再耍小动作,并连连求饶。“我、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快点放手吧……”
长钰没有立刻放开,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既然认错,那态度是不是该诚恳一点?”
方氏知道他什么意思,咬了咬牙,闭着眼大声道歉:“对不起!贱…妾不该乱说话,更不该对驸马爷无礼,请公主和驸马爷原谅贱…妾吧!”
要是以前,打死她都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她居然会跪着向陆扶摇求饶。
但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想对方快点松手,若不然,她这把骨头非散架不可!
长钰先看陆扶摇一眼,瞧她面无表情,没有要为难的意思,才松开手。
“唉哟……”
失去了桎梏,同时也失去了支撑,方氏如愿地被放开了,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跌趴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撑地,如此就不会摔倒了,只是她忘了,她一条胳膊有伤,一碰到地面,钻骨的痛从手腕和胳膊处直达心里。
接着……就趴下了。
方氏抱着胳膊在地上翻滚,如此不顾形象,又如此滑稽,引得两个丫鬟哭笑不得。
那表情……明明该是可怜或者怜悯,却又忍不住扬起嘴角偷笑。
长钰也笑了,笑得明目张胆,又那么冷,那么讽刺。
只有陆扶摇,由始至终她只静静看着,嘴巴依然紧紧抿着。
两人携手而回,才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方氏的谩骂声和哎哎痛呼声。要小丫鬟扶她起来,还把身上的痛苦全撒在两个丫头身上,动不动就骂,实在刺耳得很。
一路无言地回到公主府,回到琼玉苑,回到他们的房间。
陆扶摇被拉到榻边,按着坐下,长钰便弯下腰来,拇指在她脸颊上抚了抚,“怎么还是这幅表情?还是不开心么?”
他干脆蹲了下来,和她保持一个平衡度,“本宫可是帮你教训方氏了,看到她刚刚的样子了么,有没有觉得很痛快?嗯?”
是啊,她应该感到痛快的。
“呵……”
陆扶摇抬头看他,想对他咧开嘴笑,结果眼泪猛然掉下来,没有任何征兆。
“怎、怎么……哭了?”
长钰有一瞬感到慌张,一是被她的反应弄懵了,二是因为他从没有见过别人哭。
特别是,女孩子要是哭了,他该怎么哄?
他不知道,他只能扯起衣袖,给她擦眼泪。
“陆扶摇你哭什么?怎么二话不说就哭了?”
“我……我没想哭。”陆扶摇双手胡乱地擦泪,瞪着被洗得明亮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哭?她不想哭,可眼泪却哗哗地跟掉豆子似的,一劲儿的猛掉。
看着她这副模样,长钰有些焦急,更凶狠(?)地给她擦掉泪水,硬绷绷地说:“陆扶摇,不许哭知道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你要是承受不住,我就替你撑着!”
“所以,我不许你哭,快点把眼泪都擦干净!”
“我、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陆扶摇有些语无伦次,感觉更心酸了,眼泪也掉得更凶,掉着掉着,她开始忍不住抽泣。
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明明不想哭,眼泪地止不住地流,心里也好难受、好难过,就像被人攥着心脏,让她透不过气。
长钰无声叹息,挽着她的背,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呜哇啊……哇啊……呜呜哇……”陆扶摇再也忍不住了,一扑进他的怀里,便放声大哭。
长钰轻轻地扫着她的后背,想给她安慰,一边在心里想,她可能还在为刚刚的事情伤心。
刚才看她一直都面无表情的,似乎冷静得太可怕了,就怕她会胡思乱想,或者憋在心里,憋出病来。
哭泣是一种发泄的方式,陆扶摇压抑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地发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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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第337章 莫琴被绑
自那天之后,整个陆家便陷入了沉寂,就连下人们,也受到渲染。
沉默的气氛容易让人感受到压抑,加上各位主子的心情不好,他们也人人自危,说话走路都特别小心,干活时也是轻手轻脚的。
陆正耀的身体还在调理中,受不得大刺激,可妻子说的那些话,她的苦衷和被迫无奈,还有对女儿的愧疚,无一不让他心痛。
由此,他大受打击,使病情加重,不得不再次卧床休养。
偏生他又想不开,心里头打了个结,就解不开了,即使好好休息,好好吃药,配合治病,也不见得能好多少。
刘素琴自愿搬去家庙,如七年前那般,在祖…先们面前惭愧,面壁思过。
听到这个消息后,陆扶摇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知道,娘亲在赎罪。
父亲视而不见,可到底没有把娘亲赶出家门,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决裂的地步,也许还有转机。
至于方氏和何艳,被长钰狠狠地警告过后,老实很多了,每日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或院子里,没敢出来惹是生非。
不过,据说方氏的脾气变差了很多。
这得赖于秋画,这丫头都会在陆扶摇耳边念叨,无非就是方氏的院子有多吵,时不时传出来的谩骂声有多难听。
然后就是呯呯砰砰的声音,能让人小心肝发颤,闹得没有人敢靠近。
熟悉方氏的人,都知道她脾有多气臭,摔东西乱发脾气时,那叫一个彪悍!
于是乎,在她院子里伺候的小丫鬟和婆子都悲催了,每个人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苦着脸干活。
只要有一丁点的错,都会被方氏借题发挥,好一顿惩罚。
被罚跪摔碎的茶杯或碗的碎片,这还是轻的,重的就是一顿毒打。
这是秋画每天最大的谈资,每次说到这话题,她丫的就忒嘚瑟,呲着牙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这也不能全怪她,以往方氏风光的时候,那些下人就仗着有主子撑腰,一个个趾高气扬、鼻孔朝天,在其他下人面前,他们比陆扶摇还像大爷。
更甚者,还有不把陆扶摇这个‘嫡子’身份放在眼里的,其中以红绿黄三玉为首。
现在,那帮狐假虎威自食其果,反过来被他们的‘好主子’撒泼打骂,可谓是大快人心!
“哈!她们也有今天!”秋画双手叉腰,笑得特别幸灾乐祸。
陆扶摇扫她一眼,没好气地叹息,用毛笔沾了些墨水,继续在厚厚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顿了顿,问道:“莫琴出门不久了吧?”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应该快回来了。”秋画慢慢止住了笑,只是没有完全淡去。
“嗯。”陆扶摇淡淡应一声。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心里闷闷的,有点堵,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过这感觉来得很快,走得也快,快得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