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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重了,甚至绝交的意思,但假如陆家出事了,要何艳不受到牵连,就必须绝交!
陆扶摇瞧她渐渐安静下来,便继续道:“今天叫你来,除了想跟你说清楚外,主要是想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真的……”何艳面露欣喜,但想到自己吃了毒药,那份欣喜瞬间退却。
她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陆扶摇,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赖,“回家啊……你真的有这么好心么?行啊,你现在给我解药,我就立刻回家!”
说完,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
当初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厚着脸皮,冒着名声变臭的风险,非要跟一个‘男人’来到京都。
可来到这里后,她得到了什么?
――寄人篱下,看他人脸色,羡慕千金小姐们的炫耀和地位,忍受她们明讽暗讥。
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现在她想回家了,却被迫吃毒药,随时都会丧命,回去之后还不是一样要死!
“解药?什么解药?”陆扶摇被问糊涂了。
为什么找要她拿解药?她也没有做过什么吧?还有那个解药,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怎么好意思……”
眼看要被何艳揭穿帮了,梓凛却不紧不慢地打断她,并许下承诺:“驸马爷一言九鼎,她说送你回家,自会保你安全。”
长钰特意交代过,关于‘如何处理何艳’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陆扶摇知道,否则,就不用背着她才做了!
梓凛跟过来,除了防止何艳‘发疯’之外,还有就是‘看着’她的嘴。
他转过头看着何艳,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种迷之信服力,而且他绝对说到做到,但愿这女人不要太蠢,看不懂他眼里的意思。
何艳还真的没有看懂,怪不得她蠢,要从他冷冰冰的脸上读,懂他的意思,这太难了。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倒是听明白了几分。
既然生命已经得到保障,何艳就没有顾忌了,一时心急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我希望越快越好。”
陆扶摇还在疑惑‘解药’这两个字,不过很快,就被带动转移目标。“最快也要半个月,我会劝服我爹娘,让他们离开京都,到时候你和他们一起走。”
她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私心,一来信不过何艳,怕她出去后,会将秘密说出去,不遵守承诺。
虽说长钰已经‘封了’她的嘴,可就她那性格,什么事都敢做,什么可能都会发生。
二来,她一个姑娘独自回去,很危险的,陆扶摇既然要送她回家,就会把人安全送到。
如果派两名侍卫护送她,长钰未必会这么‘好心’。加上她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对她太好就是烂好心了,而且她也未必会领情。
“和你爹娘离开?”何艳下意识地瞥梓凛,对方已恢复刚才的姿势,没有再看着她。
思来想去,主动权不在她手里,即使有意见,人家也未必答应,于是点头答应,随便提个要求。
“也行,不过我要你亲笔写的绝交书,写清楚陆家与何家再无任何关系!”
万一陆家真有什么不测,朝廷找上何家,这绝交书就成了保命符!
陆扶摇一怔,笑着答应了。
………………………………
326。第326章 假如一切没有发生
陆扶摇向来讲信用,既然答应了何艳,回去便研墨备笔,给她写‘绝交书’……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秋画倒是积极,还快手快脚地铺好纸张,又主动磨墨。
“秋画,今天怎的这么勤奋?”
瞥见这丫头好像有点反常,陆扶摇便笑着调侃,手在笔挂上游移几许,最后选一支就手的毛笔。
“哎,看你终于和何艳绝交了,我高兴呀!”
这丫头倒是直接,而且还‘专心致志’地盯着砚台,边磨边笑……看来她就算兴奋,也要磨好墨水。
说她敬业吧,其实并不然,这丫头说不得懒,可干活时从来都没有这么积极过。
“你这是有多讨厌她?”莫琴直接下定论,虽然是问句,但其中的肯定分成,比否定成分要多得多。
陆扶摇失笑不语,用笔尖沾了些墨水,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娟秀的字体。
勾勒最后一笔,拿起白纸在上面轻轻吹几下,“搞定,给何艳送去吧,纪平安……咦?他人呢?”
以往有什么东西要送的,都是交给纪平安当跑腿,她就下意识地喊他了。接着会有个憨厚的小子,挤着笑容‘诶’一声。
可她张望了几眼,屋里就只有她们三个,根本就没有纪平安的踪影。
话说,醒来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还怪想的……
“他呀,最近都没怎么出现过,也不知道跑哪儿偷懒去了。”秋画耸耸肩,表现得丝毫不在意。
不过,其实她是知道的,纪平安在躲着陆扶摇。
她已经和他解释了,刚开始他还不能接受,甚至不认同她们的做法,毕竟这种事情,太荒谬也太大胆了,换谁都不会认同她们。
只是后来,明白她们的苦处,也清楚她们的处境,纪平安才没有那么抵触,并尝试着理解。
想个几天就想开了,不过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陆扶摇,由‘男子’变成女子,对视觉和精神来说,都是绝大的冲击。
为了避免尴尬,他还是先避一避吧。
“爷,不如我给她送去吧?”秋画主动揽下,虽然她对何艳没啥好感,不过对于‘送信’这种事,她还是很乐意地。
“快去快回。”陆扶摇可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将纸叠好,放进一个信封里,便交给她。
秋画拿着信封,直往何艳的院子走,进屋时没有敲门,还大摇大摆地走。院子里的扫地丫鬟知道她是谁,所以都没有拦着。
“你怎么进来的?”何艳瞬时皱起眉头,对她这种行为十分不满。
“走进来的呗。”秋画很不雅都翻了个白眼,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废话。
“你来干什么?”
何艳自持是大家闺秀,很‘大度’地没有计较。她端坐着,腰杆挺得很直,即使因为坐下而矮了一大截,她依然高傲地抬起头颅。
小丫鬟在她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秋画很清楚她那些所谓的姿态,觉得很是可笑和无聊,当然,她也很不客气地,故意哼笑出声。
从怀里掏出那信封,一下拍在桌子上,她斜眼鄙睨,“你要的绝交书,请何姑娘收下后,切莫再说认识我家主子。”
何艳愣愣地看着那个信封,想不到陆扶摇这么快就写好,还给她送来了。
“我、我还巴不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呢。”她拿起信封,轻声说出心底里的想法,可说出来之后,却感觉心里空空的。
“哼!真是如此就最好。”
秋画哼出一个鼻息,很不满,甚至是有些气愤了,早知道她是这种人,自己无需要计较的,可就是替自家的主子不值。
实在忍不住,她轻呢抱怨道:“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帮你这种人!明明陆家都乱成一锅粥了,还这么好心为外人着想作甚!好心相助,人家还不一定领情……”
她边走边说,声音虽小,但何艳还是听见了。
为她着想……么?
何艳再次看着那信封,心底一顿复杂。
陆扶摇这人啊,从来都是这样,她不会泛滥好心,若朋友有难,她定会相助。
那是个好人,为人斯文有礼,待人也很温和,总是带着温暖的淡笑,世人称她颇有‘君子之风’。
虽然长相是净白了点,但有很多姑娘,都在暗地里喜欢她。
不正是因为如此,何艳才看上她的么?
若不然,她为何总是拿婚约来说事?若不然,她之前为什么会态度转变,对陆扶摇这么好?
她曾经大度地想过,即使当小妾,她也不介意的,她自知自己抢不过公主。
然而……
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自从陆清妍来过书房之后,书房的门有整整一天一夜没有打开过,赵樊宇在里面,倒是没有做什么事,而是静静地沉思。
想了很久,他决定写一份请柬,派人给三皇子送去,请他过府做客。
赵玦铭有些意外,最后还是拿着请柬,去了大皇子府。
“大皇兄有何事找我?”赵玦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将手里的帖子放在桌子上,满脸都是笑意。
他这个皇兄是个闷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