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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半的意识是清醒的。
因此,我还能隐约听到夙重一的询问声,我也的记忆里也还残留着我对现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的感知。
我想,我这一半还清醒着的意识,是我和夙重一以及谢羽灵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在入睡以前,他们两人共同施法,对我所睡的床铺施了结界。
使用他们那种神秘的力量,即要保持我入梦,被亡灵摄魂曲引诱,又要保留我一半的意识维持清醒状态,这样,我才能很好的自控,不会完全被亡灵摄魂曲诱惑,以至于毫无反抗能力,而被死亡阴灵拘去了魂魄。
我虽然没有正式答应过雾魅里,但是我的心里清楚。曾经,当他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对我说:“月,不要再去做那个梦,不要再被那首曲子引诱。答应我,答应我,如果它再次出现在你的梦里,请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用你全部的意志去对抗它的引诱……”
我曾顽皮地说,我不答应。为什么要答应?
可是,当昨天夙重一和谢羽灵共同邀请我再次入梦,特意去会晤死亡阴灵时,我才意识到,我想要先征询雾魅里的同意。并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真的会遇到危险,而是因为,曾早已经在内心里对他许下过了承诺:“我答应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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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以往曾在睡梦中的平静、庸懒、毫无戒备相比,这一次,我在那流畅柔和的乐曲中,听到了不规律、突兀的“噼噼啪啪”声,这,类似于火苗在空气里剧烈窜动的声音。
这让原本完美的曲子,有了显而易见的瑕疵。
也正是这种瑕疵,让还残留着一半清醒意识的我有了警惕和戒备。
我想,这就是对抗亡灵摄魂曲的利器。
我非常用力,我想扬起手,我的牙齿在摩擦,我想发出声音,或是有所动作。我想向还守在我床前的夙重一和谢羽灵传达这个信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判断没有错。可是,他们似乎并没能体会到我费力所想表达的东西。
我在入睡,这个梦,依旧在做。
仿佛验证了他们所说的,死亡阴灵很乐于找上我。
我朝前走着,弥漫着整座森林,整片田间和旷野的雾气沉浮不定,时而浓郁,时而又飘散得连脚边的草尖都清晰可见。
在爬过两个陡坡,又涉过一片浅水湖泊之后,我来到了一片碧绿的青草地上。
这儿寂静,却并不安宁。空气里仿佛有腐败的气息萦绕飘荡。那压抑在心口的不可见的东西,仿佛有着让人窒息的力量。
我抚着胸口,在朦胧迷雾中,见到了教堂笼罩在迷雾间、若隐若现的屋顶。
“咦……”
我禁不住发出困惑的疑问。
我面前这幢矗立在青草地上的教堂,正是半月镇那间不许镇民们再涉足的旧教堂,只是此刻,我的梦中,它出现在我面前,却一扫现实中的老旧、破败和荒芜。呈现出一种活络、仍存有生命力向征的气息。
直到此时,那幢教堂本身已经拥有吸引我前行的特质,因此,几乎现在已经不需要亡灵摄魂曲的引诱。我当推门走进教堂时,当我意识到空气中格外安静的时候,亡灵摄魂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菱形空格中透射出户外阴霾灰暗的光线,教堂内阴沉得毫无圣辉普照,那些抑郁得跟死亡相贴近的某些东西,仿佛阳光中的尘埃,在我的鼻尖下飞舞、游曳,甚至粘染在了我睫毛上,让我眼皮跟着变得沉重。我眯了眯眼睛,那原本还残留着一半的清醒意识,闪过几秒中的模糊。
“雾半月,打起精神!”
突然,谢羽灵那冷傲又尖锐的声音钻进我的耳膜,我一个机灵,仿佛夜半在自习课上,被人突然掐了一把一样,清醒了过来。
我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保持警惕!
当我目光开始四处游移时,教堂后面那间地下室的入口走出一个穿着黑裙、绣着白襟修女服的修女。
她的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些简易绷带和小巧医疗器械,以及一盏上个世纪才有的那种古老煤油灯,星豆大的火苗,因为她的疾步快走而颤颤巍巍,那摇曳不定的星火照在她的脸上,标致姣好的面容上,疲惫和焦虑显而易见。
我灵敏地蹲下来,藏身在祷告椅后面,避免被她看到。在她走后,我猫着腰起身迅速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这儿与我之前见到的格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现实中,这个地下室青苔满布,并寂寥无人。
而此时,当我一把推开地下室的门时,我惊愕地顿在原地!地下室堆了满满一地下室的人,他们仰着脸,一脸绝望麻木地望着我――这个意外闯入者。
他们像历史课本上绘画过的奴隶买卖时期的难民,一身破衣褴褛,一脸死灰色的苍白与污秽。就像一堆肮脏破乱的垃圾一样被填充在这方寸之地。
我惊愕地瞪圆了眼睛,一时是无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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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节:诛灭死神使者的方法
第077章节:诛灭死神使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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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棼”
我抬起脚,却听到风声从我耳边掠过。爱夹答列
我被一股力道强行拉回,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按着我来时的足迹后退,直到我听到自己真实的咳嗽声,接着躬着身子从临时搭建的床铺里坐起身。
“好了好了好了,她回来了……丹”
我奇异的听出了谢羽灵的声音中有着‘谢天谢地’松口气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入眼所及的就是谢羽灵家车库里那木质建筑天花板,天花板上红色颜料画面的五芒星阵图案,因为临时画上去的,所以简单粗糙。
“怎么了?”我问着的时候,转头去看原本应该站在我床铺前的他们。
可是,依然站在我入睡前时的位置上的人只有谢羽灵一个。转过脑袋,我没费多少力气,在仓库的另一端的角落里发现了捂着脑口的夙重一。
刚刚为了让我能更好的入梦里,在他们对我施法前,特意将车库里有限的两扇窗户拉了起来,并拉上了窗帘,只在我的头顶地板上点燃了一只蜡烛。
因而,当我的视线找夙重一时。昏暗无光的车库里,他那头耀眼的红发折射出的微弱光亮,以及他那双明亮的琥珀色双眸,是我确定他方位的有限证据。
“你看到了什么?”
谢羽灵的问题没能让我及时将注意力从角落里的夙重一身上移开,而适应了室内昏暗的我却开始能清晰看到跌在角落里的夙重一竟然在爬起来的动作里,一个趄趔一头栽到了地上。
我连忙起身,朝他她奔去时还赤着一双脚,谢羽灵似也没有料到夙重一会如此。
我担心地看着夙重一,倒是我身后的谢羽灵略显愧疚地问:“你怎么样?”
额前细密的汗珠在微弱的光线中反白,随着他沉缓地吐气,以及他摇了摇手的动作,闪烁着光芒。
“傻丫头带回了什么信息?”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略作留,之后落定在谢羽灵身上。
“傻丫头?谁?”我困惑地来回看他俩。
谢羽灵没有说话,她搀扶起夙重一,夙重一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我们三人一道走向了车库里面那张谢家用旧了的小桌子旁。
我们三人坐定在桌子旁,夙重一似乎已经完全缓过气来了,他转脸看着,重新燃亮的蜡烛在桌子中央,蜡光在将他俊朗的五官照耀得线条分明,裁剪立体,像出自雕刻家的手笔。1
“情况似乎和我们之前估算的相差不大。”谢羽灵首先开腔。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在一旁插话,截断了谢羽灵的自以为是。
“我能读出你脑海里的东西,是即时的。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我就看了什么。”谢羽灵冷冷的打量着我,告诉我实情。
“那、”我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这些。我原本以为,只是我入梦,去寻找死亡阴灵,然后再随机应便,我不知道当我睡着了以后,脑海是对她呈开放性的“欢迎光临”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