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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的情况,我也没有勇气。
一直到此刻,当我感受到了手心里的这点温度时,我才深刻地意识到,自从来到半月镇,我从未有过哪一刻真正的拥有过安全感。在我所遇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面前,我的焦虑、不安、惶恐和害怕,都让我像绷紧的一根弦,像是随时都会因为禁不住下一次的弹拔而毫不迟疑地蹦离弦座。
从宫璟阳抽出她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我的动作中,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泪花。我的脸一热,连忙别开了去,抬起手背匆匆摸了一把眼睛,我深深吸了口气,确定自己平复稳定了一些才再次转脸看向餐桌对面那个依然一脸虔诚,等着我的宫璟阳。
“呵……”我悄悄吐了吐舌头,表示对于自己竟然流出了眼泪而尴尬害羞,但一碰到她充满善解人意的眼睛,我连最后那一点害怕也释怀了。“璟阳,谢谢你。虽然矫情,但是,我的心里,是对你给予我的理解充满感激的。”
“嗯,我知道,我相信。”她微笑了一下。
有她这样的话,我再不坦白,我会定义自己对朋友不忠诚,而感到羞愧的。于是,在羞愧找上我之前,我对宫璟阳吐露了我能吐露出口的事实:“上周的周六晚上,我按照约定去了歌特家,但是,我并没有见到我原本应该见到的那位歌特先生。”
我的话音未落,细腻敏感的她立即意识到了我所说的话,“原本……应该?”
“嗯,我没有见到我原本应该见到的洛克。歌特先生。”
“那你见到了哪个歌特先生?”
“我见到了小歌特先生。”
她瞪大了眼睛,小巧的嘴“o”了起来,露出惊奇的样子,“小歌特先生?全世界只有一个小歌特先生,那就是——”
“嗯,没错。”我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是非。洛克。歌特先生。”她类似虚脱般倒回了椅背里,目光落到了面前餐桌上的饮料杯上。
“你知道非。洛克。歌特,”我更加仔细地盯着宫璟阳,用平叙的语气说了这个事实。
她拉回了神游般的思绪,重新与我的目光对视,并又将身体拉回近桌沿前,“嗯,我对他的情况有所耳闻。”
“那么,”我试探着开口,“你能对我说说你所知道的吗?”
“半月,”她深呼吸了一下,“非。洛克。歌特按理说,上周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他应该在西班牙休养,他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可你相信了我所说的情况。”我指出了事实。
“……嗯,”微微垂落下的脸昭示着她的认同与妥协,“是的,虽然表面上是如此。表面上,半月镇所有的人都认为第一富翁的独子身体不好,一直在西班牙休养兼留学。但是,我一直怀疑,这种传闻似乎是歌特家对外的一致托辞。因为,我曾见到过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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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节:见到过和答应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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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曾见到过他一次。
对于宫璟阳这句类似水雷弹爆炸一样的话,我当然很是惊诧。可是,我并没有去开口打断她,她继续说道:“在我来半月镇不久的第二个月,我见到过一次他。”
“很瘦弱的的儿童模样,”我道。
“嗯。坐在轮椅里,”她点着头接口。
“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
“事实上,他现在十四半了。”宫璟阳说出了更准确的年龄,她望着我,坦白道:“我查找过他的相关资料。”
“嗯……”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说实话,对于那个小屁孩的具体年龄我并不敏感,反正,他再怎么长,也追不上那6个月,接近半年的时间脚步,所以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屁孩。并且,还不是什么善良天使小白兔,而是……恶魔一样的小鬼头。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据镇上的新闻报纸上的信息看来,非。洛克。歌特是三年前去西班牙展开他的留学和休养生涯的,但是,一直到现在,镇上的也没有新闻媒体报道过他已经回国的消息。按理说,第一富翁的独子、继承人之一,怎样想低调,也不会回国之后毫无消息的,对不对?”
“嗯,”我思忖着,“而且,上上个周六,那种盛大的酒宴场合,也不见他露脸。从这点推测,我觉得非。洛克。歌特,是有意对大众隐瞒他的行踪的。”
我眯着眼睛,手肘枕着餐桌桌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自己的下巴,抬起眼梢的时候,目光落到了宫璟阳似乎同样若有所思的脸,我问她,“你说呢?”
“嗯,你的猜测和我的一样。”她露出赞成的表情,“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为什么要隐瞒行踪,可如果是**问题的话,他出国的行为又高调得报纸杂志、网络新闻都大肆报道……”
“会不会、”我顿了一下,舔着嘴唇,一直到宫璟阳的眼眸里逐渐汇聚起了和我同一种材质的东西,我才沉默地朝她点点头。
她慢慢说出了我们心里所想到的答案:“会不会他从来都没有真的去西班牙?”
这一点,其实就是今天早上我原本想要向目镜乃所确定的事情。
“对,我这样怀疑。”我说了出来,“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但是,璟阳,我有很强烈的直觉。我的直觉导向这样一个……嗯,算是猜测。”
“嗯,我能理解。”她说,“因为,我也这样猜测。只是关键在于,他为什么呢?为什么告知公众,他去了西班牙休养,但是,我和你却都能在镇上看到他的行踪。我猜,如果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行踪,他是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对?半月,那天晚上他不是意外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不是?”
宫璟阳所分析的思路跟我差不多,我望着她,临头了还是有一刹那的迟疑,究竟要不要告诉她我上个周六晚上在歌特先生家所看到的事实——小歌特的鹰爪手,还有破墙而入的黑色有翼龙。
最后,我吞回了涌到了喉咙口的话,转而问道:“你见到他的时候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她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刺探这个。
错愕的弧度凝固在她微张的嘴角好一会儿都落不下来。
我等着她,虽然我已经意识到了她或许可能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但是,对于非。洛克。歌特的事情,我却想要得知的多一点、更多一点,无论从哪里了解到的。
只有充分了解它,才能知道怎么克服它。无论此刻,我的心里埋藏着多大的恐惧。
“我来这儿不久,”她吞了吞口水,试图拼凑重组自己的记忆,“那一天我在海边,就是镇民们救我上岸的那处海滩,原本天气很好,可是在夕阳没入地平线之后,我……”她白皙洁净的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我、我那段时间灰心丧气的,所以,面对逐渐阴沉灰暗的海水,我、我……”
她望着我,以一种寻求理解和帮助的目光望着我,我理解地伸出手,在桌面上握住了她的。
“半月,对于我,那是一段从未有过的灰暗时期,”过了大约半分钟,她似乎鼓起了勇气,神经质似地晃着脑袋,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我那会,完全找不到、嗯,找不到活着的状态。我……”
“嗯,”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璟阳,我理解你的感受。”我握着她的手时,更加用力了一些。
同情的感情,让我忍不住阻止了她:“好了,璟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如果太过痛苦,就……就让我们都忘了。现在,过得很好,那就足够了呀。不是吗?”
她的泪光晶莹剔透得像一盏水晶灯。
“那次,多亏了夙重一……”她暗沉阴郁得表情中绽露出一抹清新明媚的浅笑。
然而,我却顿住了。
她欣慰地叹息道:“那段时期,都多亏了有重一……”
夙重一。
我盯着宫璟阳,她那仿佛得到了就赎一般的表情,让我的眼睛和心都跟着感觉到了刺痛。不由自主地,我松开了原本用力紧握着她的手,甚至,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我的身体朝缩回了椅背里,隔着餐桌,我僵硬地望着宫璟阳。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细微的变化,“怎么了?半月,”
我想起了学校秋季返校舞会的那个晚上,目镜乃曾经跟我提到的:“那小子,曾经救过那个女孩。”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