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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法。
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妈妈的口中,毕竟,她不是第一次在我和雾魅里的面前醉酒。
‘阿法’,我默然于心。
夙重一的父亲叫夙杰森。那么,阿法?是另一个人吗?
我从前对这个名字并未多想,但自从看到了夙重一的父亲身上也有着一枚跟妈妈一样的桑叶型纹身,我开始觉得,在半月镇,这个可以称之为是妈妈的‘根’的地方,追溯妈妈年少时的感情,似乎也成为了我寻找求解自己的父系身世之谜的一个有效的途径和线索。
我抬头去看雾魅里时,看到他脸上的悲悯的表情平静又柔和。他没有多说什么,将水杯放到茶几上,便弯腰去将妈妈扶了起来。
“妈,喝点水……”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埋进沙堆里的鸵鸟挖出来。
妈妈怯弱颤栗得像个新生儿,她攀着雾魅里的手臂,低着头喝着雾魅里送到她嘴边的水。
大开的窗户和大门,都让妈妈带回来的熏天酒气淡了许多。喝下了半杯白开水的她,情绪也像体内的酒精一样,被白开水稀释冲淡了许多。
她哑着嗓子,似乎恢复了些许属于家长的神智。
“魅里,”她叫道,声音不再那么歇斯底里,疯疯颠颠。
“嗯,妈妈,你说。”雾魅里依旧端正得像三好学生。
妈妈在雾魅里拿开水杯的时候,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低哑的嗓子仿佛苍白了几十岁:“魅里,好好去爱……好好去爱……”
好好去爱。
妈妈对雾魅里说的话,好像又不仅仅只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但我着磨不透。为何妈妈要如此慎重其事的对魅里说这句话。
我愣怔地盯着沙发里的妈妈,还有边上的雾魅里。这时,魅里也抬起了脸,不经意间,视线与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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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节:星期一
第058章节: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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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第一次抱着疑团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脖子很酸,但是好在后半夜的那两三个小时,我没有再做梦。
“早啊,”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来到厨房。
厨房的木格子窗棂被刷成端庄美丽的墨绿色,我眨眨眼,满意的笑了。这包含了对于我和雾魅里共同努力的劳动成果的欣慰和喜欢。
“做了你爱吃的三明治,去刷牙洗脸过来吃早餐。”雾魅里利索地将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一边对我说着。
我疑惑地看着他比平时更加麻利的动作,“怎么?你今天很赶是时间吗?”
“哦、”他抽空看了我一眼,顿了会才说道:“我会把车留给你,我搭公车去学校。”
“不、不用,”我摇摇头,虽然他没说他要干什么,“你赶时间当然是你把车开走,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早着呢,我可以搭公车去学校。”
他迟疑了一会,我敏感地注意到他垂落的眼神扫过他自己的胸口,接着他抬起脸,又朝我轻轻点了一下头,“嗯,好。那你等会注意看时间,早点出门,别错过公车。”
直到雾魅里匆匆出门,他也没有告诉我他早点离开家是有什么事。
周一的天气不那么明媚,铅灰色天空云层堆积。我从家步行到最近一个公车站时,巧遇了同样在等公车的宫璟阳。
最初一刹那的意外之后,我迅速走了过去,“嘿,早啊。”
“早……”她望着我,抿唇朝我微微露出笑容。
我仔细看着她,她的面容苍白而憔悴。眼窝甚至微陷了进去,我不由得惊疑,“璟阳,你昨晚没睡好吗?”
“噢……”她的视线闪烁了一下,抬手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和下巴,“哦哦,还好。也有睡,大概是这几天有点累。”
我想了起来,于是问道:“神父他好了吗?应该康复了,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呢。”
“啊、”惊恐和慌乱在从她微微泛红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她几乎是嗫嗫嚅嚅的说,“神神父,他好了…已经康复了。”
正待我再细问时,她转而问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都没有告诉我,去了歌特先生家之后的情况。”
“噢!”我懊恼地拍了一下脑勺,周六晚上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一直躺到了昨天周末晚上才起床,半夜又被喝醉酒的老妈吵醒。在遇到非。洛克。歌特以及那条黑色有翼龙之后,我的思维像拿掉了电池的时钟,完全处于停摆状态。经宫璟阳这样一问,我这才意识到,我完全就把答应给她打个电话的事情忘到了九宵云外。我惭愧地盯着她,在将事实脱口而出之前,我险险在喉咙里拉住了。
我正在想着措辞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车铃声,心下以为是公车到了,回过头时却看到了那辆军绿色越野。
红色的利索短发在摇下车窗户的那一刻印入眼帘,我看着夙重一。
“上来,你们可以和我一道去学校。”他盯着我,刚毅的下腭岸线轮廓分明。
我回头看向宫璟阳,她仰望着驾驶室的夙重一,那种神情流露出静默的哀伤让我无端莫名感羞愧和脸红。
我拉着宫璟阳说道:“看来公车还得等一会,我们坐他的车去学校。”
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明明就是在说,你还欠我一个说法。我明白的朝她点了个头,我想,中午在自助餐厅的时候,我能拿出一出准备好的措辞给她。
接着,宫璟阳安静沉默地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于是我也跟着上了车。
宫璟阳意识到我也同样钻进后车座露出一秒钟的讶异,但她很快给我空出了位置。一路上,我们三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谈,在到达学校停车场的时候,我发现隔着两三个车位的地方,正好驶进一辆炫蓝色的保时捷,那是目镜乃的车子。
我有了一冲股动,立即解开安全带,草草对夙重一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爬下了车子。连宫璟阳的叫唤我也推辞了,留给她一句课上再见,我便朝相反的方向朝那辆蓝色保时捷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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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将手臂伸到目镜乃的车顶上,他推开车门的动作因此而凝固住了。
“嗨、早……”他的神采不如以往飞扬,甚至略显尴尬而羞涩,动作幅度因而变得收敛,在我毫不退让的姿态前,他钻下了车,与我一同站在了车门边。
“早,镜乃。”我望着他,不抱什么希望的企图在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挑起来的眉梢凝在了额头,睫毛都停止了抖动,他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他现在也茫然无知。
然而,我却直奔主题了。
“周六晚上,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后来又回头去找我了?”
“我?”他哑然了小半晌,又下意识侧头四顾了一下,似在确保我们的周围没有人,他没料到我会在学校停车场堵住他说这个,然而他看着我时,露出了真诚的表情,“其实,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只是……离开之后,在外面等了很久都不见你出来。心里想着,这或许有点不对劲。歌特伯伯做事向来都干脆利索,不至于这……这样拖拖拉拉的。”
他停了下来,和我互相对望着,然后,他等了一会,见我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又继续说道:“还有,半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会晕成那样?像坐了一趟几天几夜的长途汽车一样。”
“你什么也没看到,是吗?”我谨慎地问他,同时收回了搭在车顶的手,双臂在胸前环了起来。
“看到什么?”他更加凝聚了眉心。
我估摸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问道:“非。洛克。歌特,你没有看到他吗?”
“小非?”他愣了一下,“他在西班牙啊。”
“西班牙?”这下换我惊诧了,“他什么时候去的西班牙??”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小非的?”他盯着我。
我俩现在看来都有了问题需要向对方了解,有必要好好聊一聊了。
我望着他,迟疑了一会,最后避开了他直视我的眼神。我咬咬唇,似是而非,“我想,对于第一富翁的独子,大概应该不被传说也很难。”
目镜乃盯着我,好一会儿之后,他对于我的说辞,只得沉默地点点头。
“那你也应该听说,小非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他犹豫着停下,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微微点着下巴,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已经去西班牙两三年了,其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