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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从我的脑后传来,似乎是为了确定我是否已经知道他是谁,因为他正要慢慢放开我。
我“呜呜”了两声,他于是完全放开了我。
可是,他握在我手臂上的力道一松,我就立即转过身去,挥动着手电筒立即给他劈头盖脸地打下去,嘴里尖着嗓子发出低哑又尖锐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王八蛋!该死的家伙!混蛋混蛋混蛋——夙重一,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你——”。
一边打一边叫骂,以此来排遣我心中刚刚郁积的惊吓。
他举起两手握住我的两只手腕,黑暗中认真地看着我。
我的手电筒滑落到了地上,砸在了柔软潮湿的树叶和植被上时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在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寂静中,什么也看不见,唯独他——夙重一的双眼——像两只金黄色的夜明珠,闪闪发光。这让他白皙的皮肤所散发的微经光芒都要黯淡了许多。
这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完全不像人类的,但是,我却奇异的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
“你、”我舔了舔唇,迟疑了一会,最后又不自觉地坚定了起来:“是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起我搬来半月镇的第一个晚上。
我可以确定,我那天晚上看到的金色双眼,是他的——是夙重一。
他依然盯着我,我注意到,在这期间,他竟然一次也没有眨动眼睛。对于我的话,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俩人谁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松开捉住我的手腕的手。
他只是那样力道刚刚好好的握着我的手,我们面对面就这样站着。他的脸近在咫尺,双眼发着光。他穿着紧身t恤的胸膛能接受到我的喷出的鼻息,而隔着那薄薄的一件t恤衫后,他的左胸口正在一阵一阵起伏,“扑通——扑通——扑通——”地发出很亮的声响,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放了一面鼓和一只锤子,正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正感觉他似乎在一点点的靠过来,是将他的脸。
此情此景,还有我们之间的姿势动作,都让我的脸红了起来。也因此,我对这黑夜充满感激,我想这样,他就不能知道我的脸有多红。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我在很久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嗓子有点干涩。但打破了我们之间那满是暧昧的沉默。而在问题问出口之后我也立即察觉到,这个问题,我好像上次也在这个树林里问过他。
他握住我的手腕的手,松了一下,又紧了一下。迟疑了一会,他终于最后还是决定了放开。
他一松开我,我便极力装出自然而然的样子,例如,我不动声色地弯腰捡起了我刚刚落到了地上的手电筒。
我记得上次,我在这同一个地方,问过的同一个问题,他巧妙的回避了,没有给我答案。但是今晚我没打算放过他。因此,我决定再问一遍。可他似乎今晚不再打算瞒着我了,因为就在我要开腔的前一秒,他回答说:“我感觉到了你改变了自己所在的方向和位置,去了不寻常的地方。”
“感觉?”
我怀疑他用错了词,但直觉又告诉我他没有。
他没理会我的疑问,反倒是说道:“所以,我不得不丢下还有不少客人的酒,决定来这看看。”
“嗯哼?所以给你感觉准了?”
“对,你没有在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染上了一层不算小的火气:“雾半月,这个时间点你应该乖乖呆在家里,在客厅、厨房、房间、在你家里任何一个地方,吃饭、喝水、看电视、做作业,干什么都行。而不是在这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的树林子里瞎晃悠!”
“喂!”听着他教训似的口气,我的火气跟着上来了。“夙重一!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虽然心底里知道,他是出于关心。但是,不知为何,我在他在面前似乎很难能少得了火气十足的样子。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干嘛来干涉这么多?你家又不是住在海边的,你怎么会管得这么宽——”
然而——
——“唔”——
我连珠炮似的吐字被打断了,因为我的嘴被堵住了——被他的唇!
——“砰——”——而且,这一次,我的手电筒掉下地的时候,我听到很大的声响,像是从我左胸腔里传来的一样。
我僵着手指,双肩耸着,整个身体笔直得像根棍子,就连我的脚,我感觉我包在袜子里的脚趾也繃直了!
如果不是他此刻正用双手紧而稳固地捧着我的脸,以此作为牵引和牵制,我不确定我整个人是否还能站得稳。
足足有好几十秒,不、我不知道,我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好像是半秒钟那么短。
“这样可以管你了吗?”
总之,他移开了唇,拉开我们两个人的脸之间的距离。但他的双手还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黑暗中,他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睛更加闪亮,我能从中看到兴致勃勃,它就近在我眼前,仿佛我的眼睫毛眨动时会过他的眼睫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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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节:遗失的旧报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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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管你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脑袋里开始疯狂的叫嚣,然而嘴巴却因为被他吻过而一直僵着不敢动,或者说,还没法动。
“呵……”
黑暗中,却传来了他抑制不住的一声轻笑声。
这让我的脸上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似的,又热又烫。
“你笑什么?……混蛋!流氓!”我噎了一下,喉头干涩。就连发出的声音,竟滑稽可笑的有点像蹩脚的口技演员。
“youarefunny……”他的语气里仍然掩抑不住那股欠扁欠抽欠教训的笑意。
“哼!你才可笑!”我一把打开他仍然捧着我脸颊的手。
“不,是可爱。”他笑着纠正。
这家伙,竟然还会油嘴滑舌。
我毫不客气地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
“噢――噢噢――shit――shit――”
他条件反射地抱起腿,单脚跳了起来。
突然,他又停了下来,而我也想起了――上一次。这一场面,又是一幕的似曾相似。
“滚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我发誓我会揍你!”我一把捡起我的手电筒,嘴里不忘记给他一个狠狠的警告。为了让我的威胁听起来更可信,我狠狠地挥劈了一下我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像枚利剑从他的脸上滑劈下去。
在我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他似乎跟了过来,他的声音也跟着响起:“雾半月,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保护你。
多么诱人,多么令人心动的一句话。
然而,我能想到的却是在斯洛亚蒂返校舞会的比赛台上,我抽搐扭曲地倒在地上,曾经深切地渴望过他能阻止谢羽灵,他能再救我的小命一次,他能保护我一次……但,事实就是――他没有。尽管,他明明是有能力阻止谢羽灵的,他明明也有时间和机会救我一命的。
但是,他没有。
他没有。
这是个多么冷酷无情的人?我又一次更加清楚的想起来。
一想到这,我的心就痛了起来。这一次的疼痛突袭,比我坐在房间地板上的那一瞬间的疼痛持续得时间更长久,疼痛的程度也明显要更大。
我走在前面,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摁到了左胸口。
抬起的脚一下一下跨过地上的蕨草,我用了些力气,才咽回了我那因为委曲和心痛而差点掉出来的眼泪。
终于,在我猛地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我确定的声音会是正常的。
“哼……”我冷哼了一声。连驳斥他都懒得去开腔,纯粹浪费我的口水。
“雾半月?”他见我不开腔,似乎不是很确定我的想法。
他等了一会,我知道,他是在猜测我的想法。可我没有理会他。
而这时,我加快着脚步,我们也很快就来到了树林边缘,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我能透树林边缘稀疏的几棵杉树间的缝隙看到我家房子里所散发出来的灯光。
他跟我一齐走出树林,来到我家房子周围的青草坪上。
我仍然不打算理会它,关掉手电筒,就向家门口走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