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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呀?”我拉开衣柜,随手抓了两件外出服。
“是妈妈进了警察局,醉酒闹事。”
他说着,便绅士地转过身去,留给我套衣服上身的隐私空间。
我的心头一凉,整颗心立即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但是当我穿好衣服,同雾魅里一道往外走的时候,我便渐渐缓回了神,理智也逐渐回来,能开始思考这事儿。1
妈妈应该不至于出现太出格的情况,否则以雾魅里小心谨慎的性格,不会立即带上我。这样一想,我便能安下不少心了。
担心去了不少,愤努便像雨后舒展的草叶,立即冒了出来。
车子从车库里驶出,我爬进副驾驶室,雾魅里打转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滑出车道,驶向门前那条公路上。
“妈妈怎么会醉酒闹事?严重吗?”我将勒得太难受的安全带拉了拉,转头问雾魅里。
“我猜应该不至于太严重,”他控制着方向盘,视线端视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告诉我他所知道的,“警察打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带钱去保释。”
“没有说为什么吗?”我显然还是心切的,“那被老妈揍了的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院里包扎,”雾魅里的眉心闪过一刹那的轻愁,不过立即就舒展了,他的语气里有着真诚的万幸:“幸好没什么大问题,我想我们等会过去,为他们付过医药费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妈妈一个人女人家,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喝醉了之后连路都走不稳,想来也不可能真的会把对方揍出个好歹来的。”
“我赞成。”我举起一只手在空中随意晃了晃。
自此,深夜的寂静迅速融进我和雾魅里之间,一直到我们走进半月镇的警察局。
“酒干倘卖无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
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酒干倘卖无……”
推开门的时候,我就看到穿着一件粉红雪纺裙的女人,正长发凌乱的歪在一张靠背椅里,醉态可掬地拉长调子唱一道老歌。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你
没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爱过我
给我温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护我
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好吧,很显然。我妈妈她多年不变,这首被她改过歌词的歌,她醉过之后,十次有超过半数的机会会唱上一唱。
我不知道谁是她心里的人,谁是她想念的人,谁是她多年不忘,心心念念羁绊的人。但从小到大,有无数无数次,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无缘得见的父亲。我得承认这一点。
“你好。”雾魅里走向办公桌那边。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值班警察,三十岁的年龄,让他在这凌晨三点面对搞出案件的麻烦人物也没有明显的疲态。
“你们是她的家人?”他将人民警察的帽子扶了一下,抬起一张不怎么有明显表情的脸,视线掠过雾魅里,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会。
“对,我们是雾女士的子女。”雾魅里礼貌而不卑不亢,好听的声音在这宁静的深夜格外悦耳,“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是来办理保释的。”雾魅里略作停顿的时候,朝保安露出了真诚而歉意的笑容:“以及医药赔偿。”
“医药赔偿就不用了。保释金也已经有人交了,”警察说着,抽出了手边一份显在准备已久的文件夹,“在这里签字就好了。”
“怎么一回事?有人交了吗?”我放开已经成了一摊泥的老妈,去了雾魅里身边,“不好意思,警察先生,请问谁交的?怎么一回事?”
“受害者没有要求赔偿,所以不用做医药理赔。”警察不太耐烦地解释,拿眼角的视线瞟了一眼我身后的方向,“咯?受害者来了,也是他帮你们妈妈交的保释金。”
雾魅里已经签好字了,我们一齐回头。恰好看到一个满头红以短发的中年男人正推门而入,他的手里拿了两杯咖啡,杯口上方还袅袅萦绕着丝缕雾气,柔化了这深夜时分沁人心脾的凉意。
“酒干倘卖无……酒干倘卖无……”妈妈仍然在无意识的嚷嚷。
“桑瑞,”男人的嗓音充满中年男人独有的意味和磁性,尤其是那原本冷硬的音色,被无法掩匿的柔情浸染,那便像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蜜汁,满是魅力。
红色,是一种强烈刺激人瞳孔的颜色。也是最让人无法忽视的颜色。我盯着那张人过中年,依然五官挺立坚硬的英俊脸庞,能让人轻易地在那张中年人的脸庞上寻找到夙重一的影子。
毫无疑问,这些特征很快就让我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更何况,我曾经在夙重一的家庭相册里见过他的相片。
这个男人,是夙重一的父亲――夙杰森。
很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我们。
手里端着两杯的咖啡的他,停在了原地,微昂着下巴,望着我们。
“您好。”雾魅里首先反应过来,他走向了夙杰森。
“哦,你好。你就是魅里吧。”男人松动了挤在一起的眉心,示意了一下手里的咖啡,免去了同雾魅里的握手礼。
“您认识我?”雾魅里的微笑不管在何时何地,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听桑瑞常提起。”男人淡淡地拉了一下唇角,侧身便朝我妈妈所在的方向走去。
深色的牛仔裤和灰白色的紧身t恤套在这个身材挺拔健硕的男人身上,都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更年轻,但是也更随意。
“哦,是吧。”雾魅里客套地跟着他,“可是妈妈没有向我们提起过你。您是
?”
“我是她的老朋友。”男人朝我妈妈递咖啡的动作凝顿了一下,接着又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扫向我时,定了定,然后再看向我哥,低沉暗哑的嗓音补充道:“嗯,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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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正当我们三人玄妙的陷入了半晌的沉默里的时候,我身后的大门被“啪”得一声推开了。
接着就是一道洪亮又满是火药味的抱怨:“该死的,这是在搞什么鬼?真的是越来越过份了,已经堕落到要被丢进牢房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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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节:有男人的温柔和坚定
第082章节:有男人的温柔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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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橼”
正当我们三人玄妙的陷入了半晌的沉默里的时候,我身后的大门被“啪”得一声推开了。1
接着就是一道洪亮又满是没大没小意味的抱怨:“该死的,这是在搞什么鬼?真的是越来越过份了,已经堕落到要被丢进牢房里了吗?老头子……”
我回过头,夙重一恰巧顿住步伐,我的鼻尖几乎贴到了他胸前的衫衣,他满的错愕与惊讶也昭示了,他没料到门内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兖。
尤其是当他看清楚是我的时候,这个时候,他的嘴角上还残留着对他老爸的抱怨,生生噎在了舌尖上。
我动了动唇,看着他时,企图说点什么。但是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我记得很清楚,夙重一并不否认他讨厌我母亲的这个事实。
当夙重一出现的时候,雾魅里很显然也明白过来了。
现在,在场的人,除了我那个酒鬼老妈一直喃喃念着她的酒快干了之外,我们其它人都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诡异静默状态。
“你怎么过来了?”
最先打破沉默氛围的是夙重一的爸爸夙杰森,他问夙重一的时候,放下了另一杯咖啡,令人意料之外的是,他丝毫也不避讳我们这些晚辈在一起,另一只已经扶起了歪在椅子里的我妈妈,并像哄孩子一样:“桑瑞,喝口热咖啡醒醒神。”
一阵莫名的尴尬的让这方空间又开始变得宁静。
那一刻我的心里五味陈杂,干杵在原地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坦白承认,我为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