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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张侍郎喝了一口茶,朱厚照才开始说起他在马上看到的一路的景象,张侍郎微微点头,显然听得很认真。朱厚炜属于陪坐的,基本不插话。
一老一少开始交谈,过了一会儿,朱厚照开始问到这次的任务该怎么查。张侍郎想着朱厚照应该是想学习一下查案手法,增长一些官场见识,所以点点头,开始说起。
张侍郎喝了一口茶,说道“这次查案,主要是查怀仁县有没有人与元朝余孽有联系,但是就算是有证据,估计也是被藏好的,若不能彻底搜查,估计找不到,但是想要搜查官署,或是官员家中,没有名义却也不行,所以只能从另一方面入手。”
朱厚照问道“可是有无贪赃枉法?”张侍郎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以查看府库的钱粮,甲胄有无缺失,若是有对不上的,那就师出有名了。”朱厚照兄弟二人都点了点头。朱厚炜问道“张大人的方法的确很好,可是怀仁官员也可能会想到,他们会有什么对策呢?”张侍郎一听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时大约是11点多了,也就是子时,街上早就没了行人,怀仁县里一片寂静。突然,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哪。”三人脸上顿时黑了下来,没想到怀仁县的人胆子这么大,钦差来的第一天就是一招釜底抽薪。
张侍郎和朱厚照的院子离着府库不远,也就1;200米,此时三人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大门。已经休息的侍卫也开始衣衫不整地跑出屋子,有的连兵器都没拿,焦急慌忙地往大门跑去。要是张大人或是两位殿下除了什么事儿,他们就要倒大霉了。水陆营的人都没有立马出屋子,过了1份钟才出现在大门口,但是人人都已经武装好了,衣服武器一样不缺。
朱厚照兄弟和张侍郎到了大门口,看向起火的地点,应该是府库了,只见已经有了东一簇西一簇的火势,但是不太大,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救火了。
明朝救火是有专属器械的,官府开始设立防火铺,并配有水桶云梯火钩等救火器具,其中最早的消防器械是藤斗水枪。现在救火人员还用了几条水龙在喷水,救火。一端有金属喷头,一端与水源相接的救火水管。一般用数条长的帆布输水管接成。
张侍郎转头看了看侍卫,说道“像什么样子,快去穿戴好。”侍卫立马跑向院子里。张侍郎转头问向朱厚照“太子殿下,不知道您身后的军士是哪一只军队的。”朱厚照看了看军容整齐的水陆营战士,笑着回答道“是新立的军队,海防水陆营。”张侍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朱厚照没让水陆营战士上前救火,因为现在救火人员是有指挥,协调地进行救火,若是突然安排这些没有训练过的战士突然加入,可能会打乱步骤,越帮越忙。而且火势已经迅速变小,很快就会被消灭。
从火场附近走来一个男子,看他的飞鱼服,绣春刀,应该是锦衣卫。之间他快步走到朱厚照兄弟二人面前,拱手施礼道“参见太子殿下,二殿下。人都被活捉了。”朱厚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立刻查明这些人的身份,记住,一定要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自尽。”锦衣卫回答“是,属下告退。”说完拱手一礼,走了。
自有锦衣卫以来,它就和文官集团不对付,因为锦衣卫的职责就是对付,监视这些官员的,虽然牟斌当权时期,对文官集团也是表达了善意,但是手底下的人对着官员还是有些不待见的。看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张侍郎说话就知道了。不过张侍郎并不在意,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朱厚照,问道“太子殿下早就知晓了?”朱厚照微笑道“这是后招,本想着应该不会用到的。”然后脸色转冷,语气冰冷地说道“只是没想到,这第一天就用上了,好,真好。”降到最后几个字,还是听出了愤怒的情绪。
朱厚炜对着张侍郎道“张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张侍郎面色平静地道“派人保护怀仁县各位同僚和他们的家属,以防贼人还有同伙,对他们不利。”话音一落,朱厚照兄弟二人对于张侍郎佩服之极,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而且还把这个瞎话说的这么高大上,让人无言以对,真可谓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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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败露
在张侍郎的一声令下,侍卫纷纷包围了知县,主簿,捕头等官员府邸,而朱厚照兄弟两人分出30水陆营战士,包围了县丞家。
张侍郎又派人到县衙里找出府库账本开始查账,一边派人到府库里查点钱粮。看着厚厚的账本。朱厚照向张侍郎提议,由他派人查账,在张侍郎将信将疑的眼神下,水陆营2个以前学过会计的战士开始了查账。
不一会儿,锦衣卫前来报告,说是在府库里发现了一个侍卫,还在昏迷当中,手上还拿着火把。三人听了都是有些后怕,这明摆着是要栽赃嫁祸啊。一旦府库真被烧毁了,完全可以推到这个侍卫身上,这样和怀仁县就没有半点关系了。这样也就没有借口彻查官员,真是一环套一环,让人防不胜防。
待那个侍卫醒了过来,张侍郎就把他召来问了一下,得到的答案跟三人所猜想的差不多。大约9点,出来如厕,被人打昏,失去意识,醒来之后,后怕不已。
等到天色微亮,账本已经查了大半,府库也已经点清了。凭借现在已经发现的亏空,张侍郎下令把一众官员擒拿,查抄家室,然后押解至官署。
不一会儿,官员就被押到了知县大堂上,严知县和董县丞面色阴沉,李主簿却是两股战战,惶惶不可终日。原来升堂的衙役变成了侍卫。张侍郎惊堂木一敲,冷冷说道“你们还不从实招来。严应,你先说。”
严应平静地看了张侍郎一眼,一言不发。张侍郎也不在意,对着县丞说道“你呢,也不准备说?”县丞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张侍郎看向了主簿,主簿立马跪下道“大人,下官,不,罪臣认罪,还请大人网开一面啊。”
明朝主簿主要是掌管文书,档案的,虽然是名义上的三把手,其实没有多大权利。怀仁主簿是本地人,在怀仁也算是小有势力,当了主播已经快10年了,每年也就分得几百两银子。虽然明初有朱元璋定下的剥皮充草,但是到了弘治朝基本就没那么严格了。以主簿的罪行也就是丢官,再多就是发配,或是三代以内不得为官,性命还是能保障的。现在他感到了张侍郎已经掌握了他的罪证,因此很直接的交代了罪行。
张侍郎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对侍卫说道“把知县和县丞打二十大板。”说完,从桌上拿起一根木质令牌,向地上一丢,两个侍卫架起一人,开始行刑。虽然两人面部不停抽搐,但是依然咬紧牙关不松口。
还未行刑完毕,就有侍卫从门外进来,在张侍郎耳旁说了几句,张侍郎眼中寒光一闪,半眯着眼,看向两人,说道“两人大人还真是能吏啊,才做官几年,家中资财已不下20万两,了不得,了不得。”听起来是赞赏,但是众人都能理解张侍郎的真正含义。
县丞和知县看来是准备什么都不说了。张侍郎又用力敲击了一下惊堂木,怒声说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给鞑子发放户籍,路引,让他们到京师,山东肆意妄为,你们不会以为朝廷什么都不知道吧,到现在还不认罪,以为能蒙混过关吗?”
主簿听了面色一变,整个人失神地瘫坐在了地上,然后面色慢慢变得疯狂,然后扑到严知县身上,使出全身力气对严知县拳打脚踢,嘴里还大吼道“狗贼害我,狗贼害我,狗贼害我。”一声比一声凄厉,本来侍卫还要上前拉住主簿,结果被张侍郎一个眼神制止了。
户籍,路引的发放是归主簿管理的,现在发生这种事,主簿逃不了干系。主簿不是什么武艺高强之人,没几下,整个人就脱力地跌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不停骂着。
张侍郎看看满脸是血,鼻青脸肿的严知县,对着主簿淡淡说道“你知不知情,我无从知晓,如若你能帮助破了此案,想要网开一面倒也不是不行。”
主簿一听,眼里重新焕发了神采,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跪下说道“罪臣一定竭尽全力,竭尽全力。”张侍郎点点头“说吧”
主簿想了一想说道“罪臣主管怀仁户籍,档案,从3年前,每年狗贼,啊,严应都会让他的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