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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沧桑。虽然现在身子微微有些发胖,但是依稀可以看到棱角,只要再瘦一些,必然是中年帅叔一枚。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不到,洒脱的笑容让朱厚照兄弟都产生了好感。另一个年轻人就是张智,官话说的还有一些口音,年纪大约三十不到,个子与唐伯虎差不多,不过肤如白玉,唇红齿白,要不是看到他的喉结,估计都会疑惑他的性别。不过眼神坚毅,阅人无数的朱厚照兄弟能看出来这是个有主见,个性执着的人。本来应该是立马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下亲切会谈的,不过被朱厚炜的一句话冷场了。朱厚炜十分八卦地看着唐伯虎问道“伯虎兄,你们家有家传绝学霸王枪吗”饶是现在不拘小节,十分洒脱的唐伯虎也是脸色一黑,有些无语地看着朱厚炜。凉亭里十分尴尬,还好朱厚照开口了“我这弟弟对于武学一道十分痴迷,伯虎兄不要见怪。”唐伯虎借口道“无妨。不过家中一直以耕读传家,对于武学那是不了解的。”朱厚炜也知道问了个傻问题,有些尴尬地朝唐伯虎拱拱手。朱厚炜看到了石桌上的三幅画,有些惊讶,问道“这三幅画不知是哪位所做”讲到这个,三人也来了精神。唐伯虎指着一张画说道“这是学生所做。说起来,学生也是因为这画法而留在朝阳院。”朱厚炜兄弟看去,原来是一副素描,用铅笔画出了这片荷塘周围的景色。十分写实,甚至可以说十分严谨,假山上的石头棱角都没有什么偏差。朱厚照说道“伯虎兄对于画技颇有造诣,进入朝阳院不到一月就能精通此道,佩服。”朱厚炜鉴赏能力不高,索性就不夸了,问道“这副呢”张智开口道“是学生所画。朝阳院中,没想到在画技上竟然有其他画法,学生虽然对于丹青还不精通,但是对于其他两种画法倒是十分喜爱。”朱厚照也看了过去,这时一副油画,风格也是写实,但是不同于水墨画,油画色彩艳丽,给人造成巨大的视觉冲击,先声夺人。本来在朱厚炜想来,这样“花里胡哨”的画法很难在大名人士中引起反响,不过没想到碰到了张智这么个另类。另外一张就是杨慎的丹青水墨画,三张画都是画荷塘周围的景色,但是三种画法给人的感觉各不相同。朱厚照其实对新画法不很了解,但是对于水墨画鉴赏起来还是很有造诣的,逮着杨慎的画就是一顿夸。朱厚炜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杨慎怎么说也是明朝三才子之首解缙,杨慎,徐渭,这种传统艺术应该不会差。几人在石凳上坐下,开始研究起了三种画法的特点。一种讲究的意境,寥寥几笔就能表现景色,人物的意,而其他的两种画法则是注重于形,看上去更加严谨,繁杂。两种都是艺术,说不上谁高谁低。交谈了一会儿,五人直奔食堂吃饭,大家都是放下身份,说些趣事杂闻,倒也非常和谐。食堂不是酒楼,没有包间,每个人都要自己打菜打饭。况且人多,有些拥挤,五人谈了没多久就回到了凉亭。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朱厚炜看向杨慎开口道“用修兄,你准备在朝阳院待多久”杨慎嘴角抿了抿,平淡说道“我进入朝阳院本来只是为了学习画法。但是我曾旁听过教师班的课,对于物理我感觉十分有趣,我准备长留于此,专研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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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闲谈
教师班是第一批朝阳院的学生在当上老师后并不意味他们就学到这里就停了,而是由以前的朱府学子给他们上课,也就是物理。这门课是在假期的时候上,后面进来的学生还不知道有这么一门课。杨慎和张智,唐伯虎都是进入朝阳院后旁听过几次,除了唐伯虎没什么兴趣,杨慎和张智都非常入迷。这门课也非常有趣,利用物理知识来打破人们的常识,上课经常是以实验的形式来进行,比如两个铁球落地,比如牛皮纸装水放在火上烤,放大镜聚焦产热等等。“下次科考基本要三年之后,若是用修兄在这里待上三年也无妨,只要下次蟾宫折桂就行了。”朱厚照笑着说道。杨慎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沉默让朱厚炜知道他内心的纠结,于是问道“杨师傅怎么说”杨慎沉吟了几秒,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慢慢说道“父亲本来对于我留在朝阳院以待下次科考是同意的,但是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父亲十分震怒,但看我心意已决,如今算是默认吧。”张智在旁发问“贤弟说了什么”杨慎转头看看,发现四人都是看着自己,然后自嘲一笑,说道“朱熹尝评之曰说文之解字,尔雅之训诂,上以解经、下以修辞,岂不正大简易。至宋时,僧徒陋劣,乃作语录;儒者亦学僧家作语录。欲求易欲,反为难知;本欲明经,适以晦道矣甚者因陋就简,以打乖筋斗入诗章,以闭眼合眉入文字,曰:我所述程朱之说,道理之谈,辞达意而已,不求工也。噫,左矣。”这里所说的“以打乖筋斗入诗章,以闭眼合眉入文字”是陈献章白沙心学所为。杨慎这些话的意思就是“学禅家”而导致儒学之“理”难知,圣道几晦,这是程朱理学很大的问题所在。听完杨慎的话,众人都是一脸震惊,因为明朝时期,程朱理学基本是儒家的代表思想,正规的读书人要想参加科考,所学的东西大多都是在这上面发展而来,可以说是世间通用的答案。但是杨慎刚才确是指出“真理”的错误之处,不免让人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各人的表情又不相同,张智是几欲发怒,但是一时不好措辞,唐伯虎是陷入了思考,朱厚照露出一副“我欣赏你的模样”,朱厚炜则是“加油,继续,我看好你。”这兄弟两的表情让杨慎好笑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温暖,他本以为自己这样的话语应该会让两人大失所望甚至勃然大怒,每想到这么意想不到。唐伯虎想了一会儿,微微摇头,问道“还有呢”杨慎看看唐伯虎,又看看已经冷静下来的张智,笑了一下,才说道“朱熹之学失之专,失之专者,一骋意己见,扫灭前贤,用其自己的理学思想来诠释儒家经典,否定汉唐诸儒经说,以确立其自己的思想权威,而后儒不察,失之陋,失之陋者,惟从宋人,不知有汉唐前说也,只能仰朱熹之鼻息了:高者谈性命,祖宋人语录;卑者习举业,抄宋人之策论。”其他人还好,张智刚压下去的火气突然又要窜出来,这段话批判的更狠,而且把他也给罩进去了。张智出身商人之家,要知道这时候商人是不能科举的,于是他老爹托人把他单户,入了民户,这才考到了举人,虽然这次名落孙山但是自己还年轻,还可以继续考。自己现在的成就自己还是很自豪的,但是杨慎的这些话却是基本否定了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的成果。于是他站起身子,朝着几人拱拱手,说道“学生身体不适,先告辞了。”众人回礼,张智就这么走了。杨慎倒是没怎么郁闷,而是看向三人“如何是否觉得大逆不道,有辱先贤”朱厚照微微摇头,唐伯虎却是自嘲一笑“有这种想法的岂止贤弟一人。对于程朱理学,我也是早有疑问,但是先前只缘身在此山中,如今跳出圈外在打量一番,虽窥不得全貌,却也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没想到,用修贤弟才年及弱冠就有此想法,愚兄不如也”杨慎回道“伯虎兄过谦了,小弟也是因为这次落榜而有所得,机缘巧合,当不得伯虎兄夸赞。”朱厚炜在旁插了一句“行了,两位,都别酸了。一位是闲云野鹤,潇洒度日,一位是反抗权威,都不是俗人。可要在这么谦来谦去的可就落了下乘。”杨慎和唐寅听了相视一笑。杨慎却是再次说道:“如今在朝阳院所学的物理,虽然看着简单,但是武艺不透露这世间的道理。做学问不仅要学做人,还要学道理,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我曾见过家父的公文,这其中,圣人之道却是益处不甚,所以我要留在朝阳院。”朱厚照是点头道“你算是说道点子上了,如今我也要学着办理公务,下面递上来的奏折我现在基本一看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不是因为学了儒家巨著,程朱之说,而是因为史记资治通鉴孙子兵法”左传等等,还有就是这数学。有时候,在个人品行还有百姓利益上要做出抉择,选择任何一方都会有不妥之处,难道看论语吗宋朝赵宰相所说的半部论语治天下也不对。”朱厚炜转向唐寅“伯虎兄呢准备留在此地”唐寅笑了笑说道“如今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四处为家,何处安不得身。虽然在朝阳院日子尚短,但是此地给我的感觉与其他地方大不相同。如今一边学习画技,一边教授丹青,也算是逍遥。”虽然说得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