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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传来轻微的疼痛，然后，愈演愈烈，口齿中所弥漫的都是那浓郁的血腥味，随着四唇相缠，在舌尖中缠绵不息。
皇宫内院，花林之中，阳光静好，花枝凌乱，花舞满天。
“疼吗？”耳边是他哑声低喃。
“疼。”我老实回答。
“知道为什么吗？”
“你生气。”
“不，我吃醋！”
他淡淡地否认，却在下一刻的回答，让我无可奈何。
是的，他如此简而意赅的回答，让我无可奈何，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解释什么，只是无言的沉默。
“你会不会一种医术能把心挖出来，再按会去，从而不让人死的？”
看似玩笑，却是他的真正的心中所想。
他想看看我的心事什么做的，是什么颜色的。
我明白。
我一声轻笑，“不会。并不是因为没有这种医术，而是，世界上存不存在这种不死人 。我想，我是，你咬不要试一下。”
“我真想！”他有些恶狠狠地说道，可是下一秒却将一切化为轻叹，“可是，我没有把握，我，舍不得。”
我笑了，手捧上他的面容，看着他，轻笑道，“你说，如果我没有回到凤都，做这个倒霉皇储，我们会怎么样？”
薄唇轻扬，凤眼高挑而轻睨，轻笑道，“儿女成群。”
噗！
我差点吐血，果然，这家伙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回到驿馆，亦是日近黄昏。
驿馆虽然依然有人在守卫，但是，就像他今日所说，我府上都是曾经天凤寨的人，所以，守卫都是天凤寨的兄弟，而他们，从璨的事情以后，对我总是存在着不满。
曾经我一回来，他们都会笑着和我打招呼，可是现在，他们连看都懒的看我。
我除了苦笑还能有什么。
看着花园中，那湖边的亭子中，长身而立的一个人影，一声洁白流云袍，轻轻飞扬，那墨发缠绕飘飞，明明是副唯美的画面，可是，为何生出那么多悲意？
我轻轻地走进亭中，站在他身后，看了他许久，但是他却没有发现。
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我最终还是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轻声唤道，“璨。”
那明显一愣，猛然转身，看着我，有一瞬间的错楞，然后轻轻低头，轻声唤了一声，“殿下。”
我抽回手，看着他略微瘦弱的身子，心中如针刺般难受。
他清瘦了许多，也沉静了许多。
以前的他，不管开心不开心，那唇角的漫笑永远不会失去，可是，现在的他连假笑都没有了。
“坐吧。”我轻叹一声，然后走到石凳上，坐下，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
“殿下找璨，是有话要说？”他别过脸，轻声道。
我看着他，不免一丝感叹。、即使他再怎么颓废，那玲珑般的心思也不会因此改变。
“璨……”看着他臻首微垂，眼皮下沉，那略微苍白的面容，让我住了口，到嘴边的话，却咽回去了，变成其他，“今日刑风登基大典，晚上有宴会，你也要一同出席。”
“璨明白。”
………………………………
第一百六十九章：春水向东转眼逝
一声明白，让亭中再一次陷入安静。舒悫鹉琻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他的头一直微垂着，眼皮垂下，似轻盍。
终于在沉默中，我再一次开口了，“其实，今天刑风找我有其他事情。”
“是吗？”语气波澜不惊，浅浅呢喃。
看着此刻毫无生气的他，我心中的愧疚如排山倒海般的来了。
以前的他，不管在什么样的心情之下，那招牌式的漫笑总是挂在嘴角，那眉宇中总是透着傲气，那白衣长袍，在随意间，便能宛出流云万千。
可是现在，没有了。没有了漫笑，没有了傲气，就连那随风摆动的长袍也了无生气。
“璨，琳琅公主是曾经虎都先帝最为宠爱的公主，而今时，她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所以，刑风让我进宫，帮她。”我看着眼前的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可是他依旧没有反应，连那眼皮也为动一下。
“我本以为刑风是想让我帮她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后来才知道，原来琳琅早已经有心上人了。”我继续试探，可是他依旧没有反应，面上古井无波。
我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本来我也迷茫，琳琅有心上人为什么，要找我，后来才知道，原来琳琅心中所属是我府上的人，刑风是想让我为琳琅保媒。”
没有表情，没有异动，就连呼吸也是浅浅的。
我轻咬下唇，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琳琅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娶她？”
果然，他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抬起眼皮，看着我，近乎透明的粉唇，轻轻开启，“殿下是这么希望的吗？如果是，那么璨便答应。”
一句话，却让我无从开口。
我看着他，满面正色，“不，我没有这么希望。这个是你的终身大事，我无权希望或者不希望。你若愿意，我自然不会阻止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帮你推掉。这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殿下的决定，璨从来不会反对，殿下怎样喜欢，璨便怎么做。”
他的头再一次垂下，轻轻开口，不喜不悲。
我看着他，伸手握住覆上他的手，“我答应过你，婚姻自主。”
他的手很凉，不带丝毫温暖，记得当初，总是那么温和的浅暖，令人温暖。
“是吗？殿下，答应过很凉不止一个吧？”终于，他抬起头来，露出了那久违的笑容。
但是，我宁愿他不笑，因为这笑容，太哀伤，太悲凉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抽回手，无奈地轻叹一声，“对不起，璨。我……”
“殿下决定就好，不用问璨。”他突然轻轻地开口，打断我的话。
“可是……”
“殿下决定就好。”
我识相的闭了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道，“时候不早了，该去准备了。”说完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殿下。”身后的他，轻声唤道，我忍不住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他再一次轻轻开口，“璨只问一句，殿下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是，那么璨便答应。”
我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我说过，你自己决定，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说完，我便离开了。
回到房中，却思考着等下去参加宴会，但是这家事情就像一根鱼刺一样梗在心中，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我无言地坐在桌子旁，双目无神虚虚地看着。
“扣扣……”门外一阵轻叩，让我瞬间拉回飘飞的思绪。
我看着房门犹豫着，终于还是起身，将门打开。
依旧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衣，却是带着莫名的哀伤。
“是不是只要璨和琳琅公主联姻，就能促进凤虎两国友好，让凤虎两国更为亲密？”他声音清淡，臻首微垂。
听着他的话，我有些不快，刚想说话，却又被他清淡的声音打断。
“如果是这样，那么，璨答应。”
“璨，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
“对，没错，你和琳琅联姻，的确能让凤虎两都关系更为密切。可是，你别忘记了，刑风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现在的地位也是我给的。即使你和琳琅，不联姻，也对凤虎两过没有任何关系。”
他始终微垂着头，对于我略微不孕的话语，没有一丝反驳。
我不喜欢这样的他，这样的他，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没有了当初的风流肆意，更没了当初的狂傲不羁。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要进屋。
手被他轻轻拉住，然后收紧，耳边传来他轻轻地道歉声，“对不起，殿下。”
我停住，没有转身也没有抽离，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真的是怕你以利益将我踢开，我……”
“其实……”我静静开口，“琳琅是个好姑娘。你若娶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善于诗词歌赋精通音律也饱读诗书，与你般配，且能吟诗作对，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
他静静地听着，然后缓缓地松开我的手，声音清淡，“璨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有劳殿下费心了。”
耳边听到衣袍翻飞的声响，我转身，他亦是转身，在他迈开脚步之际，我伸手拉住他。
“璨，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