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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笑着,伸手揉了揉他柔顺的黑发,轻声道,“好,不用担心,就凭他没什么作为。”
他轻轻抬头看着我,喃喃道,“姐姐……”
我淡淡一笑,走上马车,又突然转头看着他,“对了,这两天,我的人应该会到了,你注意一下。”
默默点头,眼中却是万分真诚。
我笑了笑,钻进马车,轻轻闭上眼,开始思考南宫括的目的。
“哈哈……皇储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马车停下,人未出,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唇角轻佻,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只见南宫括满面红光,笑脸相迎。
“哈哈……哪里哪里?大殿下如此盛情邀约,本宫受宠若惊,您如此大礼迎接,本宫惶恐惶恐。”我跳下马车,首先是一阵大笑,再是一阵恭维。
南宫括闻言,笑意更甚,须发皆扬,以四方大步而行,拱手笑道,“哈哈……皇储殿下乃是一国皇储,位同帝君,本宫出门本就应该。”
我笑意堆满脸,拱手笑道,“大殿下言重了。”
“皇储殿下千里迢迢而来,本宫都没尽一下地主之谊,实在惭愧,今日,本宫做东,在家中设宴,还望皇储殿下莫嫌寒舍粗茶淡饭为好。”南宫括轻笑道。
“若是大殿下府上是粗茶淡饭,那么世上就不会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传言了,你说是不是?”我笑意不减,似讽似真。
南宫括面容微僵,却是依旧满脸含笑,伸手做出请资,“哈哈……皇储殿下真会开玩笑,来,里面请。”
“哈哈……大殿下是主,您先请。”
“皇储殿下是客,自然是客先请。”
我淡淡一笑,不再推让,袍角一掀,直接抬腿便进。
“皇储殿下,请入座。”大厅之上,南宫括向着下首的位置做了请资。
颌首,入座。
“皇储殿下远道而来,今日,本宫再次敬你一杯聊表心意。”南宫括端着酒杯,笑意昂然。
我笑着举杯道,“大殿下客气。”说完,两人酒杯遥遥想对,然后一饮而尽。
“唉……”南宫括放下酒杯,一声轻叹,满脸悲色。
我心中冷笑,却依旧,满脸担忧之色,放下酒杯,皱眉问道,“怎么?大殿下有心事?”我眉眼中尽是笑意,笑容溢满整张脸。
南宫括放下酒杯满脸歉意地看向我,又是一阵叹息,“其实,这些天以来,有一件事情让本宫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便是贵国驸马之死,虽然这件事与本宫无关,但本宫毕竟是虎都大皇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如此之事,真是奇耻大辱,是本宫,是虎都对不住皇储殿下。”他满脸悲愤,然后深吸一口气,满脸坚定,装模作样地举起酒杯,对我豪言道,“这杯酒是本宫敬驸马,望驸马在天有灵能够保佑本宫,让本宫早日找出凶手,将他挫骨扬灰,以报驸马的碧血丹心。”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扬,滴水不漏,一字一句满是悲愤,满是愤慨,乍一看,满腔热血,满腔怒火,霎时,令人叹为观止。
我满脸悲色,端起酒杯,热泪盈眶,“大殿下如此义愤填膺,将驸马枉死之事如此放在心上,让本宫受宠若惊。大殿下,这一杯本宫敬你,祝愿大殿下能够旗开得胜,心想事成。”
“哈哈……”南宫括放下酒杯,笑道,“有皇储殿下这句话,即使本宫面对千军万马,本宫毫无畏惧了。”
“大殿下谬赞。”
“对了,皇储殿下,本宫今日约你前来,还有一件小事。”南宫括似是随意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心中暗笑,目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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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几度风流几度春 下
“哦?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为大殿下效劳的?”我放下酒杯,满脸热忱地看着他。
“唉……”又是一阵悲叹,满脸同情地望着我,“知道殿下痛失爱夫,故本宫为你准备了一样礼物,不指望皇储殿下能够满意而归,只希望殿下节哀顺变。”
我闻言而笑,满脸笑意分不清是真是假,“大殿下如此有心,本宫喜不自禁。”
南宫括笑意更深,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眉飞色舞,抬起手掌,拍了两声。声音刚落,一阵笛音绕梁而来,笛音如水,潺潺而流,如条小溪缓缓流动,不疾不徐,音律平稳,每个音阶都循规蹈矩,不敢半点逾越。
闻声而望,黑夜迷蒙,厅外不知何时出现一人,男子着一袭绿衣,随风而言,腰间绿玉而佩,行走间环佩叮铃,与笛音和鸣,风扶柳丝绦随风而摆,一起一伏与笛音相携,如舞风中。
男子身前,玉笛横斜,玉指轻叩,晶莹剔透,眉眼含笑,如沐春风,一袭绿衣,弱柳扶风,款款而来,落落大方。曲终,已至身前。
“柳玉见过大殿下,见过凤都皇储殿下。”玉指轻握绿玉笛,薄唇轻启,声音如水银倾泻,咬字清晰,施施然而拜。
我看着三分神似的面容,有些恍惚,听到沙哑婉转的声音,渐渐清明,却满脸茫然地望向南宫括。
“呵呵……柳玉不必多礼。”南宫括从那男子出现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直到我所表现的表情全落入他的眼底,才满脸笑意地抬起手,示意男子起身。
男子长身而立,嘴角含笑,眉眼温厚,礼貌地退至一边。
“大殿下,这是?”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有些痴迷地望着名唤柳玉的男子。
南宫括笑意更深,扬手一指,“他叫柳玉,前几日与他偶遇,见他笛子吹得奇好,又饱读诗书,善解人意,为人彬彬有礼,恭谦有度,十分难得。觉得是个人才,便破例收其为弟。知道皇储殿下正值悲痛之处,便向让他跟在殿下身边为你排忧解难,吹笛为你舒缓心情。”
看着满脸笑意又满脸关心的南宫括,我心中冷笑,却依然满脸动容。
“大殿下,有心了。只是……”我满脸为难地拖着长音,然后满脸坚定,眼中一片冷然,正想开口,南宫括马上接过。
“哎?皇储殿下先别急着下决定,你再听他吹首曲子,再说也不迟。”南宫括抢过话,急声道。
我满脸踌躇,眉头轻皱,然后点头。
南宫括马上转头,对着柳玉说道,“柳玉,赶快为皇储殿下再吹奏一曲。记住,可要好好吹,皇储殿下可是很期待呢。”听着最后一句从牙缝挤出来,别有深意的话,和眼神挤弄,是个人都会笑的吧。
柳玉唇角含笑,微微施礼,然后抬起手,将绿玉笛轻放在唇边,眼帘微垂,一阵清脆笛音自绿玉笛而出,缓缓而流,如春回大地,到处透着暖意,曲子流淌,每个音阶高低起伏有致,都像是深思熟虑过的,没有一点偏离。
可是,就因为如此而失去曲子本来的味道,一首曲子下来,只有音律的起伏,而没有吹奏者的心情起伏,就想是一台录音机,之将原型录下来,而没有添加属于原有的味道。这样下来,即使音乐在动听,也是无法打动人心。
我只能夸他是个音律模仿者而不能说他是个音律创造者,因为他现在吹奏的一切,早已经失去了音律本身想要表达的情感。
就在我暗中感叹之时,坐在上首的南宫括突然起身,大步而行,至柳玉身前,扬起手来,狠狠一拍,顿时,绿影着地,绿玉笛及地而断,绿玉片满地洋洒。
“没用的废物!”南宫括指着摔倒在地的柳玉,怒喝道。
“大殿下饶命。”柳玉眉头紧皱,面色苍白,跪伏在地上,求饶。
“本宫让你来是为皇储殿下吹曲排忧解难的,你倒好,漫不经心,竟然没将皇储殿下的心情放在心上。你这是吹的什么破曲,让皇储殿下毫无心情可言,尔等废物,留你何用?”南宫括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指着掀翻在地的绿衣男子,厉声道。
“大殿下,饶命,柳玉一定会专心吹曲,请大殿下高抬贵手,柳玉以后再也不敢了。”柳玉趴在地上,素手抓着南宫括的衣角,抬头,满脸渴求。
“来人,将这等无用之人拖下去乱棍打死。”南宫括一把抽回衣角,脸色铁青,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可言。
“大殿下不要,柳玉知错,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柳玉这一回吧,柳玉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大殿下,请大殿下开恩啊。”柳玉脸色更加苍白,冷汗淋漓,急声求饶道。
南宫括转身,背对着他,冷声道,“本宫要你来的是为皇储殿下解忧的,你求本宫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