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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
“回大人的话,在下岷州县主薄何亮,这两位是我的笔吏越五,叶九。大人,我等本在家中闲坐,却不知如何被冲进来的捕快抓到此处,我们没有犯罪呀,大人!还请大人为我们作主。”这何亮何主薄,说到这里,竟然直接趴在地上,声情并茂地陈述起来。
许明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道:“好,那这位是……”
“在下钱顺,是岷州虎儿庄的百姓,今天听说城里发粮食,便带着米袋子领取粮食,谁知道刚拿到粮食,这何主薄说,这粮食得归他所有。我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官。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没有办法,只好把刚刚收到的粮食交到他手上。大人,我家还有八十岁老母呀,都……都好几个月没进一粒米了,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呀。”钱顺果然会演戏,说着说着这眼泪便流了下来。
“何主薄,之前秦大人在堂前的话可还记得住?”
“大人,都记得住。”
“来人哪!”这何亮刚一回答,许明这声音立刻加了几个分贝,“把他押下去,听候处理。”
“大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呀,这岷州城里,有哪个不是这么做的?为什么偏偏要杀我,他们不也一样?为什么不抓他们。”
“还不快给我拉下去?”许明怒视捕快,大声道。
几名捕快一看,得,如果再让这小子说下去,指不定得把自己也给说出去。现在关键时刻,可不能让这小子坏了大家伙的生财之道。立刻一拥而上,把何亮,越五,叶九几人拉了出去。
这三人倒也不老实,在被拖出去的时候,这叫骂声依然不绝于耳。
“秦大人,接下来如何处理?”这许明倒真是很会作小,难怪升官这么快。见秦牧是王相爷派出来的人,在自己的地盘,倒如此听秦牧的话。
秦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冷冷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街市问斩,去通知一下,午时三刻处斩,让百姓都来看看热闹。”
“秦大人,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急了。要知道,这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不可能只有三人作案,若是让同伙知道了,这怎么办?”许明是知道的,有的时候,若是逼得急了,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听得许明如此说,秦牧倒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态度道:“许大人放心,这群人还没有这个胆量。再说,本官要的就是他们狗急跳墙,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可……可是,许大人,仅贪墨这一点粮食,罪不至死吧?”
“乱世必要重典,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否则如何刹住这等歪风?”秦牧一脸严峻地说道。
“秦大人,只是……我担心,官家那边?”许明还是担心,这官家一震怒,罚得可不止你一个人呀。
“许大人放心,此事我一肩承担,诸位大人完全不用操心。还有,官家那边,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秦牧说完,直往门外而走。
许明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心里还真是猜不透秦牧此人是何角色。若是有大官职在身,为何连一件官服都没有?可若没有,哪有王相爷的牙牌?哪来的这等胆魄?不行,得派个人上京城查一查,许明心里默想。
岷州城的百姓好久没有看过杀头的场景,此番杀头的对象还是县里头的主薄,这人之恶虽说在这岷州城排不上号。可,这样子的人也有今天,这岷州城的百姓哪有不去看热闹的。
不用许明操心,百姓便把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在这个交通靠走,传话靠吼的年代,仅仅过去一个时辰。在这个临时搭建的行刑台前,已经汇聚人山人海的人群,场面极其壮观。
“许大人……到!”一名衙役高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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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够狠!秦大人!
许大人,百姓见过了。每次发粮时,这中年人如一尊弥勒佛一般,面若桃花般的坐在那里,是以,百姓们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而身后的秦牧倒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此人不但长得极其标致,而且还听人说,这些恶鬼之所以会被杀,就是此人的功劳,人人纷纷投去崇拜的目光。
秦牧和许明坐定,见前方搭起的木方台上,岷州县主薄何亮,还有他的两个笔吏越五、叶九两人正被绑于柱子上,身边均站着如黑白无常严肃脸庞般的刽子手,大刀垂于木案上,等待着许明的一声令下。
何亮三人在牢里时倒不在意,认为这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在衙门里骂的也是装腔作势,虽有气度在,却只不过是套用一下别人的台词。而现在,那可是不同了,自己绑在这粗粗的柱子上,看着明晃晃地大刀,还有那黑压压的人群,时不时传来几声要杀了他们的声音。何亮他们发现,这一次,是玩真的了。
是以,三人死命在那里哭。从周围的伙同官骂起,再到引他们走入此路的上司,再到州县各级的官员,只要认识的逮着谁骂谁。骂完了,紧接着再骂一遍。
秦牧看着这三个跳梁小丑的表演,嘴角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放心,各位兄弟,你们的死不会白死,自然有许多人紧随其后,你们就放心吧,黄泉路上,你们不会孤单。
何亮一见秦牧站在那里,立刻求饶道:“秦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只是跑腿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对对对,秦大人,你放了我们,我们一定把事情都说出来。”
“秦大人,这些人全都是罪犯,就是他们害得百姓呀,我们只是听命于他们呀,秦大人,你可要明察呀。”
这几人也不管此时自己如果不说这样子的话,或许这些同伙还会救他们一命。可经你这么一说,有哪个官员敢救你?此时,他们恨不得秦牧赶紧把你杀了。是以,看台下,几名身强体壮,统一着青衣的男子,把刚刚露出的刀尖,收了起来,慢慢往后退去。
秦牧完全不理会三人,站在高台上,轻举双手。百姓一看,立刻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秦牧的说话。
秦牧面容和善地看着眼前的百姓,大声道:“诸位百姓,我本官乃受王相爷所派,前来岷州,目的就是来赈灾的。此次赈灾不缓,本官有何颜面面对官家,有何颜面面对太后?是以,只要你们有任何一点不满意的地方,本官绝不离开岷州城。”
表明了态度,接下来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不过,百姓们此时已经完全安静下来,这声音倒也听得清楚。
“本官昨日来到岷州,走访了一些百姓,得知在我们岷州,有些官吏为官不正,竟然贪墨百姓们的救命粮,官家的赈灾粮。官家若是知道此事,那得有伤心,多难过?”
听到秦牧讲到说,走访了一些百姓,这群姓纷纷交头接耳,都在议论着,到底到过谁的家里。
“这走访下来,本官已经知道了一些官员的所作所为,也有了切实的证据。按律法,这些人全都得应该杀无赦,斩立决!”秦牧说到这里,把声音抬高几个分贝,“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临行前,太后拉着我的说,该处罚的可以处罚,但切忌不可杀太多人,只要此人有半分悔过之意,那便不要杀了。
太后多好的心肠呀……”
百姓听到这里,频频点头,太后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秦大人竟然可以让太后拉着手,那肯定是大官了。看样子,这回,有救了。所有的百姓想到这里,都脸露微笑,一幅看到春天的模样。
“本官也想给他们机会。今天早上,让他们派发粮食的时候,本官已经跟他们说的很清楚,之前做的事,本官可以不追究。倘若,还有下次,定斩不饶。可是,这群人就是不听呀,还是要抢你们的粮食,难道像这样的子人不要杀吗?本官问你们,这些人要不要杀?该不该杀?”
秦牧大声有问道。本以为,下面会有一大群人喊着说“要”,可是等秦牧把高举的手放下来,也没有看到哪个人,跟着自己的口号喊。秦牧并没有觉得这群人,有多么可恶,现在自己来救他们了,他们依然还如此不配合。他知道,这群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们不知道秦牧到底能坚持多久。
官会走,而这些地头蛇,吸血鬼的吏员是不会走的。
想到这一点,秦牧又把手举起来,大声喊道:“该不该杀?要不要杀?”,一次,百姓没有反应;两次,百姓依然没有反应;三次,百姓总算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