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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胡思乱想,好好守城,若是让知州知道了,有你们好看。”刚才开口的那名壮实军士训道。
秦牧几人进得城了,径直朝知州府而去,有王二柱的引路,再加上这岷州城内的街道上,并没有几人行走,沿街叫卖的商人那更是没有。是以,很快便来到知州衙门。
递过木牒,守卫的军士把这几人带到了知州大堂。大堂内,一名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在对几名着铠甲的军士吩咐着什么。见秦牧几人远远走来,立刻让这些军士离开,然后坐回自己的主位,道:“让他们进来吧。”
秦牧拾级而上,进入堂内,才发现其实这堂堂的知州倒有几分张飞的味道,一样不羁的发型,一样横长的飞肉。不过,看他那不愠不火的表情,倒还是有点儿文官的味道在。
“这位便是监粮副使秦牧了吧,不知那些清风山的贼众带下山了没有?”
如此不文明的言语,听在袁梦竹的耳朵里,顿时怒火中伤,本想发作,却没有想到被秦牧按住了手。
努力把袁梦竹安抚住,秦牧顿了顿道:“大人此言差矣,这上清风山的都是在我大宋子民,何谈贼人?”
“哦,秦大人好健忘呀,你们粮不是他们劫去的?这伙贼人这一年多来,难不成,还少劫了官粮不成?”这名看着鲁莽的壮汉,却没有想到,说起话来倒充满了逻辑性。
“大人,此次之粮平安运达,何谈被劫?”
“那还不是你秦大人你充做人质,才运过来的吗?好了,本官没有那么闲功夫同你们在这里拌嘴,本官只是很奇怪,这粮也平安送进城了,你们不回京城复命,倒有功夫跑到岷州城来?莫非,还有何任务不成?”知州大人问道。
岷州知州姓许,竟名一个明字,江宁府人,纯纯的一个南方人,父母是经营布匹的商人,家道倒也殷实。早年曾经有过一段流亡的生活,是以立下保护万民的志向。二十六岁中得进士。他人中进士后,都是去南方或是留在京城为官,过着纸醉鑫迷的生活。
可这位许明大人,却跟他们不同。自愿请命,远赴真定府,体验边陲生活。这许明大人,也真不是盖的,别看当时长得文文弱弱的,打起仗来,总是第一个冲锋。他手底下的一众苦大兵,本就是为战场而生的,现在看到自己的大人,一个文官跑得比自己还快,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便立刻给激发出来了。
由此,这许大人也带出了一支百战百胜的强队,这辽兵便再也不敢去他许大人管辖的三阳驿闹事打劫了。
此番岷州知州一职空缺,朝中便有人举荐许明为知州。理由有二,一则此人为文官,。在大宋朝,大部分地方(除特别地方以外),无论是县、州,还是往上走的府,道,路,都是文官居首,以文领武。
二则,许明有着武将的风范,排兵布阵,冲烽陷阵,都是一把好手。岷州是一个军事要地,倘若交给只懂得笔墨的书生,岷州危矣!
基于这两点考虑,这岷州知州的位置便交到许明的手上。
这许明从真定府带走的不只是对付辽人的经验方法,还有那一身的飞肉。也是在那里,许大人从一个文弱书生,蜕变成一个彪型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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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看谁敢!
“哈哈哈……总算到岷州了,他娘的,这趟路想不到也不好走。”随着这爽朗的笑声而来的,是一位黑胡子大汉,看那身材,倒跟许明许知州差不多。
进了公堂,这名大汉象征性对许明行礼,然后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这人影刚一坐下,便大叫道:“怎么还不上茶水呀,没看见爷正渴着的吗?”
说完,突然发现这大堂还坐着秦牧几个人,便很是惊讶道:“哟……怎么还有这几个人?许大人,莫非这些就是上次托你找的走脚夫?”指了指王二柱和小虎子,“这两个还不错,那几个嘛,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有女人,女人进了队伍最是晦气。”
“好啦好啦,孙不二,这些不是给你找的走脚夫。”许明有些不耐烦道。
这孙不二,倒也不在意,拍了拍椅子,大喊道:“茶呢,你要渴死老子是不是?快点上!”孙不二把身形坐正,“许大人,拜托你的事,可不能忘记了。还有,得找些壮实的,像他们这样子的,不行!”
茶端上来了,这孙不二立刻猛喝一口,把一杯子全喝了进去。这刚刚泡好的茶,自然滚烫,这么一口气喝下去的效果就是直接喷了出来。
“干什么,你不知道茶水很烫吗?你想烫死你大爷吗?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全家!”这孙不二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说完,直接把挂着腰间的短刀架在这位送茶的小姑娘脖子上。
“孙不二,这里是公堂,休得放肆!”许明真是气炸了,这家伙太目中无人了!然而,这孙不二,似乎没有听到许明说话一般,依然故我。许明只得对那名下人,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下去!”
这名下人如蒙大赦,连忙端起盆子后退着走了出去。
“孙不二,你那粮运的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不就是运回来了。我说许大人,你也得好好管管你这岷州,你看运个粮也不太平。要不是前面有那个商铭,还有那个秦牧那两个笨蛋为我们趟路,只怕这粮都不知道能不能运到你们岷州。许大人!”最后三个字,孙不二倒是咬着牙说的。
许明一听,心里直冒火,小小的一个监粮使,不过是仗着王相爷承腰,便目中无人起来了。真想好好教训一个眼前这人,正要开口时,忽然想起老吴头讲过,这秦牧便是王相爷请来的。好,那就你们王相爷请来的人互相掐吧。
“孙不二,放肆!这位便是秦牧秦监使,如此出言,难不成,不怕秦大人生气?”
刚刚孙不二讲出那番话时,王二柱就极为生气,想冲出去教训他一顿,却被秦牧拉住。秦牧可不想,在知州大人面前,做出如此下等之事。现在听来,这知州大人是想着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呀,更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不能被人当抢使了。
“哟,这位就是秦大人,真是辛苦了!你在前面没少吃苦头吧?其实,为了保护一些装沙子的袋子,你们真是太不值得了,怎么样,没死人吧?。”秦牧明白此间道理,可这孙不二,脑子就是被门夹过的,自然不明白许明的意图。
王二柱听到孙不二讲,那些自己用命去捍卫的粮食,竟然是沙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身怨气,却不知道找人出。
袁梦竹也气得站了起来,惊讶道:“什么!竟然是沙子?你们什么意思?”
“哦,原来是一位这位漂亮的姑娘呀,那我就讲给你听听吧。”孙不二,把茶杯放下,站了起来。
“这粮呢,只有这么一点。为了赈灾灾民,自然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最稳妥的办法,那便是让一行人,也就是商铭还有这位秦大人,带着一些假粮食上路。然后,我们呢,分成几批,扮成一般客商,带着这些赈灾粮前往岷州,这样便可以骗过那些山贼草寇。怎么样,王相公想的这个办法,如何?哈哈……”
“他奶奶的,竟然这样玩我们,我去杀了他!”王二柱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秦牧一看,连忙拉住王二柱的手,道:“铁牛,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说这样子的话,是会被杀头的?”
这时,老李头的小姑娘看到这些人如此大声说话,一会怒,一会笑的,连忙抱住秦牧,低声道:“我怕。”
秦牧连忙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安慰道:“好了,不怕不怕,哥哥在,哥哥在这里。别怕,别怕!”
“哟……这姑娘长得水灵,看样子挺有趣的,爷我要了。”孙不二把手伸向二丫头,眼里都是色意。
“你别碰她!”自打下山那一刻起,秦牧便把二丫头看作自己生命的存在,自然不允许别人动一根头发。
“哟,还生气了?”孙不二笑笑道。“我就碰她了又如何,你咬我呀?”说着,这孙不二的手真往小姑娘身上凑。
秦牧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小姑娘推到袁梦竹身边。这袁梦竹反应也快,立刻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往门外退去。
秦牧从怀中拿出尖刀,一个转身,一哗,便在孙不二的手上留下一道血痕。孙不二抬起手来,看到自己的手流出的鲜血,虽然伤口并不大,怒道:“他奶奶的,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们!”
孙不二声音一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