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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看什么书呀,累的要死。”王二柱家里其实也不算穷,但这小子打小对文字就不感冒,看到字就头痛,所以,直到现在,除了极其简单的字,认得那么一两个,差不多就算是个文盲。
“没事,你累就休息吧,我再找找看。”话音一落,秦良总算找到一本自己想看的书――《大宋刑律》。
即便只是刑律,应该也可以稍微了解一下这个令人陌生的大宋朝吧。秦良点起放在桌子上的灯,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道。但,这房里就这么一本关心大宋朝的书,也只好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王二柱一看,本打算说话的念头也忍了下去。加之,这一路也辛苦的很,躺下没多久,便呼呼大睡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秦良伸了一个懒腰,透过那打开的窗子,看到外面掌着几盏灯,想来应是李府下人来过了吧。
说起来,这大宋的书,看着真的很累。一则习惯了简体字,突然来个繁体字,虽然都认识,但却是怎么看怎么累。二则,作为一名现代人,已经习惯横排法,这大宋的书又是竖排,而且没有标点。
如此加起来,这秦良看着哪有不累的道理。
“大小姐。”门外传来春婶的声音。
“给我吧,你们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我再来叫你。”李绥儿接到春婶手里端着的饭菜,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李绥儿径直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看到王二柱正稳稳地躺在床上,发出轻轻地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再转眼一看,正见秦良把书本合上,纳闷问道:“不是说困了吗?怎么,倒看起书来了?”
秦良把书放回书架,走向桌前,“没事,看看。怎么,送饭倒要你这位大小姐亲自出动?”
李绥儿指了指凳子,示意秦良坐下,“没什么,我刚吃好饭,刚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说,顺道帮你带进来的。”
“那秦良在这里谢谢大小姐了,这饭菜大小姐端来的,秦良自然要多吃一些。”
李绥儿眉目一挑,有些不悦道:“就知道油嘴滑舌。”见秦良拿起筷子,“怎么,你自家兄弟不叫起来吃饭?”
秦良夹了一口菜,吃了下去,道:“这菜太好吃了,冬婶的手艺厉害呀。”连忙又再夹了一块,“没事,你就让他躺着吧,他这几日也累,待会他睡的差不多时,我再去厨房热一下。大小姐,你家厨房在哪?”
李绥儿真是搞不懂父亲,为何要如此安排,“没事,你先吃。到时候,我让春婶他们去热一下就行。”
秦良盛好一碗饭,放在桌前,拼命把菜放在碗里,“这不太好吧,毕竟老人家要多休息的。”
李绥儿听到这里,显然有些不太高兴,道:“好了,你先坐下来!这些话,其实是我父亲让我对你说的,你认真点听!也不知我父亲看中你哪里,如此帮你!”
听到将军有什么话交待,秦良倒真是安静下来了,连吃饭的动作也小了许多。
李绥儿一看,那火气的性子也降了下来。“明天拿兵符的事情,我已经令陈伯去拿了,现在兵符也已经在送去的路上。”
“啥!那信不是在我身上吗?他们怎么会同意?你们是怎么拿到兵符的?”
“你有信,我也信!好了,这事待会一起给你解释。”李绥儿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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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反思
李绥儿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正吃的欢实的秦良,道:“其实,你表哥睡着,我们也正好谈事,你赶紧吃。有点吃相好不好?”看到秦良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李绥儿实在是受不了。
秦良狠狠地吃下一个丸子,话还没有整利索,便道:“大小姐,你不是说去偏厅嘛,干什么跑到这里来?”
其实李宗厚交待给李绥儿这事,一点儿也不急。至于为何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到这里来,主要还是李绥儿自己的性格决定了,她这个人,凡有什么事情,如果不是立马解决,她便会有莫名的烦躁。刚才在吃饭时,一直操心这事,没吃几口饭,便跑了过来。
见秦良如此问她,便没了好气,“你以为我想呀,还不是父亲他……真是搞不懂,父亲为何对你这么好。”
“好了,大小姐,你说吧,我尽量把声音弄小一点。话说,这冬婶做饭的本事,确实厉害。”秦良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李绥儿稳定了一下情绪,道:“好,我现在把我父亲的话全都告诉你,记住,你吃你的饭,不可以打断我。”
“好的,大小姐,我绝对不插嘴。”秦良夹起一块肉,立马放入嘴里,边吃边说。
李绥儿把眼睛一瞪,秦良立马挥了挥手,示意李绥儿说下去,那吃饭的动作也小了许多。秦良这吃饭的动作、神态看在李绥儿的眼睛里,倒觉得滑稽可笑。
“好吧,先从你为什么来开封府吧。你这个人,有文化,看过些书,而且鬼点子也多,特别是你那手字,写的确实不错,这是你的优点。别笑。”李绥儿讲到这里,发现秦良正在痴痴发笑。
秦良连忙轻摆着手,道:“没事,没事,你尽管说的去。”其实,秦良只是记得前世读书时,每每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训话,也都是先说一顿好话,然后便开始了各种批评,他都已经习惯。
现在听到李绥儿也是如此说话,有感于此,怎能不笑?
李绥儿见秦良吃的开心,继续道:“这是你的优点,非常明显。但你的缺点,也同样明显。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这军营里,除了你的表哥还有我爹外,有哪一个服你?不要说服你,只怕有许多都想杀了你。天长县外,吴良兴杀你之事,便是佐证。
好,你别激动!等我把话说完,其实,似乎你哪里都没有做错,你肯定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我告诉你,你凭着一点点运气,成了禁军,而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那这些人自然不喜欢你,这是军营里的规矩。
父亲看在你帮了他处理那么多文案的份上,不希望你不明不白地死在军营里。在你临走之时,让你指挥了一场战役,父亲也跟我说,你这个人做事,只顾事,完全不顾人。”
“你这话怎么说?”秦良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插嘴问道。
李绥儿一听,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道:“你顾人吗?我且问你,我父亲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在战场上,你完全不让我爹指挥?你以为你真的是将军?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爹在的话,那些将士会听你的?
我还告诉你,如果不是我爹及时把你送走,只怕这战一结束,你的命便没了。杀你个没入籍的禁军,我父亲也不能把凶手怎么样,你知道吗?”
秦良听后,仍有些不解,“即便我目中无人,但是这些小兵为什么要杀了我?是你父亲把所有权利都交给我,要恨也是恨你父亲呀。”
李绥儿强压住自己的怒气,解释道:“好,本以为你看了那么多书,应该有这个见识,想不到,也是如此这般不通道理。我告诉你,平头老百姓,都有一个特性,那便是嫌人无,恨人有。
当初,你只不过是一名厢军,什么都没有,这些禁军们都拿你欺负,都已经习惯了。现在倒好,不但不能欺负,倒爬到他们头上来了,他们心里能平衡吗?你想一想?”
李绥儿这话说的句句在理,秦良听后,醍醐灌顶,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的人,他们便嫌弃自己,讨厌自己。现在平白有了身份,还爬到了他们上面,他们便恨,便恼。再加上,自己真把自己当个人,如何不激怒他们?
秦良想到这里,离开自己的桌位,对着西北方跪道:“李将军大恩大德,秦良在此多谢,待有朝一日功成名就之时,定然涌泉相报。”
李绥儿道:“好了,也没想着你的涌泉报。按我父亲的意思,他不想一个大有作为的人,便死于槽枥之间,明白吗?”
秦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神色较之李绥儿进来时,已有了大不同。“不知大小姐此番把我带回来,打算如何处置?”
李绥儿看到秦良突然转变,还真是有点儿不太习惯,便道:“谈不上说什么处置,一切我父亲已经安排好了。倘若,你是个可以栽培之人,那便栽培。倘若是烂泥扶不上墙,我父亲也算救了你一命,也无愧。
此番,你带着的信,其实是我父亲,为了让你能够谋得一份工作的信。这枢密院副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