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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李绥儿粉脸怒气冲冲。
什么,是个计,不可能吧?明明自己遭到了那么顽强的反抗,怎么可能是个计?如果真是这样子的,那么自己带进城来的那些西夏兵,会不会也是个计?如此一来,这跟特洛伊木马,不就很像了?
秦良想到这里,脸不由得渗出汗水来,“将军,那些西夏降兵,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在你来县衙的时候,已经全部杀了。如果此次,我们可以活着出去,他们的头颅也一并送往京城。好了,别站在这里了,你是我的文人,来进来和这些县令好好说说,跟他说话,实在太累。”李宗厚说完,拉着秦良便往里走。
敌人已经降了,再杀,是不是……还没等秦良想出什么来,人已经被拽进了大堂。
刚到门口,李宗厚回头对紧紧跟随的王二柱道:“你就不用进来了,在外面等着。”秦良也点头微笑,这王二柱,便怪怪地站在外面。
秦良一走进去,发现这间公堂,很是简单。
正中央有一块匾额,四个苍劲有力的楷书大字“青天白日”,匾额下方一张木案,案上整齐的摆放着县令所用之物,令筒,惊堂木,文房四宝……
木案后方,一张高背椅上坐着一个脸色铁青,花白胡子的精瘦老头。而在老头的正前面,摆着八张椅子,上面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清一新儒生打扮的文人,右边则是铠甲着身的武将。
而在八人与老头之间,有一张椅子空着,秦良一看,料想着应该是李宗厚所坐。
按照当时宋朝以文压武的体制,虽说这名小县令只是区区八品,李宗厚无论是职官还是散官都是从五品。但,让李宗厚坐在他的下手,也属正常。
李宗厚坐到那张空椅子上,道:“来人呀,拿把椅子上来。”
“慢着!公堂之上,难不成闲杂人等也可以就坐?成何体统!”说这话的,正是平安县令杜如山,那名精瘦老头。
杜如山,现年八十余四,任知县四年。天资陪慧的他,其实,在太祖朝时就已经中得进士,但当时宋朝的科举不同于元、明、清三代,只要你会试过了,接下来的殿试,无论结果多差,也可以混个三甲,同进士出身,谋个一官半职。
宋初,殿试,皇帝是真的会来出题目的,虽然都是一些口头题目,但看得出皇帝很重视。杜如山对于皇帝的问题,回答的非常不错,但太祖,太宗,包括先皇,都以杜如山面色饥黄,以“量有才亦不堪大用”为由,从而弃之不用。
但只会读书的杜如山,别无他法,只得改名另考试,也不知道改多少个名字,多少次进京,换来的结果都一样,“量有才亦不堪大用”。
当杜如山八十岁高龄时,年幼的当今官家,感动于杜如山的执著,体恤他这个老人家,便让他殿试通过,任职于平安县,正八品县令。
秦良不知道这位老头子的故事,只是知道,这位老头子,竟然打算让自己站在这里,怒道:“我多少也算是天子门生,在公堂之上,莫非连坐的权利都没有?难不成,还得像犯人一样,跪在下面?”
“哦?天子门生,不知这位少年,现有何功名?”杜如山抚摸了一下,自己已经很是稀疏的胡子问道。
“无功名,但多多少少还是读了几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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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守卫平安县(二)
“笑话,读个几年书又如何,莫非就了不起了?徜若身上没有功名,万事均是空!让你站着就不错了。”杜如山一脸鄙夷道。
“怎么,没功名,连个人权都没有了?”秦良愤愤道。
“人权?人权是个啥东西?没功名,你就给我站着!”杜如山,吹胡子瞪眼道。
一个八十四岁的老汉子发怒的样子,秦良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只见那花白的胡子四处飞扬,那小小的眼睛因为生气也变得更大了,“怎么了,没话说了吧?你就给我站着。”
见秦良没多大反应,杜如山又加了一句,“要不是看在李将军的面子上,你以为你有资格进来吗?”
靠,让我站着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进来的资格也是李大将军求情得的,他奶奶的,要打你们打去吧,关我屁事,秦良抬腿便走。
“怎么,你以为我能进来,会觉得很光荣吗?切!狗屁!老子不来了,要守你们守。
不过,在走之前,我可告诉你,西夏军队已经集结,只怕过了一刻钟,便可到达城下,到那个时候,城破了,你这个县令只怕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告辞!”
秦良说完,把袖子一拂,往门外走去。
看着秦良的背影,杜如山气道:“爱走不走,难不成少了你,这场战便不能胜了?”
“少说两句,赵副将,快把秦良拉回来。这小子鬼点子多,幸许有办法对付。”
李宗厚话音一落,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追了出来,二话不说,把秦良直接提了进来。
“大侄子,怎么生气了,这文官说话一向如此,你别介意,你也算是禁军的一员,难不成,你想看着城破的那一刻?”
看着李宗厚这嬉皮笑脸的模样,秦良真是想气也气不出来,“李将军,你为何这么认定我有什么办法?”
“大侄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也不是一天两天从军了,看人还是挺准的,我相信你绝对是块料!”李宗厚拍了拍秦良的肩膀。
“李将军,只怕你这句话言重了吧,这小子,尖嘴猴腮的。只怕李将军太看得起他了。”杜如山阴阳怪气道。
“他奶奶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你们还有心情拌嘴!”赵副将,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站起来,嚷道。
之前在进城里,要不是将军当机立断采取用武的策略,只怕现在还在城外站着。这老匹夫,一直以什么太祖祖制说话,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看着就来气。
“赵副将,这话就不对了。圣人曾言,越是在危机时刻,这规则越要遵守!”杜如山说这话时,倒显得极其轻松。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从门外一个有着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正跌跌撞撞跑进大堂。
“来旺,公堂之上,横冲直撞,成何体统。”杜如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冲进来的来旺,怒道。
“老爷,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可……可,那边……那边……攻城了。”又急又怕,来旺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什么,攻城了,那夫人他们呢?东西收拾好了没?还有,我的银子呢?”听到已经攻城消息的杜如山,急忙从木案后跑了出来。
来旺过去扶着杜如山,安慰道:“老爷,都准备好了。可是,这平安城只有一座城门,我们怎么办?”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你跑哪去呀,县大老爷。”赵副将,直接一提,就把杜如山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你干什么!你把我提回来干什么?”杜如山一到椅子上,直接挣扎着下来。但,赵副将是铁了心,要把杜如山按在椅子上,那双大手死命的按着杜如山。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我……”杜如山支支吾吾。
“你想怎么样呀?”赵副将得意的笑着。
“我告诉你,你只是一名武将,我是文人,徜若让圣上知道你竟然敢袭击我,定让你满门抄斩!”
“哟……我还挺怕的。但,杜大人,你也不想想,现在敌军攻城,你走了,你让城里的百姓怎么办?难道你的圣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别给我整有的,没的,守城是你们武将的事,管我们文官什么事?百姓,我也是百姓,你们要聊什么,你们聊,我先走了。”在来旺的帮助下,杜如山胜利地走了出来。
“杜大人,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李宗厚,双手一打,拦在门口。
“你敢!你这么做,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杜如山不甘示弱道。
“哈哈……有何不敢。到时候,如果官家查起来,我就说,杜大人是战死于守城之战,我想,官家应该不会怀疑吧?”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秦良,总算找着一个机会,出口道。
“你们……你们……”杜如山再仔细看着这些那武将得意的表情,再看看下面坐着四位文人,无一有反应,便气呼呼地道。
“好啦,杜大人,这下呢,有些情只有你了解,你走了,我问谁去?放心,不会让你守的城。但,你也不要轻易出城,否则,别管兄弟不客气。”